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大婚在即天海市地下霸主——青衣盟盟主陳天放三天後大婚的事情,可以稱得上是近些日子來,黑道上最頂級的盛事。
青衣盟成立的時間雖短,但是其取得的成就,霸佔的地盤卻絲毫不亞於任何一個老牌幫會,甚至可以說在北方黑道中,也只有青衣盟有實力和朱明會一較高下,整個北方黑道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由兩大幫會共同執手牛耳的日子。
不過唯一不同的卻是,朱明會和青衣盟之間的關係,永遠不可能像之前朱明會和天道幫兩者關係那麼融洽,這兩大幫會之間已經註定,只能存在一個。
這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勢,有很多有心人已經看出來了,於是北方黑道隱約間分成支援青衣盟,或者支援朱明會兩大派系,但是因為青衣盟和朱明會相比,還有一定的實力差距,故而支援青衣盟的幫會大都是一些,底子雄厚不懼朱明會或者受過朱明會欺壓的一些幫派。
而想要拉近和青衣盟之間的關係,三天後其盟主大婚的日子,無疑是最好的機會,於是大婚的日期雖然還沒有到來,但第一樓已經是賓客不斷,送禮者無數,更常常是客滿為患,青衣盟不得不臨時租借其他的賓館,以作為招待客人所用。
雖然是好事將近,但此時陳小二的臉上卻絲毫沒有一絲的喜色,桌子上放著一張地圖,陳小二正在拿著放大鏡,仔細研究著那上面的“地勢形態”,他仍在為不久之後的大戰忙碌著。
“盟主,今天又來了一大批祝賀的人,那些人強烈要求和盟主您見上一面,如果再不見的話,恐怕有失禮數啊!”神色匆忙的莫秋柏,沒有敲門便直接走進了會議室中,他已經快要被那些前來道賀之人逼瘋了。
陳小二仍舊在觀看著地圖,頭也不抬的說道:“我不是早已經下令,在大婚之前什麼客人都不見嗎?”
“盟主,你這命令對青衣盟內幫眾好使,但對外人不好使啊!人家專程前來賀喜,從禮節上來說,您確實應該和他們見上一面,哪怕只有幾分鐘的時間!”莫秋柏苦口婆心的勸道。
對於陳小二忽然大婚的訊息,莫秋柏也並沒有提前知曉,他知道的同時,幾乎所有同行都知道了這個訊息,不過莫秋柏仍舊是第一時間找到了陳小二,向他問明瞭事情的經過,不過在得知陳小二將要迎娶的物件是陳羽姍之後,莫秋柏的表現卻讓陳小二大吃一驚。
這一次莫秋柏並沒有像以往一樣“那青衣盟利益”來說事,而是平靜的先向陳小二祝賀一番後,才詢問關於婚禮的具體佈置事宜,並且還當著陳小二的保證,一定會將他的婚禮辦的風風光光、世人皆知。
就在陳小二驚訝莫秋柏的表現有些反常時,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他才明白了莫秋柏的真實想法,原來當他得知陳羽姍的真實身份,竟是中天國際的總裁之後,曾有一次當眾講明陳小二如果迎娶陳羽姍的話,對青衣盟來說將會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也正是因為如此莫秋柏才沒有對陳小二的婚事多加干涉,不過我們可以想象得出,一旦陳小二準備結婚的物件換成是無權無勢,不能為青衣盟帶來任何利益的周媚的話,不用說,勢必會受到莫秋柏的嚴厲反對。
當然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麼多的“如果”存在,事實上對於陳小二結婚的物件陳羽姍,青衣盟上下不論是高層的堂主級別的人物,還是下層的幫眾,都是比較滿意的,不僅因為她的出身,更重要的是陳羽姍在眾人面前的表現,一直都具備得體大方、待人和善的大嫂風範。
無疑除了少數幾個人之外,所有青衣盟幫眾的心中,陳羽姍和陳小二之間非常般配,所有人都認為陳羽姍會是一個完美的“陳大嫂”。
而陳小二這個當事人,便是那少數的幾個人之一,從內心而言他更喜歡自己剛出山時,所相識的那個陳羽姍,而不是現在這個富有心計,在外人面前時常帶著面具的陳羽姍,不過事已至此,就算陳小二想反悔,也是不可能的了。
但當下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事情仍舊是和朱明會的一戰,而不是和陳羽姍之間的婚事。
聽到莫秋柏那略微急切的話語之後,陳小二終於抬起頭望著莫秋柏說道:“你倒說說看,這些天來的都是些什麼人?”
“來的人自然很多,但大都是龍蛇混雜、良莠不齊之人,從本質上來說,倒也沒有什麼值得重視的大人物!”莫秋柏說著,向陳小二舉例說明了一些他聽都沒聽說的,一些小幫派的名字。
陳小二冷笑一聲說道:“你都已經說他們不值得重視了,那還用得著我親自去見,我現在還有事要辦,你剛才說的那件事還是等兩天再說吧!”
一聽這話莫秋柏不由得小聲嘀咕道:在等兩天?再等兩天就該舉行婚禮了!不過看到陳小二態度決絕的樣子,莫秋柏也意識到自己不可能讓陳小二改變主意了,正如兩人所說的那樣,來者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人物,這次如果不是莫秋柏被逼急的話,他也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來和陳小二見面。
莫秋柏這番作為,也只是為了堵住那些人的嘴而已,就在莫秋柏搖著頭準備離開會議室的時候,忽然收到了一個簡訊提示,看完手機簡訊之後的莫秋柏立馬臉色大變,快步走到陳小二跟前,對其說道:“盟主,我們終於等到大魚了!”
“哦?大魚?總不會是朱明會幫主朱玉人也派人,向我來道喜了吧!”陳小二略帶幾分自嘲的說道。
近半個月以來,因為朱明會和青衣盟的地盤相鄰,再加上黑道上時常傳出兩大幫會不和的傳言,更是因為對於這樣的傳言,雙方的首腦都採取了預設的態度,故而一直以來兩大幫會之間因為各種問題,而摩擦不斷,火藥味十足。
所以陳小二斷不會相信,在這種**的時候,朱明會居然會派人前來賀喜?
不過這世上常常發生出人意料的事情,只見莫秋柏湊到陳小二身邊,低聲說道:“盟主猜的不錯,而且和朱明會一同前來的,還有聖京市文家的人!”
“文家?文言智!”剛聽到莫秋柏的話,陳小二的腦海中便浮現出“文言智”三個字,同時腦子中也呈現出,一個坐在輪椅微笑的年輕人形象,對於文言智,陳小二可謂是記憶猶新。
“他們一行一共幾個人?”沉默了一會兒的陳小二接著問道。
這次莫秋柏倒是有些奇怪的說道:“只有一男一女兩個人而已!”
“那都帶了什麼賀禮?”陳小二皺著眉頭又問道,同時心道:也就是說一家只派了一個代表前來,看樣子並不像是來搗亂的。
接著莫秋柏打電話問了一下之後,才回答道:“盟主,看起來有些奇怪,文家並沒有帶任何的賀禮,只是和負責人要求,說是和盟主您面談!”
“那朱明會呢?”
“朱明會派人送來的賀禮很簡單,只有一副朱玉人親筆題寫的百年好合四個大字!”莫秋柏冷笑著說道,在他看來朱玉人送的賀禮,用“簡單”二字來形容已經是高抬朱明會了。
倘若不是朱明會和青衣盟現在的敵友形勢不明,倘若不是青衣盟還沒到對朱明會開戰的時間,否則的話僅憑朱玉人送的賀禮,青衣盟就有藉口對朱明會開戰,朱明會送的賀禮,青衣盟完全可以以為朱明會是在挑釁。
但對於這些陳小二倒是沒有多想,他直接說道:“那副字送到我的房中,然後好好招待朱明會派來的那人,至於文家的人……”
“盟主,文家乃是聖京市五大家族之一,屬下認為還是見見的好,就算不能與之成為朋友,也絕不可與之交惡!否則的話一旦將來與朱明會開戰,文家很有可能成為我青衣盟的後顧之憂!”莫秋柏慢慢的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這些道理陳小二不是不明白,不過他還有更深更多的考慮,要知道文言智是王靖國的兒子,可偏偏他姓文,並且還是文家的家主,透過前些時候與文言智之間的短暫接觸,陳小二發現其人是一個胸懷大志之人。
陳小二真正擔心的是,文言智與其父王靖國是否是站在同一陣線的人,是的話一切好說,倘若不是的話陳小二就該好好計劃一下攻打朱明會的事情了,他可不希望在和王家交好的同時,又得罪另一個五大家族之一。
最終陳小二重重的點點頭,說道:“你說的不錯,還是和文家使者見一面的好,不管他有什麼目的,只要見一面,一切都可以弄清楚,到時候是敵是友、是忠是奸,便可以一目瞭然!”
“那,屬下馬上就去安排?”莫秋柏問道。
“記住,我只見文家使者一人,至於其他人,我是一概不見的!”陳小二沉聲說道,待莫秋柏領命退下之後,他才將桌上的地圖重新拿在手中,然後狠狠的撕成了碎末,很多時候,計劃比不上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