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晚時候,季瓊莩聽到了悠揚的琵琶之音從冷宮傳出來,她吩咐清竹又做了一鍋,就端著紅豆湯去了冷宮。
“小主,你這是,那可都是一些不祥人,不要去了,以前聽送飯的小太監說他們最怕是去冷宮了。那裡面的人瘋的瘋傻的傻,都是一些瘋子。萬一傷到你了可不好。”
“清竹,我差點也進了裡面,在那裡面的不論瘋子也好,傻子也罷不過都是一些可憐人罷了,進了那裡面有多少人還能記著她們的?你就留在這裡吧,我自己去。”季瓊莩從清竹手中接過了鍋子道。
“小主,如果讓你一個人進去婉華姐知道了還不罵死我。”清竹搖搖頭,一定要跟去。季瓊莩沒法,搶不過她,只能帶著她進去。
她們兩個一進裡面,幾個素臉的素臉,濃妝的濃妝,年齡大的五六十歲,年紀小的不過二十出頭的幾個女子,正在吱吱喳喳,又打又鬧的在野草叢生的庭院,好像對季瓊莩和清竹兩個人視而不見。
在幾人中間季瓊莩也看到了那晚看到過的那名在深夜遊蕩的瘋女人,她正躺在一名年紀較大的婦人懷中喊著皇上之類的。
見到季瓊莩,幾人眼中明顯多了謹慎,不過更多的是思索和好奇。
“慢著,你手中的是什麼?”其中一個年紀大些的婦人湊近清竹的身邊,往鍋子裡面嗅了一嗅
。然後雙眼一亮,然後拉著清竹就往她的宮殿中跑。
“喂,王巧慧,休想有好處自己沾,還不給我站住。”後面的人見婦人拉著清竹逃跑,認定了有好處就都去追了。清竹被拉著又是害怕又是惶恐,又見到後面有這麼多群追不捨的人頓時嚇呆了。
不過好在被婦人拉進了一間房間,婦人關上了房門,一把奪過了清竹手中的鍋子,開啟來一看皺了皺眉。
“怎麼不是燕窩?皇上不是說賜我燕窩的嗎?”她疑惑不解的看向清竹。“你是不是把我的燕窩給偷換掉了,大膽奴才罪該萬死。”婦人厲聲。
而門外一大群人敲門。
“你這個瘋子,你們都已經被關到冷宮了還什麼皇上,你口中的先皇也早就駕崩了。”清竹氣不過喊道。
“你騙我,皇上怎麼會駕崩,皇上怎麼會駕崩?你一定是騙我的。”婦人上前就要找清竹算賬,不過清竹已經開啟門逃了出去,幾個人擠進來,看到地上的紅豆湯,頓時炸開了鍋,幾個人撲上去,搶到勺子的用勺子,沒有勺子的直接用手伸進鍋中抓了一把塞進嘴巴里。
“這是我的,你們休想搶!”原先還對紅豆湯不屑一顧的婦人見眾人哄搶紅豆湯,立馬也加入了哄搶隊伍。
清竹看著這一幕陣陣作嘔。這樣的宮妃還不如她們這些小宮女呢!就像小主所說的這裡住著的只有可憐人,她心中想著。
季瓊莩的目光盯著破舊宮殿角落裡長出來的寬大植物,每一株差不多有成人手臂粗細,在現代她也看到過這種植物,甚至她的陽臺也擺著一株這樣的植物,只是沒有見過這種植物長成這麼大,她沒有擔心那些人會把清竹怎麼樣,上回她晚上過來,只看了一個大概,並沒有注意這裡面的植物,現在看到這幾株蘆薈她非常的訝異,有些常識的都知道蘆薈是產自非洲和地中海地區,在華夏,蘆薈只有一種叫中華蘆薈的品種,只有藥用價值,汁少。而這裡這幾株長成的樣子明顯的不像是她所認知的中華蘆薈,葉子又肥又寬,一看就知道是美容價值極高的還能食用那種。她上前,用力掰了一瓣下來,只見裡面的蘆薈肉非常的厚,粘稠的膠狀汁液流趟了下來。
“小主,你這是在幹嗎?”季瓊莩轉身看到清竹拎著一個空鍋出現在身後,而她邊上還站著一名白髮婦人,就是那晚彈琵琶的那位,記得當時那位讓她次日過來,不過她沒有過來
。
“你認識這株植物?”白髮婦人問道。今天的她穿著一身洗的有些泛白嚴重褪色的藍色衣裳,滿頭的白絲用一隻木簪固定。應該她就是傅婉華所說的那個生下先皇的那位。再一看對方也沒有和別人有什麼不同。
季瓊莩點點頭,又搖搖頭。“曾經聽家父描述過,說是能治療刀傷,燙傷,也能做成甜品吃,不過我只對吃感興趣。”季瓊莩自嘲的一笑。唉,謊話越說越多,也不知道以後如何收場,不過她也只能撒謊在死人身上,也只有如此才能死無對證。
“能告訴我這種植物的名稱嗎?”
“蘆薈。”季瓊莩給了她一個通俗的名稱。
“娘娘,為什麼皇宮中有這種植物?聽父親說,這並不是我們國家的植物。”季瓊莩試探的問道。
“這是別人送給我的種子,從被丟到冷宮之日,我種下去的,不知不覺已經有這麼多年。你將甜品做完給我送一碗過來。這回可不準耍賴。”婦人說道。
“好,我做完了一定送過來一碗。不過我能移植一些嗎?”
“我沒有別的了,很多東西在進這裡的時候都被那些太監宮女搜刮乾淨,有的只有這株蘆薈,你看你能給我什麼?”婦人也不知道從哪裡看出季瓊莩需要這些蘆薈便起了交換之意。
“你要什麼?如果我有一定會和你交換。”季瓊莩的話更加直接,她所要的金銀珠寶肯定是不需要的,所以能索求的無非是一頓熱飯,一碗熱湯。這是季瓊莩所想。可是沒有料到的是婦人開口反而讓她大吃一驚。
“我別的沒有所求,就是想要一個徒弟,將一身的琴技延傳下去,你願不願意學琴。”
“……”
“你不用多想,年輕的時候爭寵醉心於權勢,到了冷宮中才明白這輩子只有手中的琴不會背叛自己,在冷宮的這幾十年一直醉心於修補琴譜,只是回過頭來發現自己的歲月無多,大半輩子已經蹉跎,而冷宮中也找不出一個能繼承的人,也不想被這幫可憐人糟蹋了去,所以那晚看到你我就想到了這個問題覺得你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你能將我修補的琴譜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