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第一次在大白天的看見阿飄,齊琳只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不顧屁股上的痛跟了上去。
阿飄似乎也小心翼翼,飛兩下又停一下,或者躲在大樹上,或者直接不走,或者直接慢走,完全像只猴子。
這也讓齊琳跟蹤起來十分輕鬆,或許是阿飄只顧著躲開別人,沒有注意到她而已。
不過,白天的阿飄,身形看上去和鳳長卿簡直相差無幾,偶爾還會將他和榆木重合,但是榆木是行動不便,不可能是他,鳳長卿也不會這樣躲躲藏藏的行動的,至少白天是不會的。
這七轉八轉的,阿飄終於跳進了一個院落,齊琳跑上前去,抬頭看著高高的圍牆,這下子除非她變身蜘蛛俠,否則是上不去的。
不過,這裡怎麼那麼熟悉?
四處看了看,齊琳才發現,她這是來到了竹閒居的外面,只不過這裡是側門,她不常來,一般都是從正門出入的,要不是聞到裡面飄出來的茶香,她還真的認不出來。
而此地僻靜,也沒有什麼人出入,想必麥冬他們出去辦事了吧,否則忍冬那個大木頭一定能夠發現,但是現在阿飄已經進去那麼久了,還是沒有什麼動靜,只能做這個假設了。
等一下,如果忍冬不在,那麼麥冬就不在,那麼就只剩下榆木一個人,要是阿飄是進去辦什麼大事被榆木發現了,他會不會殺了榆木滅口?
雖說兩人都是紫胤的眼線,但是紫胤的眼線都是你不認識我我不認識你的,要真的被天哪,她一定要阻止。
想到這裡,齊琳焦急的圍著圍牆走了過去,終於找到一棵還算粗壯的樹,挽起袖子二話不說就開始爬樹。
當齊琳第八次從樹上掉下來而且最高不過是爬了兩步,她終於沒有力氣了,抱著樹開始喘氣,她也終於開始思考另一種方法了。
不過雖然摔了這麼多次,齊琳還是沒有放過竹閒居的一點動靜,阿飄進去之後再也沒有出來,而且也沒有什麼動靜,難道是在對榆木嚴刑逼供?
雖然榆木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但是榆木也不是那麼容易屈服的。
於是,在齊琳的腦海中閃現出各種榆木被虐待的畫面。
“不行,我不能這樣消極。”猛的拍拍臉,齊琳決定另尋他路。
但是,她忘了她的面前是一棵樹,所以一頭撞了上去。
看著頭頂上不停旋轉的星星,齊琳無力的倒在了草地上,單手捂住眼睛。
她這是怎麼了?從未有過的失態與無措,明明能夠想出更好的辦法的,可是?竟然緊張成這個樣子嗎?
一定還有更好的辦法的。而且榆木那麼聰明,是不可能那麼容易死掉的。
齊琳閉上眼睛,仔細的思考著對策。
但是一閉上眼睛,阿飄對她的那些種種全部跑出來,而且和榆木生活在一起的全部也都就像放回馬燈一樣,歷歷在目。
齊琳猛的睜開眼睛,再次閉上眼睛。
哪裡好像開始重合了。
阿飄的眸子?在星空下是深邃而明亮,榆木是眼袋矇住,雖然不曾看到過睜眼的模樣,但是竟然可以讓他們的眸子重合。
身高要是榆木站起來的話,一定也是那麼高的。身材也應該差不多。
然後是哪裡最像?
齊琳仔細的思考著,記得第一次看見榆木的時候,他在和牡丹琴瑟合一,不動聲色的將矛頭轉向別人,又不動聲色的幫她,不輕易出手,一出手卻正中下懷,命中要害。總是帶著一副輕描淡寫的笑容。
對了,笑容,他們的笑容一樣。
阿飄經常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她的身邊,看上去也不像是住在外面的,那麼就是住在這醉花樓裡面的了,而且每次的路線嫻熟,光是今天的跟蹤就發現,這裡就像是他的家一樣,哪裡是哪裡都十分清楚。
說明阿飄是住在這裡面的人,那麼是住在哪裡的呢?
齊琳唯一能夠想到的能夠很好的掩人耳目的地方便是竹閒居。
這裡僻靜,加上德高望重的榆木在這裡,自然很少有人來打擾。
但是她和榆木住過一段時間,不過其間阿飄只來過一次,那一次榆木剛好不在,來的時候卻說什麼都沒有發現,榆木那麼聰明的人,再加上其他的感官那麼敏銳。平時她躲在什麼地方做什麼,榆木一說就中。
從她來到醉花樓開始,就一直被紫胤監視著,那個人是他嗎?還是他們?
感覺所有的事情都慢慢呈現,但是卻模模糊糊,似懂非懂。
情不自禁的按住心口,心中的那個想法越發明顯,其實之前就已經懷疑過,只不過這樣的想法被她無意識的壓過去了,現在趁機會跑出來了而已。
起身,不再從其他的地方尋找進口,齊琳直接開啟側門,她知道榆木喜靜,隨從本來就不多,自從她做的輪椅出世,榆木便屏退了抬著他的那些個人,現在更是連個看門的人都沒有了。
小心翼翼的開啟門,一進門便是後院,幾簇竹子,然後就是滿地的茶花,茶花沒有經過修剪,是隨性而漲,她記得榆木說過,不去限制植物的生長,這樣的茶花最香最美。
不遠處還能看到一個白色的大棚,雖然不高,但是卻是她說過的二十一世紀的大棚,她不過是隨便說了一下構造和原理,沒想到榆木竟然做出來了。
走過去,還能看到在裡面半開的玫瑰花,果然是他送過去的嗎?
來到熟悉的小屋面前,齊琳小心翼翼的走著,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呼吸也跟著小心翼翼,但是她有一點不想去開啟這個門。
抬起手又收回手不知道多少次了,都差一點放棄了的,但是沒有理由放棄,齊琳一咬牙,快速的推開門,然後衝進去。
這一切的動作都是一瞬間完成的,她相信榆木的房間沒有可以藏人的地方,也相信沒有給阿飄逃走的機會,所以她相信一定能夠真相大白的。
但是眼前的一幕讓她驚呆了。
榆木的房間擺設她最清楚不過,簡單空曠,最顯眼便只有大床,然而此刻大**竟是躺著兩個人的。其中一個頭發散亂,衣襟大開,雙目閉合的臉容上滲出晶瑩地汗珠,就算俊容被凌亂的髮絲擋去大半,卻還是能夠辨出他是誰,除了差點殺死她,一天前還非禮她的紫胤還會有誰?
而另一個人。伏在紫胤的胸前,大半身體被紫胤遮擋住,肩頸以下也都蓋著薄被,映入齊琳眼簾地,是散落的烏黑髮絲,還有緋紅的雙頰以及那微微張開的薄脣……
看著眼前的情形,齊琳愣了將近二十秒,一直到薄被裡的人彷彿不堪忍受,發出一聲淺淺的呻吟,才將她從呆愕中驚醒。
齊琳立刻羞紅了臉,耳朵彷彿被火燒一樣,連忙伸手捂住眼睛,低頭道歉,慌忙退出。
直到退出了正門,齊琳還嫌不夠,轉身準備跑到院子中卻踩到衣角,措不及防的摔了個狗吃屎。
吃痛的捂住鼻子,齊琳緊緊的咬著嘴脣,趕緊爬起來,呆呆的立在那裡。
抬手摸臉。感到臉上滾燙似火。心跳亦是甚是急促。
剛才剛才好像看到了那個??那個什麼什麼場景啊,紫胤額頭上的汗水還有那什麼什麼的聲音該不會是那種聲音吧?
不對,都說榆木的忍耐性極好,就連被她不小心用滾燙的茶水燙紅了手,他都能夠依舊微笑的說沒事可是,那種事情的時候,會發出那種聲音好像是情不自禁的她就很清楚的說清楚個毛線啊!!!這種事情有什麼好自豪的?
啊嗚~好像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紫胤平時怎麼看都不是那種人啊,榆木也不是啊。
難道說霸王硬上弓?
呸呸呸!!!
可是,想歸想,心裡卻忽然噔的一下好像丟了什麼東西。
畢竟,是在一起生活了那麼久的人啊。
平時都是她和他同睡在一張**的。
難道說,他和別人那什麼的時候都是在這張**的嗎?
妹的!!!齊琳猛的拍自己幾巴掌,想這些頂個鳥用,榆木的身份本來就是??牛郎嘛。
這樣一想,事情好像都合理了。
“進來吧。”
過了半晌,屋內傳來紫胤懶洋洋的聲音,聲音中帶著些許不爽,像是被打擾了“好事”有些不開心。
齊琳拍拍胸脯,支支吾吾道“那個既然不不方便我就??就不打擾了。”
“都已經打擾了,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老天,這是什麼意思?齊琳求助的看了天空一眼,發現無濟於事,走也不是,停下也不是。
“難道要本王來請你嗎?”
聽出紫胤言語中的不爽,齊琳只好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進去之後齊琳死死的埋著頭,不敢抬頭看一眼,只怕看見不該看的東西,不過屋內飄蕩著的清淡的茶香,還是讓她緊張的心情放鬆了不少。
“抬起頭來,怕本王吃了你不成?”看著齊琳幾乎想將頭放進肚子裡的模樣,紫胤不禁覺得好笑,理了理衣襟,繼續道“來找本王何事?哦不,來找榆木何事?”
呃齊琳的臉更紅了,悄悄地抬眸,迅速的看一眼,紫胤已經穿戴好坐在床邊,而榆木衣襟大開,露出白皙的胸膛,在陽光下顯得十分誘人。
忽感鼻腔一股熱流,齊琳伸手一摸,粘稠的**伴隨著腥味而來,看著指尖嫣紅的**,齊琳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後,紫胤滿眼笑意的看著趴在桌上的齊琳,甩動著一條白色的絲巾,上面被血染紅了一塊,看上去十分刺眼。
“我說,你要趴到什麼時候啊?”紫胤漫不經心的說道,目光掃過榆木,他正在一旁泡茶。“再不起來,本王就親自動手了啊。”
齊琳這才慢吞吞的抬起頭,用袖子擦去鼻子的血跡,尷尬的扯扯嘴角“王爺,重口味。”
恩?紫胤不解的看著齊琳,重口味?悄悄的試一下,他沒有口臭。
榆木不動聲色的端一杯茶給齊琳,自己便喝茶,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齊琳抬起茶杯抿一小口茶,茶香立刻蔓延口中,令她紊亂的頭腦清醒了不少。
這時她才發現,紫胤穿的是一套白色長袍,在陽光下還能看見淡淡的藍色,莫非剛才她看見的人是紫胤?如果是這樣的話?畢竟這種事情是不好說出口的,所以偷偷摸摸也是正常的啊,不過這大白天的果然,口味很重。
隨便扯了兩句,順便向榆木要了點花茶,齊琳匆忙的離去。
“這樣真的好嗎?”齊琳走後,紫胤玩弄著茶杯,饒有興趣的看著榆木,嘴角是擋不住的笑意。
榆木只是繼續喝著茶,扯下眼帶,微微一笑道“這樣真的好。”
“撲哧??。”紫胤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