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五）
秦坤坐在院子裡，等著秦葉子參加迎新晚會歸來。秦葉子表演完，馬上往家奔跑，不顧身邊的一切，淚如絲線般飄落。來到自家門口，秦葉子用力擦乾眼角的淚，慢慢地走進院子。
秦坤看見秦葉子的狼狽樣子，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秦葉子來到秦坤身邊坐下。
秦坤：孩子，想哭就哭吧！哭過之後我們依然堅強。
秦葉子：（邊哭邊說）爺爺，我不知道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差錯，我們辛苦的排練了一個舞蹈《舞娘》，在上臺前的兩分鐘我還見過她們，還囑咐她們一定要加油，可是輪到我們上臺時，臺上人影空空。然後我急忙跑去後臺找她們，但令人失望的是連她們的人影我都沒見著，於是我趕忙掏出手機撥打她們的電話，可每個人的電話都關機。這時，主持人又再次叫我們上場，此刻我不知道怎麼辦，腦中突然湧現出一個奇怪的念頭：假如我們班沒有人上臺表演，那我們班今後就有可能成為其他人飯後茶餘談論的笑料。但如果我一個人上場的話，別人笑話的也只有我一人而已。所以我就硬著頭皮走上臺，結果可想而知，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秦坤：（慈愛的摸著葉子的頭）真是個傻孩子，你恨她們嗎？
秦葉子：爺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該不該怨恨她們。
秦坤：葉子，還記得你執意要變醜的時候，爺爺說過的一句話嗎？
秦葉子：爺爺，我當然記得，你曾經對我說有時醜會比美給我帶來更大的痛苦和傷害，所以要我無論結果如何，都要從容的勇敢的去面對。
秦坤：那就對了，葉子。既然今晚的決定是你自己作出的，那麼不管結果如何你都得去面對。
秦葉子：我懂了，我不會去責怪任何人，但是我會去把整件事情弄清楚。
秦坤：（深沉）葉子，人不可能永遠都是失敗者，只要我們用心做了一件事，就不要太在乎結果。
秦葉子：（突然笑了）爺爺，你說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害怕今晚的事在我心裡留下陰影，以後我會振作不起來。
秦坤：不全是，好好想想。
秦葉子：（思索了一下）我懂了，我一定會加油。爺爺，謝謝您，晚安。
秦坤看著葉子的背影，心裡酸甜並存。
第二天清早，秦葉子從容的去上學。在路上，謝小風遠遠的跟在她後面。秦葉子走進校園，譏諷難聽的話馬上傳進她耳朵，令她心如刀絞般疼痛。
女同學1：（拉旁邊一個同學的衣角）喂！你快看，那個女的就是我跟你說的昨晚在迎新晚會上唱歌唱得要人命，舞也跳得像殭屍一樣的那個。
女同學2：（看向葉子，鄙視）她長得真醜。（邪笑）哎！她這麼做該不會是為了吸引男人的注意吧！
女同學1：誰知道呢！（做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女同學2：不過，任憑她使出渾身解數引起男人的注意，男人只要看見她的面容後就一定會逃得遠遠的。
女同學1：哈哈，感覺就像遇見了一隻大恐龍。
女同學2：你比喻得還真貼切，哈哈。
兩人便說邊笑的往前走去。秦葉子聽著這些話，默默的低著頭朝前走。當她經過草坪的時候，一群男同學正在議論她。
男同學1：我很佩服這個女人的勇氣，唱歌和跳舞都成那樣，還敢上臺表演。
男同學2：你該不會看上她了吧。
男同學1不回答，站起身走向秦葉子，弄得其他人都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他到底要幹嘛。
男同學1：（走到葉子的面前）嗨！可以認識你一下嗎？
秦葉子：（無表情的打量著他）
男同學1：（輕聲地說）那個，我沒有惡意，只想認識你。（伸出手）
秦葉子：（依舊毫無表情，冷冰冰地說）每個人都對我避而遠之，你為什麼要認識我，走開。（說著往前走）
男同學1：（沒生氣，大聲說）女人心底美才是最美的。
秦葉子停下腳步，男同學1上前。
男同學1：我只想和你做個朋友。（再次伸出手）
秦葉子看著一臉真誠的男同學1，慢慢地伸出手，就在她伸出手的瞬間，男同學1突然假裝吐了一口痰在手心，秦葉子見狀，馬上離開。
男同學1：（得意地說）你還真以為我想認識你，想和你做朋友啊？哈哈。（另外幾個男同學也跟著笑起來）
這時，謝小風站在不遠處火冒三丈，準備衝上去揍那幾個男生，就在此時，高星月的車和李靈空的車突然駛來，他停住了腳步。
高星月：（下車後，氣勢洶洶叫住男同學1）喂！站住，你趕快給她道歉。
男同學1：（不屑）你是誰呀！幹嘛要多管閒事。
高星月：我是誰不重要，我要你給她道歉。（指著秦葉子）
秦葉子回頭看見高星月，十分驚訝。
男同學1：我道不道歉管你什麼事。
高星月：（很凶）我說讓你向她道歉。
男同學1：（同樣很凶）我告訴你，讓我向這個醜八怪道歉不可能，聽清楚了嗎。
秦葉子：（拉住高星月）小月，算了吧，我們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高星月：（態度堅決）不行，他必須給你道歉。請你現在馬上道歉。
男同學1：（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會向她道歉，你就死心吧。
高星月：（凶狠地說）是嗎？
男同學1：（自以為是地說）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高星月：（甩手給他一耳光）我不敢把你怎樣。
男同學1：（憤怒）你這個臭女人。
男同學1抬起手打向秦葉子，就在此刻，李靈空來到高星月們的身邊，緊緊抓住了男同學的手臂。
李靈空：打女人的男人還算是男人嗎？要我說啊，連個畜生都不如，這麼一個簡單的道理，難道你都不懂嗎？
男同學1：你給老子滾開，老子不需要你來教。
李靈空不退讓，平靜的看著他。
男同學1：（指向草坪）看見了沒有，老子那裡還有五個鐵哥們。
李靈空：（搖搖頭）沒看見，我只看見一堆垃圾。
男同學1：我看你今天是不想活了，兄弟們上。
草坪上的男同學們立刻如餓狼一樣撲向李靈空，一旁的秦葉子和高星月見這情形很擔心李靈空，但她們的擔心是多餘的，只見李靈空左一拳、右一拳、左一腳、右一腳就把他們全都打趴在地上。男同學1見勢想逃走，卻被李靈空抓住衣角。
李靈空：好像你忘了對兩位美女說點什麼吧。
男同學1：（狼狽）對不起，兩位美女。對不起，對不起。
謝小風看到這一幕後嘆氣。
謝小風：哎！英雄救美的事又輪不到我了，不過，在飛機上對我大談特談日全食愛情的李靈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秦葉子和高星月同時對李靈空說謝謝。
高星月：真的很謝謝你。
李靈空：（有點靦腆）你們不用客氣，誰讓他們欺負女生，今天不管是那個男人看到都會出手的。再見。（轉身上車，開走）
李靈空：（把車停好，自言自語）李靈空，你這個大笨蛋，幹嘛不問一問人家女孩的名字，這可是你見過的讓你第一次心跳加速的女孩。（打自己腦袋）你真蠢，你真的很蠢，為什麼不早點來上課呢，不然，說不定你早就認識她了。現在好了，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見到她。
秦葉子：小月，謝謝你，你沒事吧。
高星月：我沒事。葉子，你堅持得住嗎？
秦葉子：什麼。
高星月：我不想多說什麼，人啊不能活在過去。
秦葉子：放心，我堅強著呢！
高星月給了葉子一個漂亮乾淨的微笑。
上課後，**明走進教教室。
**明：今天呀！我非常高興，我們班又來了一位新同學，大家歡迎他的到來。
李靈空從教室外走進來，掌聲響起。
**明：李靈空，你向大家介紹一下自己吧。
李靈空：大家好，我的名字叫李靈空，希望在以後的日子裡能和大家成為很好的朋友，也希望大家多多幫助我。（全場掌聲）
李靈空突然看到高星月，笑得很燦爛暗自嘀咕。
李靈空：太好了，我竟然還會遇見她，而且還是同班，耶！
此時，女生們在議論李靈空，每個人都是花痴的表情。
女生1：他笑起來的樣子好迷人啊！
女生2：而且也長得好帥哦。
秦葉子：這不是今天早上幫我們出氣的那個男生嗎？
高星月：真巧，他也在我們班。
秦葉子：他好像很受女生的歡迎哦。
這時，李靈空從她們身邊走過。
李靈空：（看向她們）你們好。
秦葉子：你好。
高星月給了他一個微笑。
放學後，**明將秦葉子留在了教室，謝小風見秦葉子被留下來之後，他也留了下來，等在門外。
**明：（看向葉子，怒火中燒）秦葉子，你難道不準備向我解釋一下在迎新晚會上的事嗎？
秦葉子：（真誠）對不起，李老師，這全都是我的錯。
**明：你知不知道你把我的顏面都丟盡了，我在其他人面前都抬不起頭來，你站在臺上就如同一個小丑一樣。
秦葉子：對不起，李老師。
**明：秦葉子，你太令我失望了。我暫且不說你的外貌怎麼樣，但就你那嗓音來說，你還有臉上臺去。結果咋樣，結果咋樣，你這是在自取其辱，自己給自己製造一個讓別人取笑的機會。（扔給葉子一張照片）你自己好好看看，那就是你在舞臺上的精彩表現。從今往後，我不希望舞臺上有你的影子出現。（甩手走出教室）
秦葉子：（忍著淚）李老師，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看著照片）秦葉子，你不會一直這樣的，你是不會被這點挫折打倒的，不會的，不會的。（哭著跑出教室）
此刻，謝小風的心一陣酸澀，他偷偷跟在葉子的後面。
李靈空一直跟在高星月的後面，高星月停，他也停，高星月走，他也走，高星月猜不透他到底要幹什麼，於是回頭和他打招呼。
高星月：嗨！
李靈空：（傻笑）那個，我是想說。
高星月：（看著他）嗯！
李靈空：很高興和你同班。
高星月：（微笑）我也是，真沒想到。
李靈空：你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
高星月：高星月。
李靈空：高星月，高高的天空中掛著一輪無與倫比的星月，很好聽的名字，正如你的人一樣十分漂亮。
高星月：謝謝，不過用這樣的方式來讓一個女孩加深對你的印象，恐怕很難。
李靈空：沒關係，我說的話對得起自己的良心。那個，我們一起走吧。
高星月：好啊！
李靈空和高星月一同來到車棚。
李靈空：（上車後）我們同路嗎？
高星月：這個，我不太清楚。
李靈空：那你先走吧，我看看。
高星月：（暗自獨笑，將車啟動）那我先走了，明天見。
李靈空：（聲音低沉無力）明天見。（突然又高亢起來）明天見。
高星月剛把車開出一段距離，李靈空就緊緊尾隨其後，在一個十字路口，高星月發現了跟在它後面的李靈空。
高星月：（發笑）讓我看看你到底要幹嘛！
高星月突然加快車速，李靈空也加快車速。
李靈空：（疑惑）她要幹什麼，莫不是發現了我。
高星月越開越快，李靈空也不甘示弱的追趕，最後道路上彷彿只剩下他們一前一後在追趕，在一個轉角處，高星月突然急剎，然後探出頭看向後面，李靈空急剎之後也探出頭來。
高星月：我們同路嗎？
李靈空：這個，我不太清楚。
高星月：那你先走吧。
李靈空：（不捨）那我先走了，明天見。
高星月：嗯，明天見。
高星月：（看著李靈空離去，回過頭，嘆氣）真是一個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