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澄藍,萬里無雲,春日的陽光帶著暖意,到處都是花團錦簇,山花爛漫。但是這樣的好時光,在宮中是再難相見。
整座皇城在陽光的照射下高額威武,金黃水綠兩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粼粼如耀目的金波,明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季小莩在心中默默:這就是她以後要生存的地方了。她不自禁地抬起頭,仰望碧藍天空,一群鳥兒嘶鳴著飛過碧藍如水的天空,留不下一絲漣漪。季小莩儘量的忘記自己的本名,因為從今日開始她就是季瓊莩,不再是那個自由的季小莩。
宮門外早有穿暗紅衣袍的內侍恭候,在金騎衛和御林軍的簇擁下引著她和幾位小主向各自居住的宮室走。在這幾人中,季小莩居然還看到一個熟悉的人,那位一起坐過馬車的方寒。沒有想到他被程烈風安排進了宮中,方寒也顯然認出了她,詫異之餘連忙轉開了眼。全程兩人就再無交流。畢竟這裡不是寒暄的地方。
過了御街從夾道往西轉去,兩邊高大的朱壁宮牆如赤色巨龍,蜿蜒望不見底。其間大小殿宇錯落,連綿不絕。走了約一炷香的時間,終於來到了一座殿宇前。宮殿的匾額上風飛鳳舞的書寫了三個赤金大字:棠****。
棠****是後宮中小小一座宮室,坐落在上皇宮的西南角,極僻靜的一個地方,是個兩進的院落
。進門過了一個空闊的院子便是正殿安願堂,安願堂後有個小園。不足一畝的地方。兩邊是東西配殿,南邊是敬軒,供嬪妃夏日避暑居住。正殿、兩廂配殿的前廊與敬軒的後廊相連線,形成一個四合院。安願堂前有兩株巨大的海棠春,現在正是花開正茂的時節,不但飄來陣陣的香氣,隨著微風捲落殘花滿地。只是苦了院中當值的宮婢,要時時的清掃。
這大概也是這“棠****”宮名的由來了吧。
剛一進門,春棠宮的掌事宮女傅婉華便引著一幫的宮婢侍女來到院中,向季瓊莩叩頭請安,口中說著:“春棠宮掌事宮女領春棠宮宮人共六人参見季美人,願季美人如意吉祥。”
除了傅婉華年紀稍長一些,穩重端莊,其她幾人都是年紀不大的小女孩,從十三四歲到二十歲不等的年紀。
季瓊莩從身上拿出了些碎銀子給傅婉華讓她去分發。
然後傅婉華從中點了兩位來到季小莩的近前:“美人,桑月來這棠****之前一直是在安願堂伺候,安願堂的宸妃重病走了,她也-就被潛了分配到此宮中,她是宮中的三等宮女還是比較懂事的,格蘭是新人,在同批中算是出彩的,所以我就自作主張的提了上來,主子看這二位如何?如果不行我立馬去換。”
季瓊莩剛來這宮中,哪裡知道宮些宮女是好是壞,不過聽到其中一個是正殿裡面提過來的,還是一個已經去世的主,另一個是新來的,就知道這位掌事宮女非常的會挑人。她點點頭就應允了此事。然後拉著掌事宮女的手來到了偏僻之處。
“婉華,我初來乍到很多地方都不懂,需要你提點,你們在宮中當值知道的事情,經驗肯定比我足,現在我們怎麼說都是一個屋簷下的人了,以後也就是一家人,我希望我們能成為真正的一家人。讓整個棠****都是和樂融融的。”說完她拿了一顆比較大的裸金子,遞給了傅婉華。
“美人放心,婉華既然已經伺候了主子,定當全心全意的伺候主子,不會出丁點差錯的。在宮中以後的路還很長,這些東西以後是地方用上,美人現在能省則省,哪天如果美人見了聖駕,一朝得寵,風光的日子再給婉華賞賜,婉華定不會拒
。還有這棠****正殿的主位因為宸妃去世暫時還沒有新主提上來還空著,只有東殿住著一位陸才人。”
季瓊莩細細的品著傅婉華的話,明白她說的這些都是實話,而不是什麼虛言。她在宮中無依無靠,也沒有一個認識的,所以要忠心友誼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建立起來。不過聽聞正殿主位空懸沒有由來的一陣放鬆,沒有主位妃嬪,而那位才人和她地位相當,那人際關係就簡單多了,前世連續劇裡面看多了主位的宮妃欺凌配殿位份低的宮嬪之事。
來到了自己的配殿舒院,兩邊的冬雪寒梅木雕琉璃碧紗櫥和並蒂蓮蝠木雕琉璃碧紗櫥之後分別是東西暖閣。東暖閣是平日書寫畫畫的地方相當於書房,西暖閣是平日休息的地方,地方不算大,但是非常的雅緻。
剛剛才坐下喝一杯茶水,外面就來傳是寧馨小主來相見。季瓊莩連忙收拾了衣服出去相迎,宮中不比在外面,周圍隱藏在暗處多雙眼睛都盯著,禮數上不能讓別人挑錯。
“參見寧昭儀。”季瓊莩行禮。
“我們姐妹哪裡來的這麼多禮數。”寧馨上前,笑著扶起了季瓊莩。然後貼耳來到她的耳邊說道:“我是來看看姐姐在這裡可好,如果不好我就讓人把你調到我的宮苑裡去。現在看來好像也還不錯,這些宮人們沒有欺負你吧,如果欺負了你我馬上讓人將這些礙眼的東西換了。”
“你放心,剛來第一天,一些還在習慣當中,只是你也知道我從小都是沒有人伺候,現在一下子多了這麼些人反而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季瓊莩非常沒有志氣的說道。
“姐姐呀,這裡可是宮裡,你千萬不要說這種話,會被笑話的,當然我們姐妹說這些是沒有關係。”寧馨又說道。
“嗯,這個我當然知道。”季瓊莩點頭。
接著寧馨就拉著季瓊莩的手,瞄向了傅婉華,桑月,格蘭幾人:“今後,你們幾人是季美人的人,在季美人名下當差,最重要的是忠心。”她抬頭冷冷地掃視了眾人一眼,頗具威嚴和幼稚的娃娃臉有些不相稱。
屏退了眾人,寧馨就拉著季瓊莩又笑開了。“姐姐,宮裡對這幫人可不能太良善的,這些宮俾最是狡猾艱險之輩,最慣的就是逢高踩低,就算是自己主子,為了能攀上高枝被她們踩都是非常正常的。所以你不凶一點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