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鬼谷門風現如今被方文舉稱之為老師的老者,自然就是當初成功鎮壓魔門門主之後,而跳崖逃生的鬼谷子。
當時的鬼谷子雖然功力深厚,但是懸崖之深也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更何況懸崖的最下面便是大海,於是鬼谷子跳崖之後,不可避免的一頭扎進了大海之中,雖然憑藉鬼谷子身後的功力護身,沒有立馬死去,但也是陷入了昏迷之中。
在後面,當海Lang將鬼谷子推上岸邊,已經是三天後的事情了,如果不是方文舉巡查海防線,剛好路過將之救下的話,那可說不準鬼谷子,會什麼時候醒過來!
所以因為這件事情,鬼谷子便特意允許,讓方文舉稱呼自己為老師,但也只是老師罷了,即便人家對鬼谷子有著救命之恩,但是鬼谷子仍舊不能收其為徒,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因為現如今鬼谷派內的弟子形勢已定,如果再要收徒的話,恐怕要違背祖訓了。
而鬼谷子在方文舉軍營中休養的這段時間,也盡其所能的傳授給了他許多真本事,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方文舉如何對鬼谷子服服帖帖,那是因為人家鬼谷子是有真本事的人。
此時呢?當方文舉意識到鬼谷子,是因為“青衣盟”三個字,而大驚失色的時候,臉色不免露出奇怪的表情,當即問道:“莫非老師您,也知道青衣盟?”
何止是知道!鬼谷子苦笑一聲,於是沒有絲毫隱瞞的,將自己和青衣盟盟主陳小二,之間的師徒關係告訴了方文舉,說完這一切之後,才又道:“照老夫觀看現如今的形勢,我這小徒弟恐怕才是成就最大之人,所以文舉啊!你還是不要與他為敵的好!”
“老師這話是何意?難道讓我方文舉就此班師回去嗎?”方文舉大怒說道。
其實如果不知道,陳小二和鬼谷子之間的師徒關係之前,方文舉或許還在去留之間有所疑慮,但是現如今既然已經知道了,陳小二的真實身份,個性強硬的方文舉,反而要決定留下來。
為的就是和鬼谷弟子一較高下,並且讓鬼谷子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比他的徒弟差!
就在這種心理的推動下,方文舉第一次做出,無視鬼谷子的舉動,不等他回答,便先行對那少校下令道:“你現在就把那名使者帶進來,我倒要看看,這陳天放到底有何打算?”
“在下青衣盟使者,見過方少將軍!”來者儀態大方自如,沒有一點故意做作的樣子。
看到這一幕之後,鬼谷子有些欣慰的點點頭,暗道:我小二徒弟的這個屬下,還算不錯的。
其實從某種程度來說,鬼谷子的十個徒弟,便相當於他的十個兒子,而在這十人之中,年紀最小、離開鬼谷子時間最短的陳小二,自然會成為鬼谷子主要記掛和關心的物件,這其中除了有一點為人父母,喜好愛護排行最少的孩子的心理之外,更重要的是鬼谷子和陳小二之間的感情,最為深厚和記憶濃厚。
畢竟相對而言,與其他九個徒弟相處的時光,對鬼谷子來說,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了。
正是基於如此,鬼谷子才一直關注著陳小二的一切,如果不是為了鎮壓魔門門主的話,鬼谷子也不會失蹤很長一段時間,而失去了陳小二的訊息,於是乎陳小二的快速壯大,已經超出了鬼谷子的預料之外。
“好了,客氣的話不用多說,直接說一說你的來意吧!”方文舉並沒有給,這個使者好臉色看,因為他代表著陳小二,所以他日見面之後,方文舉會如何對待陳小二,也就昭然若揭了。
青衣盟使者不卑不亢的,用極其自然的語氣說道:“我幫盟主,希望約個時間和方少將軍見上一面,這裡是邀請函,還請方少將軍過目!”
說著一張代表青衣盟的青色請柬,送到了方文舉面前,接過之後方文舉快速的瀏覽了一下,這一次他既沒有,把請柬交給鬼谷子過目,也沒有問過他的意見,而是當場拍板道:“你現在就可以回去了,回去之後請告訴你家盟主,下午的約定之時,我方文舉一定會赴約的!”
“如此,在下就告退了!”於是完成了任務的青衣盟使者,在少校的帶領下,緩緩推出了方文舉的專屬營帳。
當營帳之內只剩下方文舉和鬼谷子兩人的時候,方文舉又將那張請柬翻開,仔細看了幾遍,最後還是忍不住,向鬼谷子請教道:“還請老師賜教,陳天放此舉究竟有何用意?”
說著,方文舉就要把請柬遞給鬼谷子,不過人家卻是一擺手說道:“方將軍既然已經知道了,老夫和他之間的關係,還會一如既往的信任我,聽從我的建議嗎?”
“這……”方文舉頓時一愣,想了好一會兒之後才說道:“老師所言,對我方文舉來說,仍舊是字字珠璣、至理名言!”
聽著方文舉這明是恭維、暗裡推脫,並且願意當場表明自己立場的話語,鬼谷子瞭解的笑了笑之後,才說道:“方文舉,你什麼心思,老夫早已經心知肚明,既然在你心中,仍然對老夫我半信半疑,又何必再問什麼呢?”
“老師,我哪敢有這樣的心思……”方文舉連忙解釋道,其實就算是有,方文舉也不敢當場承認,一來他不想自己和鬼谷子之間的關係就此鬧翻,二來一旦鬧翻之後,方文舉更加擔心鬼谷子會不顧以前的情誼,而對自己下殺手!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憑藉鬼谷子的絕世武功,任憑十個方文舉一起上,也斷然不會是人家的對手。
方文舉說雖然是這樣說,但是此時的鬼谷子,其內心早已經對方文舉下了定論,於是又說道:“不管你現在是什麼想法,還是看在你曾救過老夫一次的份上,老夫勸你還是不要赴約的好!”
“為什麼?如此一來,豈不是我方文舉怕了他陳天放嗎?”方文舉怒聲說道,不過當觸及鬼谷子那平和的眼神時,頓時態度軟化了下來,連忙說道:“還請老師指點此中真意!”
“很簡單,因為我這個寶貝徒弟,已經對你起了殺心,如果你敢赴約,而又不答應退兵的話,我那小徒弟肯定會當場擊殺你,憑他的武藝,你還不是對手!”鬼谷子語氣十分中肯的說道。
不過這其中的有些話,在方文舉聽來,卻是小瞧自己的意思,接著方文舉很是不服氣得問道:“莫非老師一定認為,如果我與陳天放交手的話,可能會敗在他手嗎?”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你們兩人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沒有可比性!”鬼谷子卻是不留絲毫情面的說道。
雖然鬼谷子已經在極力掩飾,不過無意之中,他的表情下還是流露出一種得意的神色,要知道能勝過眼前這個少將軍的人,可是他鬼谷子的徒弟!單憑這一點,鬼谷派就足以傲視群雄。
方文舉滿腹怒火的說道:“如果我一定要去赴約呢?老師是選擇幫助我方文舉呢?還是你的寶貝徒弟陳天放?”
“本來按照我的身份,自然是應該站在我徒弟一方,不過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如果你執意赴約的話,我可以隱身暗處,管保你性命無憂即可!”鬼谷子思索了一下之後,才說道。
聽到這話後,方文舉登時大喜的說道:“多謝老師相助,日後方文舉必有厚報!”
“厚報……呵呵!”鬼谷子忽然冷笑一聲,說道:“如果老夫我貪圖報答的話,這個世界上受過我恩惠之人將不知幾何,我的後半生只要等著他們,一個個報答就足以消耗掉,今後的生命了!”
這天底下想要報答鬼谷子的人,不論大人物還是小人物,都是多不勝數,但是真正有機會、有資格做到這一點的,至今仍然沒有一個。
這就是鬼谷派弟子的行事準則,從不欠別人的情,也從不讓別人欠下自己的情。
這兩者之間一旦沾上了,就要馬上想方設法的還清別人的人情,或者討回自己的人情。
“老師,都怪我口誤,還請老師不要見怪!”方文舉連忙說道。
不料鬼谷子卻是長袖一擺,大步向營帳外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方文舉,此事之後,你我之間的恩情將一筆勾銷,他日就算江湖再見,仍舊是路人!”
這一次鬼谷子之所以選擇幫助方文舉,以上才是其最終的目的,只有不沾任何的人情,鬼谷子說話辦事的時候,才能做到真正的大公無私,一切都以鬼谷派的利益為前提,否則的話,多多少少都會有一點牽絆。
當初為了能得到自己師父的認可,鬼谷子不惜拋棄新婚的妻子,放棄家中下任家主繼承人的地位,當日的鬼谷子能做到如此,現如今的他,當然不會被方文舉的一點恩情,就此牽絆一生。
如果連這點情誼都放不下的話,身為鬼谷門人,你還拿什麼拯救蒼生、天下為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