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室內的溫度被調的太高了,會導致空氣不流通,你生病了,對你不好。”
“……”
莫駿懶散地點了點頭,半耷著眼皮,模糊中,他看見趙安然慢慢向他走來。
室內柔和的光照的趙安然愈發美好,周邊恍若鑲嵌著一層淡淡的金光,猶如下凡的仙女。
瘋了,他想他一定是瘋了。
趙安然在莫駿跟前停下,“莫駿,你是不是要睡了?”
莫駿覺得是有些睡意襲來了,可能是剛剛吃了藥的關係,再加上有些燥熱,不由覺得疲憊無比。
趙安然半跪在床頭,手心又貼上了莫駿滾燙的額頭,再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不由深重地盯著莫駿看了會兒。
朦朦朧朧中,莫駿好像看見了趙安然有些憂落的臉。
趙安然託著腮幫子,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莫駿,“本來想著今天過來跟你好好談談的,沒想到碰上你生病了。其實說來也奇怪,我總覺得你是不會生病的,或許是因為平時你看著總讓人覺得冷冰冰的,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態度,一下子這麼病嬌嬌的,怪讓人心疼的。”
她的手撫上莫駿的碎髮,將那些碎髮一一撩到旁邊。
莫駿閉著眼,似乎感覺到一雙柔軟的手正幫他整理著碎髮,剛剛緊緊皺著的眉頭稍微疏散開了些。
忽地,趙安然的手被莫駿給抓住了,懸在半空中,她愣住了,看見莫駿深黑色的眼睜開了。
雖然剛剛是挺困的,但這麼一直被有意無意地撩撥著,莫駿瞬間睡意全無,一雙如鷹隼般的利眸看著趙安然,帶著些許危險的意味。
忽地,趙安然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記得男主和小受的第一次,正是發生在男主生病的那晚,男主迷迷糊糊中就和小受乾柴烈火了,難道現在的劇情正是……
趙安然尷尬地笑了笑,想要抽回手,卻不料莫駿的力氣大,根本掙脫不開。
這樣僵下去也不是辦法,趙安然只好固執地扭動手腕,試圖掙脫開莫駿的控制,不料莫駿嚴重怒火一燒,直接把趙安然拽了過去——趙安然好死不死趴在了莫駿堅硬的胸膛上,直接傳來滾燙的氣息,不知道是因為發燒還是其他原因。
她仰起臉,正好對上莫駿深邃的眼睛,她發現莫駿此刻的呼吸變得沉重了,帶著一點點情/欲的味道,緊張的感覺一下子衝進腦門。
上次雖然是做好了打算把自己交給莫駿了,但莫駿沒動她,不過這次……似乎是自己找上門的,莫駿也不清楚是什麼想法現在。
莫駿的一隻手正好穿過女人柔軟的髮絲,指腹輕輕揉念著趙安然溫順舒服的直髮,驀地,嗤笑一聲,一隻手放開了趙安然的髮絲,但一隻手還緊緊抓著趙安然的手腕,“還不起來?”
趙安然回神,立馬靠著莫駿的胸口起身,將一隻手安安靜靜交叉放在身後,原來她想多了,莫駿沒有那個意思……
莫駿冷清的聲音響起:“今天為什麼來照顧我。”
趙安然瞟了眼自己被莫駿緊緊抓著的手,有些無奈,“那你為什麼這些天躲著我。”
關鍵點被一語道破,好似一簇無形的火花被點燃,兩人就這麼對峙著,誰都不肯先妥協低頭,這是一場無硝煙的戰爭,一場男人和女人的戰爭。
看著這麼耗下去不是辦法,畢竟是她先找上門的,趙安然只好嘆了口氣,“我是想來跟你好好解釋下的,你現在總有時間聽吧?我去了公司找你,你是故意不肯見我的吧。”
莫駿放開了趙安然的手腕,趙安然揉了揉,小心翼翼地看著莫駿變幻無常的臉。
莫駿起了身,臉上還帶著些發燒導致的紅潤,伸出長臂開了臥室裡所有的燈。
整個房間瞬間明亮了起來,兩人的表情都在刺眼的燈光下被照的清晰分明,剎那間好似所有的偽裝都無處可遁那般。
趙安然不自覺浮上了一抹紅暈。
莫駿長長的睫毛平靜地眨動,“我沒有躲著你,只是這些天工作忙,沒有功夫處理其他的事情。如果你今天來是想跟我解釋上次的事情的,那就算了吧,我沒有耐心再跟你討論你們趙家的瑣事。等結了婚,我會交代下去的,你們趙家還是那個趙家,你還是那個趙安然。”
趙安然咬了咬脣,“莫駿,我結婚的確是為了趙家和自己,但也……不全是這樣的啊!你說要和我好好過下去,但我何嘗不想呢?但剛開始的情況你也知道,我們互相不喜歡,都為了各自的利益而接納彼此成為自己的另一半,所以我上次才那麼說的。可是後來漸漸的,我們相處的時間變得越來越多,不是不一樣了嗎?”
莫駿掃了一眼窗外寒冷的景色,整個頭都靠在牆上,“趙安然,你跟我說這些,難道很重要嗎?不,這一點都不重要。”
趙安然錯愕,“為什麼不重要,是你說的我們要好好過下去啊。”
忽然,莫駿嗤笑一聲,“我真是見鬼了才會有那種想法,你就當我那時腦子不清吧。”
“什麼意思?”
“我這些天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這是一個從小就困擾我的問題,你說,不相愛的人為什麼要生活在一起。”
“不相愛也可以培養感情,時間是個良藥,會告訴我們答案的。”
“呵呵,可我不那麼認為。如果不相愛還非要在一起,那隻能證明那是在浪費時間和感情,人活著不是為了愛,是為了活著而活著,金錢財勢,我已經夠多了,既然可以用錢得到一切,人為什麼犯賤地要去奢求天方夜譚的愛呢。”
趙安然看著莫駿嚴肅認真的表情,無數的話到嘴邊不知如何開口,只能硬生生憋出一句,“你不相信愛嗎。”
莫駿垂下眼,“我不是不相信,而是我根本不需要。既然你想要的不過是錢,那給你便是了,反正我多的要命。如果用錢可以解決一切,那為什麼還非要談愛這個字眼呢。趙安然,我們各取所需,誰都不虧。”
她覺得莫駿是把話說死了,用錢衡量著他們倆的婚姻。
那之前口口聲聲說要好好過日子的話是什麼意思呢
也對,他是說了好好過餘生,但是從未提起過“愛”這個字,他是個冷漠的人,不愛自己,更不愛別人,從頭到尾,都沒說過想要愛她,是她誤會了。
她突然笑了,“莫駿,你果然是個好的生意人。”
莫駿淡淡道:“我一直都是,不是嗎?我七歲就失去了父母,被迫接受著各種目光給的壓力,很小的時候我就被告知了未來的路,我要拿最高的分數,去最好的學校,和最匹配的人結婚。我揹負的不僅僅是莫氏,還是無數人的目光,我必須要成為最出色的人,至於其他的,都無關緊要了。”
趙安然有些憤恨,“那你就沒有自己的夢想嗎?”
“夢想?”莫駿像是聽到了一個高尚無比又無比可笑的詞語,“我沒有那種不切實際的東西,如果非要說有,那我擁有的可能只有野心。”
“可你已經很成功了。”
“還不夠,我想要的還不夠,你不會明白的,你只想當個安穩的公主,而我,想要當的可能是萬人之上的國王。”
第一次聽莫駿講他的野心,趙安然知道,已經不僅僅能用“抱負遠大”這個詞概括了,她不知道莫駿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有這麼大的野心,但她看到了無數輝光閃爍在莫駿的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