難道沒聽說過厭倦?習慣?這兩個名詞嗎?
人另一個缺點,就是對人或對事,就是太容易厭倦,習慣,一旦感染上這兩個詞,似乎什麼都看似不那麼重要了。
小顏沒理會她,先扶著車走進校門。
倏嫻還在身後嚷嚷著。
“哎,小顏姐,你還沒回答我呢?”
“明明就很大嘛?怎麼以後就不大了呢?”
“難道會拆遷不成?”
“這裡這麼美,誰捨得拆遷哦?”
“嗚嗚嗚嗚,誰要是敢動這裡的每寸肌膚,我跟誰沒完。”
“……”
天哪,天哪?
小顏迅速地停好車,捂住耳朵。
倏嫻也從後面追了上來,來到停車棚,將車停在與小顏並排的位置。
“倏嫻,要我帶你去你的教室還是你自己找著去?”小顏已經讓張伯伯跟校長聯絡好,這樣省得讓倏嫻去校長室去交入學申請。
現在只要去校長給她安排的教室,去認識一下同班同學就行了,其他的都已經安排好了。
“恩,讓我想想,還是我一個人去吧!我想應該不難,”倏嫻信心百倍地說。
“哦,你確定?”小顏不敢相信剛來天逸第一天就敢隨便亂走不怕迷路的說。
“恩,”倏嫻勇敢地點點頭。
“那好吧!那我先去教室了,午餐時間我去找你,”雖然小顏有些不放心,但是倏嫻能有這樣一個人闖的決心,還是隨她去吧!畢竟在學院,不會走丟到哪裡去。
“拜拜,小顏姐,”倏嫻滿臉微笑,黑色的長髮隨風飄浮著,真是個可愛的孩子。
“恩,注意安全,”小顏說完轉身。
看著小顏的背影,倏嫻的笑意更濃,站在原地轉了一圈,心裡就像有朵花綻放了一樣。
“哈哈,親愛的校園,我來咯!”倏嫻張開雙手,做著擁抱的姿勢,突然一個興奮,朝反方向跑去了。
左邊還是右邊?小顏站在教學樓前,又一陣為這事而糾結著。
是左邊還是右邊呢?該死的,上左邊。
小顏努力深呼吸一下,向左邊的那個樓梯走去,結果,沒有想象中的戲劇化的意外相遇,安全到達自己的教室,但是,幾乎每次都來得太早,今天教室門還沒開鎖,無奈,只能待在門外等周值日班長來開門了。
倚在欄杆上,看著樓下陸續來往的同校同學們,她們開心嗎?
一張張陌生不一樣的容顏,各自帶著不同的表情邁著不一樣輕重的步伐行走著,偶爾回頭回身的那個動作瞬間,是否都在回望身後是否有個內心渴望被關注的人在注視著自己,哪怕是對空氣撲了個空。
人已經越來越多了。
小顏有些眼花地看著走來走去的身影。
卻在那麼眨眼的瞬間捕捉到那張熟悉的臉蛋。
白皙而光滑的臉龐,黑而密的眉毛,圓眼,高挺的鼻子,那櫻桃般的嘴,依舊是這個容顏,而拉克絲般藍色
的眼瞳中依舊閃過一絲冷漠。
這個冷漠似乎只有小顏才能看得到,是他故意流露給她看得嗎?
流冰帥氣地穿梭在人群中,可是還是被小顏一眼看到,看來,那點卑微的敏銳感還是從未消失啊!
他?難道內心一點也沒有留念的感覺嗎?那從六年級就開始的愛戀,一直鬧了差不多三年的時光,那一寸一尺的回憶,難道統統忘記,不曾紀念著嗎?為何可以做得那麼瀟灑,連眉頭皺都不皺下。
為什麼?憑什麼?他離開,我留戀其中,對他的想念與愛戀只會是日漸加深,小顏看著垂下來的長髮,天然的亞麻色,那個說為他而披散下來的長髮。
目光重新回到樓下,咦?他呢?
小顏踮起腳張望著,額?右邊階梯?
果然!
修長的身影果真上了右邊的階梯。
就像浪潮帶著層層波紋向後慢慢地退去,一切都平息了,他像往常一樣上了屬於他的右邊,而我,也像往常一樣,踏著不變的軌跡,左邊與右邊,似乎是兩條用不相交的平行線,因為永遠也不會有出現垂直線的可能。
看著已經看不見的熟悉背影,小顏暗自卑微地想著。
哇唔,好大的教學樓哦,倏嫻站在A棟教學樓前,一陣感嘆。
“這麼大的樓,該會坐著多少的人哦?沒想到我以後也可以在這上學了,哈哈哈,感覺真是太棒了,”倏嫻揪著裙角,雙眼微眯,從小而巧的嘴巴中吐出陣陣驚歎不已的詞,一副犯花痴的狀態。
上個學至於興奮成那樣子嗎?
也許,對倏嫻來說,能再次學習相當於讓她步入了天堂。
A棟教學樓部落在整個校園的中央,看著那個染著血紅色的天鳥,那個在整個樓層看來顯得格外得醒目,想必應該就是本校的校徽了,看著胸前疊著的長方形校徽,那隻同樣栩栩如生的天鳥,也像代表著天逸學院的魂一樣如影隨形著。
天逸,天鳥的圖繪,如天鳥般充滿**活力。
倏嫻轉了個身,站在A棟教學樓前,抬頭看高達六層的教學樓,還忍受著那火辣耀眼的光芒刺得眼睛生疼,還有持續仰頭的姿勢使得頸部有些發酸了,倏嫻傻傻地低了下頭,伸手撫摸了下自己的脖子。
看著那一級級的階梯,是步入教學樓的必經之路,倏嫻有那個很強的慾望,上去。
心動不如行動,倏嫻一個跳躍,竟向A棟教學樓大廳跑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寬敞明亮的地面,銀白色的瓷磚鋪設其中,趁著地面散發著一絲絲涼意,與室外真的是天壤之別,倏嫻一下子感受著涼意來襲,很陶醉其中。
“呼呼,好舒服啊!”倏嫻深呼吸一下。
“哇哇哇,好漂亮哦!”倏嫻突然被一盆開得正燦爛的扶桑花,擺放在大廳左右兩邊的窗戶邊,從窗戶外端看來就像是一幅美麗的風景畫呢!
倏嫻輕輕地俯身聞了聞,可是不知道剛才那句聲音過重的‘好漂亮’,引得了許多人的注意。
倏嫻忘記了大廳正門對進去正是不知道哪個年級的教室,那些人都已經開啟窗戶,探出頭來。
倏嫻停止了呼吸花香的動作,因為她感覺到周圍似乎出現了什麼東西。
人一個站正,看見那些像看稀有動物一樣的個個眼神,倏嫻做了個鬼臉,傻笑一聲,拔腿就跑。
罷了罷了,再做無謂的掙扎也是多餘的,離開了就是離開了,沒有一個人會在離開後又轉身回頭擁抱住你說:“有一天或許我會回來。”
或許有一天會回來,回到身邊,當什麼了?當成隨手扔掉的垃圾?還是隨時回收垃圾的回車站?
都不是,因為有自尊,就不能隨便被愛衝昏頭腦任他去踐踏,離開了便是離開了,至於回來之詞,都是天方夜譚,可想但不可當真,更不能無聊地再去死命地幻想著這一天的到來。
不能連最後的自尊也隨著他的離去而失去掉,失掉了這份愛,不能連一切都隨之失去了。
抬起頭,看看前方,似乎還有很漫長的路要行走,何必就此駐足呢?
小顏坐在位子上,正當一個人靠在窗戶上發呆時,彤彤正揹著包包剛進教室就看到滿臉憂愁的小顏,便無奈地搖搖頭。
“小顏,這麼早?”
小顏感受到她的身邊多出了一個人,便回頭看著這個衝著她微笑的彤彤。
“恩,今天我不是一個人來的,”小顏突然想起倏嫻,不知道她現在是不是已經找到教室了,如果沒找到,那可怎麼辦呢?小顏心頭一陣擔心。
“額?不是一個人來?難不成你帶了保鏢?”彤彤開玩笑地說,雖然彤彤知道小顏家很富有,但是,小顏一向是很低調,不會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而大張旗鼓地去表現出自己是多麼的有錢,帶保鏢純屬是為了緩解一下小顏緊繃著的眉頭。
小顏輕點彤彤的額頭,“保鏢能隨便帶嗎?我又不是黑社會老大,也不是國家重點保護物件,至於那樣嘛?又不是怕口袋裡的錢被偷了?真是的。”
就知道小顏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彤彤滿意地收穫著這個結果。
“那你說是誰哦?”算了放過她。
“我家中的一個傭人,叫倏嫻,一個比我們小一歲的女孩,我給她辦好了入學申請,她也是天逸的一員了。”小顏解釋道。
彤彤眼眶微微泛紅,“小顏,你很善良。”
是啊!幫助別人等於在幫助自己,為自己下輩子積點德。
“哪有,只是看不貫有些人明明是坐在學校的年齡卻為了生存埋頭忙著工作,對那些人來說是不是有些不公平?為了證明老天是公平的,我呢?代表老天爺,那點能辦得到的事情,還是會努力樂意去幫忙的,”小顏覺得能幫得到別人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
彤彤內心被深深觸動了一下,就像不小心飲下一口100攝氏度的開水,直覺告訴她,小顏的這番話,重重燙住了彤彤的神經,小顏為什麼能做到這麼無私,而自己卻不能,她忽然想到了還躺在病**的媽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