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大學現在已經熱鬧翻天,自從江衝離開之後,似乎就如江衝所說的,這學校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起先的變化讓人無法察覺,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事情越鬧越大。
有些學生早上起來的時候,頭上一根毛也沒有。有些人在晚上上完自習的時候,他們會迷失在學校的走廊裡。直到第二天才找到出口。還有的就是幾乎每天都會有學生失蹤,要麼再也找不到。要麼就在某個地方發現了他的屍體或者頭顱。
現在幾乎每個天都有人消失,海上大學鬧得人心惶惶。有些家長乾脆到學校裡接自己的孩子回家。漸漸的海上大學的學生越來越少。海上大學鬧鬼的傳聞也不脛而走。
柳常言從來不信什麼神鬼之類的,他只相信眼前發生的。不過學生死亡和流失實在是讓他頭疼。基本上每天都有每天都有家長找上他,索賠,直到在某一天,柳常言親眼看見了鬼。一切都改變了。
那是一個夜晚,柳常言和往常一樣,在辦公室裡批閱檔案。突然睡意襲來,柳常言叫了一下外面的祕書。
“李祕書,給我泡杯咖啡。”
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一陣**。聽著外面的動作,心安理得繼續批改檔案。可是一刻鐘過去了,李祕書到現在還沒有把咖啡送過來,可外面還是有動靜。柳常言有些不耐煩了。
“喂!李祕書!咖啡呢!”柳常言提高了嗓子有些不悅,可外面依舊有動靜,卻沒見李祕書進來。
柳常言丟掉自己的筆,怒氣衝衝的走出去,說道:“我說了把咖啡端上來你沒聽見!我說我請你是…….”
柳常言的話被他嚥了下去,他開啟門的一剎那,他愣住了。
李祕書此時半掛在牆上,眼睛凸起,眼神渙散,眼角還留著淚,四肢自由墜落。他的脖子詭異的被彎曲,脖子上面還有駭人的傷口,如同碗一樣的面積。李祕書死了,死在柳常言的面前。
在牆壁上還可以看見李祕書掙扎的時候留下的指甲印,鞋印。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柳常言看的很清楚,是一個半透明的人頭。不!更確切的說是一隻鬼。它的嘴巴一直停留在李祕書脖子上的傷口上。嘴裡還不時發出舒服的呻吟。
噗茲——噗茲——噗茲——這不是什麼別的聲音,正是鬼在吸取李祕書身上的血。鬼吸的越來越起勁,血戲的越來越多,鬼的身子慢慢的一點一點的顯現。直到整個身子完全顯現。
柳常言就這樣親眼目睹李祕書從一個人,變成了一具乾屍。
鬼吸完李祕書身上的血之後,似乎並沒有滿足。捏碎李祕書的脖子,下一刻就轉了過來,他的目標很明確,柳常言!
柳常言看到鬼的容貌後,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動彈不得。
鬼長的很高大,身體很強壯,可他臉上兩隻眼睛沒有了,舌頭拖的很長很長到了腰部,它的舌頭還在空中蠕動,就如同一條粗壯的蟒蛇一般。時不時舌頭上的唾液會流出來,滴在毛毯上,毛毯瞬間腐蝕像是被燒了個洞。伴隨著毛毯腐蝕後冒出的青煙,它一步步慢條斯理的走過來。
似乎很欣賞柳常言的表情,還沒有走進。它的舌頭就已經冒出來,將柳常言的臉舔了一遍。
“啊!”柳常言捂著他的臉,痛的驚呼,當他把手拿開的時候,看見手上全都是血,而且還有一塊肉在上面。
“啊!”柳常言又一次的尖叫了!
“瑟瑟瑟~瑟瑟瑟~”鬼似乎很滿意柳常言的表現,笑的合不容嘴,舌頭又一次伸了出來。
“啊!”柳常言一見,雙臂捂著臉,閉上眼睛又是一聲慘叫。可疼痛似乎沒有來。
他才勉強捂著傷口,睜開眼睛。
在這空曠的辦公室裡,出現了一個人偶。人偶看起來十分精緻,他手上握著一把小巧的匕首,匕首正前方刺進了鬼的後腦勺。
人偶收回匕首,鬼倒下了,倒在柳常言的面前。
柳常言瞪大了眼睛,看著鬼慢慢的在自己眼前消失。
“你不該趕他走。”墨背對柳常言,收回自己的匕首。
“什麼?”柳常言不敢相信一個人偶居然能說話。
“江衝。”墨看了他一眼,“或許只有江衝能夠解決這次浩劫!”
現在目前為止,江衝的靈力是最強的。可惜被趕走了。墨有些失落,腳尖蹬地,瞬間消失。
當柳常言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發現人偶離開了。對於人偶最後留下的話他並不在意。
哼!就他一個江衝能幹的什麼事情!
第二天,柳常言不顧毀容的臉,去找了一個所謂的大師。
可大師看了搖搖頭沒辦法,柳常言不死心接二連三的找了很多人,但大家的迴應似乎都是一致的。他們的道法太淺,這種事情他們根本辦不了,讓柳常言另請高明。
這回柳常言不幹了,他就不信他找不到,託關係花了大筆的錢找了一個隱世的高手。隱世高手聽著本來很樂意幫忙,可一聽是去海上大學立馬不幹了。柳常言問了原因,這才知道,是江衝身邊的道士告訴了海上的危急,讓他們不要插手。
道士似乎在那個圈子裡很有威信,怪不得他找的那些人都不肯幫他。
可柳常言不知道,戴建華在圈子裡很有名,但不是所有人聽他的,但是他們從他的口中聽到了海上封印著殭屍將臣的時候。他們發誓不會踏上海上這片土地。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海上的陣法大學名聲在圈子裡不是一兩天了,他們都知道里面封印著一個怪物。如果這個怪物真的是將臣的話,那就麻煩了。
他們不怕死,怕的就是將臣吸收了他們的道法和鮮血。從而法力大增,生靈塗炭。還有那些封印在小陣法裡面的鬼,大陣都破壞掉了,小陣不用再說,他們最先會面對的是數以千計的鬼,之後才是將臣。等到了將臣之後,他們的體力都消耗殆盡。留下只有送死。
柳常言見他們都不幫忙,他的壓力越來越大,前陣子有個帶江衝見鬼眼鏡的人來到學校
,大聲吼叫告訴別人海上有很多的鬼。而且就在昨天,一個記者在這裡出了事情。海上的名聲越來越差,再接下去,這個學校早晚會被查封。
柳常言想到這裡就不由得咒罵江衝,明明是他眼鏡出了問題,為什麼要怪在學校身上。而且什麼破見鬼眼鏡說明書,為什麼那個記者不事先看一下。這一切都怪江衝!對都是江衝的錯!
“阿切。”遠在興滬的江衝莫名其妙的打了噴嚏。
“感冒了?”周亮亮湊過去,摸了一下江衝的頭,沒發燒啊?
“不知道,有可能是有人在罵我。”江衝揉了一下鼻子。
“俺奶奶說,有病沒病喝水最好,給水。”雷二憨憨的將礦泉水遞給江衝。
“謝謝。”江衝被雷二這麼一說,確實感覺喉嚨毛毛的,接過礦泉水就猛喝了起來。
他們此時正坐在去天蠍幫的路上,而黃世任,戴建華,李明遠,高秋義已經在天蠍幫的總部。江衝起初也不知道,但是半路接到王淵的電話。王淵半開玩笑的讓他來天蠍,並且告訴他,他的朋友都被綁架了。想要讓他們活命,就到天蠍來。
江衝當然知道他們不會對江衝的朋友動粗,可江衝還是有些不放心,就幹了過去。
“真是的,正要幹正經事的時候,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來電話。”江衝想起這件事,肚子就一肚子火。
周亮亮和雷二並沒說什麼,大家相視一笑,心照不宣。似乎有什麼事情瞞著江衝。
江衝滿肚子怨言的下了車,進了天蠍的總部。走進長長的走廊後,江衝在一個地方停住了。其實應該不是他停住了,而是程風他停住了。他留戀般的看著櫥窗裡自己的佩劍玄風。
“程風,該走了。”江衝輕輕的叫著程風。
“恩。”程風跟在江衝的身後離開,可他會時不時的轉過頭看著玄風。而這一切都被江衝看在眼裡。
到了江衝經常來的會議室,江衝很不客氣的一把推開門,喊道:“喂!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我們並沒有幹什麼,只是吃東西而已。”王淵笑著拿著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還發出意猶未盡的聲響。
江衝這才發現,會議室被改成了臨時餐館,桌上放著很多菜,那四個宣稱被綁架的人正在和天蠍的幫主和老狐狸王淵有說有笑吃的正歡。而且除了戴建華每個人都帶了見鬼眼鏡。
這到底是唱的哪出?江衝有些莫名其妙。
“亮亮,雷二。午飯沒吃吧?過來吃點。”王淵不管江衝,對著和後面的雷二週亮亮招呼道。
江衝轉過頭,嚇了一跳,不知什麼時候雷二週亮亮也帶了見鬼眼鏡。
“王伯!都說了不要叫我亮亮!”周亮亮有些生氣,但沒有停止他的腳步,他推開江衝,在旁邊拿了一雙乾淨的碗筷吃了起來。
雷二看見周亮亮這麼做了,給了江衝一個抱歉的眼神,也加入了吃貨的行列。
“你們叫我來就只是吃飯?”江衝有點不相信,讓他大老遠跑過來,綁架了他的朋友。就為了讓他吃飯?
“你就是程風?”陳默柏冷著一張臉,帶著見鬼眼鏡著實有些可笑,但他沒有管其他人的目光,直直的看著江衝的後面。
“沒錯。”程風同樣冷冷的抱胸說道。
“那麼這位就是莫離了?”陳默柏指著江衝肩上發呆莫離。
“誰叫我?”莫離聽見有人叫她,立刻探出頭來回觀察。
“到底有什麼事!”
江衝有些不耐煩,他在這裡待了這麼久,沒人理他,只顧吃東西。難道這是場鴻門宴?
這還真被江衝猜中了,陳默柏放下碗筷,拿掉眼鏡。
“我要你當天蠍幫的幫主。”
陳默柏的話在辦公室的上空迴盪著。
“不可能!”江衝立刻冷著一張臉,立刻回絕。
笑話,這好日子還沒過夠,當什麼幫主。這不是找死嗎!
“不可能,也要變成可能!”陳默柏立刻臉色就沉了下來,吃飯的人都被這氣勢嚇得不敢動。
“做夢!”江衝的倔脾氣也上來了。
“唉唉唉~我說你們兩個不要一上來就這麼衝好不好!”王淵立刻站出來打圓場。
陳默柏選擇了沉默。
“哼!”江衝冷哼一聲,轉過頭。
王淵走過去拍了拍江衝的肩膀,說道“好了,小年輕,我知道你為什麼當幫主,可你看啊,我和大哥都老了。你看王伯著一把老骨頭了,應該成家立業了,你看我好不容易找到這個漂亮年輕的女朋友,我早就想和她結婚了。在說幫裡需要有新鮮的血液。而且我們早就跟幫裡的兄弟們商量過了,他們一致認可你。你看你多大的人吶!你就當幫幫王伯,好不好?”
王淵到最後幾乎是哄著江衝。
“哼!”江衝把頭撇向另一邊,不看王淵。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現在的冷哼比剛才的冷哼要輕的很多。
王淵笑而不語,不打算點破,繼續說道:“小年輕,我知道你怕你接受打理幫裡的事情很累,也會沒時間去做別的事情。我跟你說,這些王伯都幫你想過了。外面打架仇殺什麼的都交給亮亮和雷二。至於幫裡的內務,你師兄和炙道長願意幫你分擔。”
“什麼!你們!”江衝瞪了一眼四個縮著脖子不敢看自己的人。
他們到底知不知道,黑幫有多恐怖。他真的不想讓自己的朋友兄弟捲入黑幫。周亮亮雷二也就算了,畢竟他們在刀子上舔血慣了,可師兄和戴建華他們還有美好的家庭和事業!他們難道要毀了他們?
“小衝啊,其實這裡很不錯,王伯說每隔一段時間幫裡會要一些古董,裝門面送人,就選定我家了。而且價錢很不錯。你看這麼好的地方,你怎麼就不喜歡呢?”黃世任嘴裡嚼著胡蘿蔔,一邊說道。
既然黃世任當了出頭鳥,李明遠立刻幫襯的說道:“我跟你說,小衝。在這裡做工資那是沒話說,而且陳幫主答應我月底分紅算我一份,最關鍵的
是我只是算幫裡支出的而已。而且我表面身份可是咱們未來公司的行政經理!”
“是啊,我也只是偶爾幫你出主意,有難的時候放鬼幫你。其他時間可以自由行動,而且有分紅。最主要的是,我是咱們未來公司裡的銷售經理!”戴建華炫耀的說道。
“高教授,你難道就不說說他們?”
看來,他們三個被王淵陳默柏他們挖過去了,江衝只能把最後的希望寄託給了高秋義。
“咳。”高秋義乾咳了一聲,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小衝,早點當幫主,咱們的研究可以有更大的發展。不然他們會停止咱們研究的基金。所以小衝你還是答應吧。”
“你們!你們這群不講義氣的人!”
江衝見這麼幾個人這麼沒主見氣的肺都快炸了,就為了這麼小小的利益就可以放棄他!
那幾個人見江衝那樣,開始翻動碗裡的筷子,顧不得夾菜,他們只想儘快吃完東西離開,而且他們有種想鑽進碗裡的衝動。
“小年輕,你不是一直很想要走廊外的那把劍嗎?”王淵賊笑著看著江衝,他感覺到了江衝身體的僵硬,還有後面程風眼裡閃過的一絲渴望。
“你怎麼知道的?”
江衝詫異王淵他怎麼知道自己的想法,但江衝想了想,立刻瞪了一眼戴建華,戴建華嚇得扒飯的更快了。
“你想怎樣?”江衝誓死如歸,既然被知道了祕密,他就不怕麻煩。他必須要得到玄風!
“呵呵,不想怎樣。”王淵奸笑了幾聲,“小年輕,如果你答應當幫主,我們就把劍給你。如果你不當,那把劍馬上就會融掉。”
江衝一聽,立刻想要跑出去看看玄風。
王淵一把抓住,繼續說道:“小年輕,你跑了也沒用。在你進這房間的時候,那把劍早就被人拿走了,現在估計在去融爐的路上。只要你答應,我立刻打電話。”
“好,我答應!”江衝看了王淵搖晃的手機,想都沒想的答應了。
“恩公,斷不可為了程某,斷送恩公一生那!”程風急了,飄到江衝面前急切的說道。
“程風,我心意已決,你不用再說了。在說他們現在手上有很多籌碼,我躲的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江衝看著正在吃東西的那些人,有些無奈。他們那幾個人怕真的是自己的軟肋了。
“好!痛快,我們就等你這句話。我和大哥就不打擾你們了。”
王淵見江衝這麼一說,心裡樂開了花,一邊打著電話,一邊離開。
陳默柏更是直接,沒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離開。
“等等!”江衝叫住離開的兩個人。
“怎麼?”陳默柏背對著江衝說道。
“給我一點時間,幫裡的事情你們暫時處理。我要去辦正事!”
“說來聽聽。”
於是江衝就把海上大學的事情告訴了陳默柏和王淵。
“好,我答應。”陳默柏一聽立刻答應道。
陳默柏這麼一說,王淵不得不答應。之後江衝就直接放他們離開了。
“我也要去海上!”周亮亮早就知道江沖和戴建華的事情,呈現在直接告訴江衝。
“不行!”江衝立刻回絕道。
“為什麼?”周亮亮不能理解直接說道。
“你是普通人,我怕你出事。”江衝有些為難的說道。
“可黃哥也是,為什麼你讓他去!”周亮亮指著正在吃飯的黃世任。其他人都選擇了沉默。
“因為他會陣法!懂得滅鬼。”江衝直直的看著周亮亮。
“那我還會槍法!讓道長在我子彈上畫幾個符,我也能滅鬼!”周亮亮有些不服氣的說道。
“你以為這麼是過家家嗎!”江衝活了衝著周亮亮吼道。
“等等!這方法行!”戴建華打斷了周亮亮和江衝的爭吵。
“什麼?”
“什麼!”
江衝有些懷疑,周亮亮則是興奮的大叫。
“現在我們人手不夠,只有我們三個人面對那麼多鬼恐怕神仙也打不過,多一個人多一個方法,亮亮!把你的子彈給我!我試試。”
周亮亮直接把自己的手槍分解,子彈全部給了戴建華。
“等一下!我也試試,我記得有陣法也是滅鬼的!我想刻上八卦,讓八卦代表金木水火土也可以!子彈分我一點!”黃世任站了起來,搶著戴建華手中的子彈。
“這點子彈不夠,多拿點!”戴建華看著手中的子彈被黃世任搶去了一般,趕忙讓周亮亮去拿,“黃前輩,你說的是不是那黃布上的陣法?”
戴建華想起了當初江衝給的黃布,多虧那塊黃佈讓他認識黃世任。
“沒錯。怎麼了?”黃世任很奇怪的問道。
“前輩,可不可以把那塊布做出衣服的款式,這是去的人每人一件?”
“可以,當然可以。布料的好說,不過畫的要費一番功夫,不過有我和我爸在應該沒問題。但是這衣服做起來起碼要五六天。”
“五六天夠了!夠我找到人了!只是苦了墨,他應該能在支撐一段時間。”
周亮亮想起瘦小的墨的身影。
“你想幹什麼?”在一旁不說話的江衝,看見周亮亮的舉動連忙問道。
“找人,找很多和我一樣能驅鬼的人!我們人太少了!人多力量大!”
戴建華眼裡透出了興奮的光,如果有了那麼多人幫助,拿下將臣是早晚的事情,到時候將臣的身體就歸他了!能買好多錢,做好多驅鬼道具。
“我們就負責場外支援了。”李明遠指著自己和高秋義說道李明遠和高秋義也很想插一腳,可惜他們沒工夫,或許在外面可以幫他們,而且可以得到很好的資料。
“好!”江衝對李明遠和高秋義的選擇很放心。
“那個……俺也要去!”早已被遺忘的雷二舉起了手。
示意聊得熱火朝天的人,自己的存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