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處於禁錮法陣,手腳身體皆沉重無比的賽菲爾突然高高躍了起來。
她那被藍光覆蓋、快得出奇的身影瞬間便閃到水使背後,趁著他對娜娜公主施術未完的最佳時機,無聲無息的,一道鬥氣偷襲而至!
水使反應極快,飛快側身,右臂一抬,銀白色的鬥氣立時架住了她的攻擊。但賽菲爾這一記本就是虛招,身體挪轉間,右腿已是狠狠踢了出去。看那方向力道,卻是最最狠毒的一記撩陰腿!
腰部急扭,險險避過,水使的表情微動,白瞳閃過異芒,愕然看向她:“你幾時開始用這種下流手段了?”
“怎麼,單許你蠻橫霸道,就不許我下流一次?”賽菲爾冷笑幾聲,殺氣十足。
恍然間,水使驀的覺,原來這纖細少女的身上帶著一股邪媚的美,並不似平日的天真純善和光彩奪目。
湛藍的眼眸迎上他的疑惑目光,賽菲爾輕輕笑了。
真實的、虛偽的、表面的、隱藏的、我所有的本事、全部的力量----為了打倒你,我將傾盡所能、只為勝利!
我有頭腦、有體技、有鬥氣、有魂術、有結界、有靈寵,更有滔天殺機與一顆堅毅決絕的心,我要----取你的性命!
說話間,她的十根手指驀然張開,璀璨金芒由指尖粲然綻放!“果然,你會鬥氣。”水使白瞳中的目光變得炙熱,“這樣的玩具,才更有趣啊……”
他的雙臂都漾起銀白色的光華,如月光結晶般皎潔動人。但賽菲爾知道,這看似美麗的銀芒擁有極其可怕的殺傷力,最高強度便是無堅不摧的八級鬥氣!
金銀光華正正相沖,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水使並沒完全釋放出鬥氣地威力,只是很有耐心的在五六級間徘徊。然後慢慢提升強度,似在逗弄撩撥賽菲爾一樣。
心頭泛起冷笑,賽菲爾也儘量將自己的黃金斗氣控制在五六級水平,和對方堪堪持平。她就知道會是這樣,水使這傢伙捨不得真的殺了她!
然而,就在這場帶著戲弄性質的遊戲中。賽菲爾準備許久的真正殺招----一把肉眼無法看見地透明鋒刃,已經朝著水使的腹部位置,精準而陰險的刺了過去!
鬥氣相持中的水使察覺到那股森冷的氣息,不由得冷哼一聲,迅呼叫水系元素做護盾,但曾經生過兩次的異術失效情形再次降臨,他竟然沒能召喚到自己的本命水元素!
他大驚失色,急忙釋放鬥氣護身,但顯然已經遲了片刻。雖然那只是短短的一秒鐘。卻足以令對方蓄勢已久的透明鋒刃狠狠扎入!
“撲----”沉悶地聲音傳來,利刃入體,接著竟然爆了開來!
眼前銀芒大盛,龐大的水系氣息撲面而來,賽菲爾身不由己的飛了出去。但她知道,剛剛那悄無聲息的一擊,已然得手!
藉助樹枝的緩衝,賽菲爾安全落回地面,抬眼望去。那白男子正扶著一棵大樹,身體微微顫抖著。
他的腹部是血肉模糊的一大片,殷紅的鮮血順著他的白袍下襬滑落下來,一滴一滴濺落地面。
剛剛那幾乎撕裂身體地一擊差點貫穿他的腹部,給他留下一個又深又大的創口,那般猙獰醜陋、疼痛無比!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傷得這般狼狽!
而他也從來沒有想過,那個看似只能被他玩弄的纖弱少女,竟然能夠重傷他!
眼中佈滿難以置信,水使艱難的抬頭。定定望著對方,瞳色越來越深沉陰森。
但賽菲爾哪裡會怕他!見自己醞釀已久的偷襲終於成功,賽菲爾心中只有驚喜。還不等對方站直身子,她的手中便再度凝聚起凌厲的鬥氣,得勢不饒人。
然而,原本負傷癱軟在樹下的黑美人卻陡然站了起來,怨毒的盯著她,手頭快結印。林中頓時被各式各樣地龐大靈獸擠滿了。
唿哨一聲,十幾頭巨型靈獸揚著利爪撲向賽菲爾,不要命一般。被這些畜牲一擋,蓄滿全力的一擊只能先使在它們身上了。眼見水使逃過一劫,賽菲爾氣得在心裡大罵:娜娜。你真是---下賤!那傢伙要殺你。你還幫他?即使你救了他,他也還是會殺你的!真沒見過這樣瘋狂的人。娜娜公主,你真是沒救了!
“你,你為什麼會比凌的……黃金斗氣?”黑美人嘴裡喃喃著,夢囈一般,目光卻是帶著一種瘋狂的冷意,看起來十分懾人。
“一種普通的鬥氣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叉子不是也會麼?”賽菲爾不欲同她多解釋,但顯然對方並不放過她。
“你撒謊!叉子怎麼會和你有關係,一定是比凌教給你地!”黑美人幾乎陷入歇斯底里的尖叫,“他竟然連這個都教給你!你這個惡魔!”
“竟會為了這種原因而救一個要殺你的人,娜娜,你已經徹底瘋了……”賽菲爾指尖鬥氣凝集,摧枯拉朽般消滅那些召喚物,企圖以最快的度清掃障礙,然後將這黑美人和水使一起消滅!
現在那兩人都已受傷,她卻有小小在暗中護持,就形勢來說她暫佔上風。眼看那些張牙舞爪的巨大靈獸們一頭接一頭倒下,她距離自己地目標已經很近了!
但,有人比她地動作更快。滿身是血的白男子突然一伸手,一蓬水元素化作漫天絲雨,鋪天蓋地刺向黑美人。
正在指揮靈獸們戰鬥地娜娜公主哪裡避得過這側面來的雷霆殺機。雖然她反應迅,勉力進行防禦,但還是被若干細小的雨絲扎個正著。
“轟!”
黑美人纖柔的身子像斷線的風箏一般遠遠飛了出去,接著狠狠摔倒在地。她的胸肋處爆開一連串的血洞,悽紅的鮮血如噴泉般噴了出來。這是致命地傷害,黑美人已經絕無生機。
水使的白瞳中佈滿嗜血殺意:“別打擾我的興致,自以為是的女人!”
竟然會是水使殺了娜娜公主!賽菲爾呆住了,半晌才怒罵一聲:“瘋子。兩個瘋子!”
“莉莉,你真的惹火我了……”水使的眼神出奇地凶戾,閃動著狂暴而森冷的光澤。
“少廢話!”賽菲爾毫無畏懼的迎向水使,兩人的鬥氣在半空對撞,播灑出比先前更加劇烈、更加壯觀的絢爛火花!
比先前激烈數倍的的戰鬥在林中展開,而那個幾乎流盡鮮血的黑美人。在茂密森林的陰影中,靜靜地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林間突然吹起微風,輕柔卻充滿濃重的血腥氣息。被枝葉遮蓋的慘白身軀,被鮮血浸染的黑色長,彷彿無端端凝聚起陰森的影,猶如那暗夜中妖嬈媚絕的女子。風聲中響起輓歌,似乎有什麼人在憂傷悽豔的低聲吟唱,喟嘆世事的無常,哀怨自身的傷----
“嗅著血液地芬芳我找到安魂的殿堂
一片破敗景象幽靈**歌唱
黑色迷迭香綻放藤蔓蜿蜒生長
靈魂張望信仰血色的月光
嗅著血液的芬芳我找到安魂的殿堂
長的吸血女王推開塵封的窗
枯樹枝影照她的臉龐清純如少女一樣
她幽怨的聲線與亡靈一起詠唱----
心愛的人啊你是否還記得我模樣
我入葬地晚上你是否一直悲傷
嗅著血液的芬芳我找到安魂的殿堂
遠處橫陳的雕像斷臂隱藏在一旁
那是女神的狂想用中指指示方向
紅色的小花開在她的身旁那是天堂
前面有一處深淵小河淙淙流淌
鮮血一樣的河水灌溉嗜血地渴望
那是女王的湯盤盛放變質的濃湯
她會掐斷花的脖頸問它是否哀傷
遠方的愛人啊是否記得我模樣
我血流不止地時候你是否一直悲傷
嗅著血液地芬芳我找到安魂的殿堂
日與月璀璨消長我卻只能見到月亮
她有教人沉迷地味道血紅的濃郁和銀白的清香
女王低聲吟唱斷頸的小花躺在她的腳旁
它們喜歡陰冷的地方隱藏在深淵枯樹旁
每一個死寂的夜晚聆聽血液在地下隱祕的聲響
它們喜歡詭異的詠唱和死靈的歌聲一樣
唱的是奢想的報復還是寥落的絕望
遠去的愛人啊你是否記得我模樣
當我俯視我的葬禮的時候為何沒有碰上你的目光
嗅著血液的芬芳我找到安魂的殿堂
那裡的花是一個模樣都在靜靜的生長
如果沒有靜謐的月光怎會如此陰涼
破敗的草地散腐爛的幽香
美貌的精靈在宮殿祕密的徜徉
她們也在思念誰帶著回憶的哀傷
藤曼蔥鬱纏繞隱藏復仇**
等待那天到來品嚐血一樣味道的湯
最愛的人啊你是否也和我一樣
等待愛的來臨我們被一起埋葬
嗅著血液的芬芳我找到安魂的殿堂
生命肆意生長了望無盡憂傷
花朵低頭歌唱歌唱不死主張
擁有曼莎珠華的地方回憶一定在綻放
遠去少年背影嵌在含淚的眼眶
沒人祝福的愛情不會因此滅亡
有人選擇懦弱有人決定堅強
藍色憂鬱的河流可否洗刷過往
亙古的約定可否有人堅守不忘
軟弱的藉口和隨意的敷衍扼殺了一朵美麗的花
那美麗在等待中枯萎變成傷變成恨變成血腥的渴望
我要找到他無論他是否變了模樣
我會記得他的眼神曾經那樣清透
我會記得他的誓言曾經那樣響亮
我會記得他的背叛曾經那樣讓我離去的倉皇
他已經離去用我溫柔又冰涼的掌
他會很幸福因為沒有了我的阻擋
我重新回到屬於我的地方
因為愛我放棄了自己又一次獨自在陰暗徜徉
可憐的女王和她的花兒一樣
最終選擇獨自喝下那一份血一樣的湯
親愛的人啊不論你去向何方
請無意中想起你曾經美麗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