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衝一個人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在這一天接到好幾個噩耗,江衝感覺自己一下子老了很多。停在一家店的櫥窗前,看著頭髮亂糟糟的人,摸著那略顯蒼白的臉。他有些不相信那是自己。
“該死的!他媽的!你大爺!”江沖沖著櫥窗玻璃拼命地砸著,他想將玻璃砸碎,不想看見玻璃上的自己。
嗵——嗵——嗵——每砸一下,那玻璃就震動一下,江衝瘋狂的舉動,那強大的噪音,引來了一群人的圍觀。他們三兩個聚在一起討論著,有點掏出電話報警。這些江衝不想管,也管不著。他只想找個地方發洩,發洩自己心中那團怒火。
“媽媽,那個叔叔在幹什麼?”一個小女孩發現江衝的舉動之後,抬起頭懵懂的問著自己的媽媽。
“乖,別看啊,這個人八成是工作丟了,寶寶以後長大不可不能學這個叔叔不負責任知道嗎?”孩子媽媽摸著女孩的頭,語重心長的說道。
“恩,知道了。”小女孩乖乖的點點頭。
這對母女的話,全部傳進了江衝程風他們的的耳朵了。
“要不要,給他們教訓?”
在墨的字典裡,沒有尊老愛幼這一說,要知道有時候一個小孩可以置人於死地,而且孩子她媽,還在說自己最尊重的江衝的壞話,絕對要處理掉。
“不用了,讓他們說去吧,這本來就是事實不是嗎?”江衝皺著眉頭將視線移向了那對母女。
“斯~你看那個叔叔在看我們,他要打我們,咱們快點走。”孩子的媽媽看見江衝瞪著自己,趕緊拉著女兒的手走出去。
“恩。”小女孩跟在媽媽的身後,樣子很乖巧,不過她的眼神中有些恐懼,估計是被江衝嚇到了。
或許是因為江衝此時的樣子太過頹廢,亂糟糟的頭髮顯得他很沒精神,在加上墨鏡遮住了他的眼睛,所以只能看見眉眼中褶皺的紋路,看起來比正常人要凶狠很多。
“喂喂喂!幹什麼!有錢就進來,沒錢就給我滾,別妨礙我的做生意!”此時從櫥窗旁邊的門口,走出一個看似老闆的人,嚷嚷著想把他趕走。
被那對母女對話打擊到的江衝,從混沌的思想中解放出來,看著櫥窗玻璃裡面琳琅滿目的商品,這才發現自己待得地方是一個小超市。再看看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他趕緊豎起衣領,整理頭髮,避開老闆,走進了店裡。
周圍的人見已經沒有熱鬧看了,紛紛四散而去,而小超市的老闆則是板著一張臉,走進店裡,一直跟著江衝,始終和江衝的距離保持在三米之外的地方。
江衝進去超市後,拿起籃子就開始選購東西,他知道老闆一直跟著自己,但他並不在意。他現在第一個想去的地方就是賣酒的,面對玲琅滿目的酒,江衝看也不看全部裝了進去,直到籃子放不下他拿不動為止,接著直奔付錢的地方。
老闆也默默的跟在身後,呼退正在掃描交錢的售貨員,決定親自上陣。江衝勉強對著老闆笑了笑,把籃子放在掃描臺上。
望著那籃子裡滿滿的酒,此時的老闆更加懷疑江衝他是否有錢能夠買這些酒。要知道有幾瓶酒可是價格不菲的。
“哼,狗眼看人低。”莫離雙手叉腰飛到空中俯看著那個面色慎重的老闆。
老闆一個一個掃著條形碼,每掃一下就看了一眼江衝。
江衝沒注意到老闆的臉色,自顧自的開始尋找自己的錢包。
“去哪了呢?”江衝摸索了自己的褲子的口袋,他記得平常基本上都放在那裡,“今天走沒有了呢?難道沒帶?不可能啊,我記得我出門帶著的,怎麼會不見呢?”
老闆的臉馬上黑了,江衝立刻賠笑了,趕緊加快尋找的速度。
“這裡。”墨在拽了拽江衝的衣服內襯,小聲的只用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話。
“啊!”
江衝恍然大悟趕緊將墨從懷裡逃出來,放在一邊,墨很聽話的裝作自己的是一個不會動的人偶。而江衝從衣服裡面的按袋裡掏出錢包。
“原來在這裡。”看著自己的錢包,江衝這才想起昨天周亮亮說最近小偷很多,所以他把錢包放在衣服裡面。
周亮亮,江衝想到這個名字眼神黯淡了很多,胸口也開始隱隱作痛。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老闆,多少錢。”江衝笑著不著痕跡的將墨放進自己的懷裡,順便拉上拉鍊,讓老闆從墨的視線中轉移回來。
“2389。”老闆緩過神來,看了一眼計價器黑著臉瞪著江衝,他絕不可能讓江衝不付錢從這個店裡走出去。
“刷卡可以嗎?”江衝翻看了一下錢包發現現金不夠,就
拿出卡遞給老闆。
老闆接過銀行卡狐疑的看了一眼江衝,當他將卡放到刷卡機的時候,整張臉都笑了,他一邊*作,一邊和氣對江衝說道:“買這麼多酒,家裡要開派對?”
“啊?是的。”江衝尷尬的撓頭,他不會告訴老闆他是想一個人喝。
“你女朋友生日?輸密碼。”
“沒錯。”江衝想到田晶雪,他的底氣也不足了,開始對著鍵盤輸入密碼。
“送你懷裡的娃娃?”老闆指了指露出一點點頭的墨,“如果不是你剛才拿出來,我還真沒發現。話說,你那娃娃是哪裡買的,太精緻了,花了不少錢吧?簽名。”
輸入密碼完了之後,刷卡機裡面跳出一張紙,老闆扯開紙,拿出一支筆示意江衝簽字,順便把卡遞給江衝。江衝趕緊把自己的卡放進錢包,然後把錢包放進上衣口袋裡,手伸進口袋摸著錢包這才安心。畢竟最近小偷真的很多。
“沒有,沒有。”江衝擺擺手,剛想解釋就看見老闆後面的有一張報紙,“老闆,這是?”
江衝指了那張報紙,老闆按照江衝手指的方向將報紙拿了過來,無所謂的說道:“今天新到的報紙,話說今天有一個人中了600萬的彩票,都登上頭條了,怎麼有興趣?”
“恩。”江衝點點頭,一把接過老闆的報紙。
吸引江衝視線的不是大篇幅報道的中獎的農民,而是在某個角落一個刺眼的標題。
「見鬼眼鏡發明者之一,正式宣佈與江沖決裂!」
後面是大幅報道,江衝所作所為,以及他如何利用師兄弟情誼,差點*師兄的嫂子,還美名其曰是在驅鬼。接著還有姜黎親身經歷的講述。
“原來你也看這個。”老闆將裝好酒的塑膠袋遞給江衝,在江衝的對面低著頭也看了起來,“我還這麼沒想到,這個人摸人樣的江衝居然幹出這些事。虧我兒子把他當成C國英雄。沒想到居然這麼道貌岸然,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哎,你的酒!”
江衝在老闆說的時候,就失魂落魄的邁著步子,走了出去,知道老闆示意他過來拿酒。可江衝什麼也沒聽見。
“莫離。”墨從江衝的暗袋裡拿出鬼王石,拋給莫離。
莫離接過石頭,無視掉老闆目瞪口呆的神情,抓起熟料袋就跟在江衝後面。
“等等我!小鬼!”莫離有些吃力的提著滿是酒的塑膠袋。
“莫離,給我吧。”江衝到了門口才想起後面的莫離,苦笑著伸出手。
江衝此時腦子很亂,真的很亂。沒想到師兄和師姐居然會說出這種話,雖然有一半是事實,但是另一半卻根本就是杜撰的。他看那個報道後算是明白了,李明遠為的只是奪走江衝的名聲和金錢。如果這樣的話,江衝可以直接給他,為什麼叫毀掉他。
“哈哈,這就是人生。”江衝此時一邊往嘴裡猛灌著酒,一邊到處亂晃。
此時江衝已經醉的不省人事,渾身散發著難為的惡臭。衣服上還有一些汙濁的東西。此時塑膠袋裡的酒已經所剩不多了。江衝一路喝酒,一路吐。所有人都把他當成瘟神一樣,避而遠之。
“為什麼!為什麼我還醒著!”江衝拿起裡面已經空了的酒瓶,就朝天上的月亮扔過去。
江衝喝了吐,吐了喝,都已經這麼久了就是沒有,但卻沒有一點酒精中毒的徵兆,反而越喝腦子越清楚。眼看身邊的酒已經所剩不多了,再喝下去估計就沒得喝了。江衝踉蹌的從垃圾堆裡爬起來,顧不得身上的惡臭,搖搖晃晃的尋找著附近可以喝酒的地方。
“恩公,沒事吧。”
突然江衝一個踉蹌,差點撲倒在地上,程風趕緊去扶,卻發現自己的手穿過了江衝身子。
江衝搖搖頭,一陣冷風吹來,他一個哆嗦縮緊了身子,江衝感覺渾身發冷,從心裡散發出來的寒冷,他的神智也越來越清明。
“恩公,找個地方坐一下,外面夠冷的。”程風見江衝將自己衣服裹緊了,為了防止江衝生病,趕緊讓他找個地方。
“恩。”江衝點了點頭,算是答應,然後慢悠悠的找著能喝酒又能暖身子的地方。
程風和莫離就在後面默默地看著江衝的背影。江衝很難過,他們心裡更加的難過。他們沒有阻止江衝亂來是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能看著一瓶有一瓶的酒灌進江衝的胃裡。
江衝帶著程風他們,在大街上走著。不知走了多久,他們終於找到了一個偏僻的小飯館。
“去去去,一邊去,別影響我生意!”飯店的老闆看著蓬頭汙垢,滿身垃圾看起來髒兮兮的江衝,以為是要錢的乞丐,捏著鼻子就想
把他轟出去。但他卻馬上停止了。
江衝從錢包裡掏出三張紅色紙錢直接丟給了老闆,一把推開拿著錢不敢置信的老闆,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坐下。
“我要一箱啤酒,一盤烤串,一盤青椒牛柳。,”江衝絲毫不介意原本在吃喝的人,在江衝進來後那嫌惡的眼神,他現在被嫌惡的還少嗎。
在上菜的期間,江衝開啟還剩下的幾瓶酒就喝了起來。餘光瞥見了放在正中央的電視,此時電視裡面正在飛速的轉檯。一個不大的小孩正玩著遙控器。這時他媽媽過來,搶走他的遙控器,拉著他在一邊坐好。
出現畫面的頻道是C國的主流媒體,而此時的畫面是在高秋義所在的學校,一個長相算是清秀的主持人和高秋義站在一起。
“高教授,請問你所說的江衝江博士偷你發明的事情是真的嗎?”
“沒錯,是真的。當初寫江衝給了我靈感,之後我開始著筆寫論文。但是在這期間,他不止一次的打電話騷擾我。雖然這樣,但是每次給我的建議都覺得很深刻,所以忍受他的煩人。”
“你那麼煩他,為什麼要去興滬醫院。”
“因為他說他會保護,就這樣為了見鬼機器的製作,我就去了他醫院。察覺到一些資料後,我就回到學校。接著我一個人開始做見鬼機器。所以見鬼機器的發明者是我,但是江衝卻要和我搶一般的功勞。接著是見鬼眼鏡,那是他師兄按照我的圖紙造出來的。但是現在所有都說見鬼眼鏡是江衝製作出來的!”
“這麼說,江先生是使用了某種手段?”
“沒錯。”
啪——記者剛想問下去,卻被電視一個突如其來插到另一個頻道,而始作俑者真是剛才換頻道的小孩。
“自作孽不可活。”江衝搖搖頭,將酒全部灌進了自己的嘴裡。
程風擔憂的望著江衝,此時在周圍吃飯的那群人開始大聲談論起江衝,甚至開始罵起他。而這一切的主角江衝,則是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那個地方喝著酒。
嘟嘟嘟嘟——“喂?”江衝接起電話。
“小衝,你在哪?”趙博明有些焦急的詢問著。
“吃飯。”江衝雲淡風輕的趴在桌子上。
“你還有心情顧著吃飯!我打你好多個電話怎麼不接!”
好多個電話?江衝看了一下手機,直接結束通話,開始翻找,發現真的有好多沒有接的電話,趙博明,陳麗美。估計是在江衝半夢半醒狀態下打過來的。所以他才沒接。
這時趙博明電話又打了過來,江衝按了接聽鍵。
“臭小子!幹什麼掛我電話!你家裡被一群記者圍剿了!不過,幸好我把你媽接到我這裡了!對了你在哪吃飯呢?你的小女朋友再找你,知不知道!她為了你還跟她爸爸吵了一架!手機也壞了!她現在離家出走了!你趕緊聯絡人家!”
“我知道了。我掛了。”江衝此時急切的想要聽到田晶雪的聲音,直接敷衍了趙博明。
他試著打了打電話給她發現他真的不在,此時的江衝還算理智並沒有衝出去亂找,而是選擇上網,在田晶雪的郵箱裡發了一條資訊。
“如果你在,不願意見我,沒關係,我在這裡等你,一直等你直到你來為止。或者告訴我你在哪,我來找你。對不起,晶雪我錯了。”
江衝跑出去對著自己和後面的店鋪名字拍了一下照片,然後發到網上。
江衝在拍照片的時候,是笑著的他不想讓田晶雪擔心。發完郵件,他收回笑容走到了自己的座位,此時桌子上已經擺上了自己點的東西,在桌子下面還有一箱啤酒。
他一屁股坐下,拿起酒瓶,直接用牙齒咬掉瓶蓋,喝了起來。這時一個女人走了過來,搶過江衝的酒瓶。
“你怎麼在這裡,周潔。”江衝看著那個拿著自己啤酒開始喝的女人問道。
“怎麼,你能來我不能來?江博士。”周潔笑的很爽朗,直接坐在江衝的對面。
“哼,江博士。你是特地來嘲笑我的嗎?還有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江衝嘲諷的搶過周潔的啤酒,喝了起來。
“嘲笑,我有什麼資格可以嘲笑的。”周潔落寞的拖著下巴,似乎在回憶什麼,“你知道我的事情了吧,呵呵,像我這種壞女人還有誰能夠願意為我付出。本來我今天出院,想要找個朋友慶祝,但是我發現我一人也沒有。所以我腦子一熱跑到興滬,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你。還真是有緣那。不過…….”
周潔上下打量了一下江衝打扮,笑著說道:“不過,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會變成這樣。幸好我對你的背影熟悉到化成灰都認得,不然我還真吃不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