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電腦螢幕沒有放鬆的江衝,眼睛的酸澀讓他停止傷害身體的行為。放棄看電腦的他,閉上眼睛,一隻手搓揉著鼻翼,另一隻手找尋泡著咖啡的杯子。
抬頭開了一眼對面牆上的時鐘,已經是凌晨1點,疲憊的靠在椅背上,使勁搓揉著太陽穴,希望能夠抑制睡意。
這個夜晚,是他第一次值夜班。在這醫院裡,每個高層管理人員,都會固定一個班表,要在晚上值班。這主要是因為怕晚上會出事情,醫生和護士不好管理,一些不能處理的事情都必須上報值班管理。比如說集體食物中毒之類的。而且還要定時去巡邏,瞭解各個科系的晚班狀況。
這是一件任務重要而繁重的工作,如果哪個細節沒做好,就會造成第二天的混亂。這種工作是不會交給剛剛上任不久,還沒工作經驗和常識的江衝。在這幾個月中,江衝都是看著別人值夜班。時而被前輩們指點值班的時候是怎麼做的。
終於這一天輪到了江衝,用平淡心情看待值夜班這種工作的江衝,有史以來第一次感覺到力不從心。曾今在醫院實習的他,也只過夜班,也不曾像這般累過。其實他可以在晚上小睡一會,可是…….“哎~”微微的嘆了口氣,羨慕的望著躺在沙發弄成的臨時床。在那個**躺著兩個人,那兩個瀟灑豪放的睡得天昏地暗。
唯一能睡的地方被搶了,江衝忍著疲憊,硬撐著自己不讓睡覺,自從看見鬼之後,就連看恐怖片都不能提神。現在唯一有用的東西也只有咖啡。
嘴脣剛碰上茶杯,手突然**了一下,茶杯連同裡面的咖啡,一同掉在地上。
砰噠——“啊!”江衝的驚叫聲驚醒了睡著的兩位。周亮亮揉著眼睛,眼神迷茫的盯著蹲在地上,撿碎片的江衝。
“真是麻煩。”周亮亮揉著頭爬起來,走向角落。
“抱歉。”江衝手裡堆起一個碎片小山,他還在不停的撿著。
低頭忙撿的江衝,停了下來,地上多了一雙鞋子。
“閃開!”周亮亮臭著一張臉,拿著拖把不耐煩的說道。
“啊?啊!哦。”明白周亮亮的意思,江衝點頭起身將碎片丟盡垃圾桶。
周亮亮一邊拖著被弄溼的地,一邊抱怨道:“你這小子搞什麼鬼?喝杯咖啡都不省事。”
“不知道,剛才晃了一下神。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預感。”扔掉碎片的江衝,手中的黏膩感讓他很不舒服,平淡走到廁所裡開始洗手,發現有些奇怪,“雷二怎麼沒醒,剛才那麼吵?”
“雷二,你別想叫醒他,他睡熟了自然會起來。話說你這小子疑神疑鬼,有病啊?”周亮亮已經拖完地,將拖把放回廁所一旁。
江衝朝周亮亮笑了笑,並不說話專心的洗手。周亮亮覺得沒趣,哼了一聲就又開始躺在臨時**。
就在剛才摔掉杯子前,江衝重重的打了一個冷顫,全身的汗毛全部倒豎。似乎被什麼不明生物撫摸過,可身邊兩隻鬼晚上都去遊蕩了,房間裡根本沒任何透明生物。
沒可能有自己看不見的鬼,而且鬼晚上都喜歡晃盪。尤其是醫院裡的鬼,晚上幾乎成了他們的狂歡場。
嘟嘟嘟——急促的電話聲,在房間裡響起。
不會吧…….江衝身上的汗毛有倒豎起來,那種噁心的感覺蔓延全身。關掉水龍頭,匆匆忙忙的把手擦乾,狂奔到外面,接電話。
周亮亮現在感覺很不好,臭著一張臉,半坐在雷二身邊,剛才他差點睡著,又被該死的電話給吵醒。心情不好的他,立馬找江衝出氣.“喂!江少爺,到底是哪位小姐找你夜訴衷腸,雖然我不介意,好歹你也挑個時間段,我可不像雷二那樣……..”
周亮亮滿以為可以看見江衝賠笑的臉,而現實中他看見的是江衝變的越來越陰沉,臉色越來越黑。就連聲音都變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好,我知道。我會馬上過來。你們先處理。”
啪!
江衝重重的掛掉電話,勉強扯出一絲笑容,對周亮亮苦笑著說道:“看來我的預言很準,真的出事了。急症室剛才打電話,說發現大面積鬥毆,警察核實,傷者全都是天蠍幫的。”
“有多少?”周亮亮眉毛聚集,冷靜的說道。
“十幾個。急診室那邊認為我和天蠍很熟,就來問我怎麼辦。警察都在下面。”
“那還等什麼?快走!”本能的驅使著周亮亮邁出腳步,從行走轉變為奔跑。
羨慕的目光從雷二身上收回,順便替他改好毛毯,拖著疲憊的身體,跟上了周亮亮的步伐。
此時,在急症室已經徹底忙起來,醫生護士來來回回進進出出在急救室裡,就連護工都忙了起來。每個人臉上都不輕鬆。送來的每個病人無外乎都是昏迷不醒,身上傷參差不齊,好在都傷的不深。
可奇怪的是,那些送來的病人,除了都是同一個黑幫之外,他們全都昏睡不醒,臨床意義上是睡著了,可他們怎麼也叫不醒。如果不是胸廓的起伏,鼻孔微弱的呼吸,醫生早就以為他們已經死了。
是什麼樣的事情,讓他們身上有這麼多傷疤,又是什麼樣的東西,讓他們至今沒有睜開眼皮。
漸漸的隨著時間的流失,那群人該檢查的全都檢查了,就是沒查出什麼異常。有個醫生差點用電擊治療,最後還是被急診的主任攔住。
忙碌的人,開始平息。在一旁一直觀察著的幾位警察,十分好奇的想進去看看到底怎麼樣,探頭探腦的從門縫向裡面望去,很快就被護士發現,氣鼓鼓的把門關上。
突然,緊張忙碌卻不亂的急診室走廊外,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從聲音判斷,至少跑來的有兩個人。什麼人,沒事找事深更半夜的來這裡?
黑暗的走廊裡,腳步聲越來越近,透過急診外的光亮,半迷糊的看見兩個人影。
江衝他氣喘吁吁跟在周亮亮身後,他現在有些力不從心,喘息的聲音越來越到,根本不知道周亮亮驚人的體力是怎麼鍛煉出來的。那麼長的距離,還能飛奔。
看著前方急診室的牌子,江衝終於深深的舒了口氣。將手放在膝蓋上,停止奔跑拼命喘息。眼神追趕前方的周亮亮。
“喂!你快點過來!磨磨蹭蹭的!”周亮亮在前面不遠處停了下拉,返回到江衝身邊,抓起他的胳膊,“真不知道上輩子我欠你什麼!”
又是一陣狂奔,江衝驚恐的仰視周亮亮的背影,手腳沒協調性的奔跑。
所以,被拖著的江衝很快就到了急診室,此時那邊已經差不多處理完畢,所有人都盯著躺在病**,絲毫沒有甦醒跡象的人。
“怎……怎麼……回…….回事。”江衝喘著粗氣,在人群背後詢問道,很想跳過去看,到底怎麼回事。可惜他已經沒力氣了。
“江主任!快點讓開,大家快點讓開,江主任來了!”
在裡江衝不遠處的一個醫生,轉頭髮現狼狽不堪的江衝,推開身邊的人,讓大家讓出一條道。
江衝前方,大家默契的讓出了一條狹窄的道路,勉強擠進去,周亮亮緊隨其後。很奇怪的是,將會從一路走來,沒有大家都沒有發出聲音,唯一聽見的只有機器儀表的聲音。
“這不是…….”江衝很快擠到前方,發現他對**的人,滿身是傷的病人,有莫名的熟悉感。
“萬才!”周亮亮飛身撲到萬才身邊,推搡著他,想要搖醒。
“他們是?”帶頭的警察指著突如其來的兩個人,向急症科主任問道。
“站著的瘦瘦的那個是我們安保主任,搖病人壯壯的那個,好像是主任的保鏢或者朋友。”
“你好。我是這家醫院的安保主任,江衝。”江衝聽見有人在議論他,很有禮的伸出手。
帶頭的警察正在打量江衝,這麼年輕的小夥子就當上安保主任,而且憑他的小身板怎麼保護整個醫院的安全。聽說過有個醫院的安保主任很厲害,不過肯定不是這家醫院。
釋懷的警察,伸出手,意思意思的和江衝握手,“你好,江主任。我是警察局的李斯。”
“李警,發生什麼事,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我怎麼就看見這麼幾個人,其他人呢?”示意躺在幾張病**的人,江衝看似漠不關心的問道。
“他們去做檢查了。我們當時是在海之際巡邏的時候,發現他們。發現的時候已經是這樣子了。這些醫生幫他們處理好傷口,怎麼叫都叫出醒。”李斯一臉頭痛,推了一下眼鏡。
“媽的!這是誰幹的!老子要剁他們!”周亮亮的眼鏡變的血紅,衝過來抵住其中一個醫生的脖子,“治好他!不然我殺了你!”
被抓醫生奮力掙扎,可惜怎麼掙扎過因為兄弟,而充滿怪力的周亮亮。醫生已經開始翻白眼,身旁的人去阻攔,全都被周亮亮甩開。就連警察都過去阻止。
場面一片混亂,無奈之下,江衝抓住周亮亮脈門,失去理智的他,瞬間鬆開手。
周亮亮憤怒的瞪著江衝,想要把他生吞活剝,“為什麼?”
周亮亮的聲音低沉的嚇人,江衝卻格外冷靜,走到萬才的病床前,仔細檢查,“先冷靜下來,這麼多人都這樣,估計被什麼東西弄得。你先打個電話上報一下陳默柏或者王淵。”
江衝的話,徹底讓周亮亮冷靜,飛快跑到一邊,撥弄手機。
“陳默柏?王淵?”
李斯望著似乎在尋找什麼的江衝思考著,這群受傷的人是天蠍幫的無疑,萬才和他打過交道。可這兩個年輕人,他卻從來沒見過。除非是特殊人員,檔案才沒記載。那壯壯的娃娃臉,似乎和萬才有些關係,而且那個江主任敢直呼黑幫的老大,這小子不簡單。
想歸想,李斯還在注視著江衝。
江衝檢查了萬才的脈搏,瞳孔,呼吸,儀表上也顯示正常,可以確認只是昏睡。也掐了一下萬才的大腿,發現他肌肉動了一下,後沒感覺。沒有看出一點異樣。江衝他不死心,解開衣袖附身仔細辨認。突然,他在某個角度停了下來。
“有什麼問題嗎?”急診科主任上前,順著江衝的角度望去,很奇怪的問道。
錯覺嗎?剛碰到他手的時候,聞到了一個刺鼻的味道,辣的想讓他哭。
江衝帶著這個疑問,沒有理會急症科主人,對著萬才的手自己尋找,發現沒有異樣,失落的將手放好。那陣刺鼻的氣味,在一剎那再次衝擊他的嗅覺。
“一個安保主任,盡然管起他們醫生的事情。說好聽點是安保主任,難聽點就是一個保安。別以為本事大,就對我這個急症主任這麼不客氣。要是我當上院長頭一個就把你炒了。”
急症科主人,依舊職業性的微笑,似乎剛才的想法根本不是他想出來的。他幾乎用蚊子般的聲音在說話。
嘶嘶——江衝似乎沒聽見說話聲,將注意力集中到萬才的手上,拼命嗅著,幾乎和萬才的手來個親密接觸。不遠處的人都很奇怪江衝的舉動,卻給懷心事沒有點破。
那些在外圍的人,非常識趣的離開,有這麼幾個人在基本上病人沒有生命安全。
這時,江衝的頭換了一個角度,停了下來,使勁聞來聞去,“亮亮,過來一下,你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說了別叫我亮亮!”周亮亮打著電話差點跳起來,但他剋制的走過來,殺人似的盯著江衝,“什麼事?”
“聞聞這是什麼東西。”江衝抬起萬才的手,將指尖對準周亮亮,讓他聞聞。
周亮亮低頭狐疑的看了一眼江衝,聞起萬才的指尖,剛聞了一口,周亮亮身子就僵硬了,“這是迷幻劑……國內應該還沒有,萬才手上怎麼會有這東西的味道?”
李斯一聽,抬起萬才的另一隻手,沒多久他就不停的咳嗽,“咳咳咳~這什麼味道。明明就是催淚劑,怎麼是迷幻劑。”
“這是國外新的迷幻劑,看似和催淚劑一樣,但它裡面的主要成分是強效迷幻劑。這種迷幻劑,能讓對手瞬間失去戰鬥力,然後昏迷。這樣可以把人不費吹灰之力殺死,或者帶走。我也只是在王伯那邊見過一次,而且聞過。”
周亮亮終於釋懷,恢復原來樣子開始諷刺起江衝,“小江子,有你的。居然檢查的這麼仔細,可惜要不是我見過,估計你到現在還在讓你頭痛呢。江主任。”
“怎麼解?”
“睡一覺就好。”周亮亮開始重新拿起手機,倒騰起來。
“不好了!不好了!”一個醫生慌慌張張的撞門而入,顛倒在地上,嘴裡還在拼命叫著什麼。
“怎麼?”急診主任開來者慌張的樣子,有些坐不住,“慌什麼慌?雖然是實習,但看看你現在這樣,以後正式上崗了該怎麼辦?”
“主任,不好了。剛接到了電話,海興高速公路發生一起交通事故。十幾輛車子相撞,其中還有一輛是油罐車。現在傷亡根本沒辦法統計。急救中心說其他醫院住滿了,讓我們騰出位子,讓人住進去。”
“那就住進去,慌什麼?”急救主任氣惱的說道。
“可,我們剛打電話,相關科室的床位全都住滿了。而且來得都是重病人。”
“什麼!”李斯突然驚叫出來。
實習生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後面的事情說了出來,“還有急救中心,讓我們的救護車全部派人出去搶救。”
“這可怎麼辦。”急症科主人也慌了。
醫院的急救車總共有五輛,值班的醫生也就是七八個。五個走了,只有兩三個,而且現在急症室還有病人需要醫生監護。根本騰不出手再去應付接下來的。
江衝聽聞,臉色很難看,他極力剋制自己顫抖身子,他很不想在自己第一次值班的時候發生這種事。於是他將自己手放進嘴裡,使
勁咬想讓自己平復心情。直到血從手腕上滲出來。
而這一切,都被一旁的周亮亮看在眼裡。
“先別慌,馬上叫在這醫院附近的醫生過來。”江衝想出了辦法,不過首先要讓這裡的人全都安靜下來。
“哦。”實習馬上跑出去,在這危急的時候,一個冷靜的人時最值得信任的。
江衝一走出急診室,就看見慌了陣腳的大家,電話不停的在響,人群不是騷亂,江衝高聲喊道:“安靜!”
所有人齊刷刷的看著江衝。
“儘可能把白天休假的護士叫來。”
“是。”
“告訴有空床的科室,馬上騰出空床。如果沒有,讓那些輕傷或者痊癒的病人,先讓出床位。讓他們暫時在大廳裡休息,但是要求那邊必須乾淨整潔。”
“那如果那些病人不肯呢?”一個小護士,探出頭說道。
“不肯那就對我那些兄弟說說。”周亮亮從江衝的身後冒出來,小聲對江衝說道:“老大已經派人過來,估計十分鐘後就到,到時候他們聽候你的差遣。”
“多謝。”江衝的木頭臉終於有些弧度,“通知手術室,做好幾條完全準備。所有的輔助檢查科室,全部把人叫醒,原地等病人。還有準備好採血裝置,我們這群人必須獻血。”
“那急診室的那些病人怎麼辦?。”
“沒事,找個地方讓他們睡一覺就行,或者江衝同學貢獻你的辦公室讓他們進去?”周亮亮勾住江衝的脖子,玩笑似的說道。
“也好。”
周亮亮呆了呆,沒想到江衝這麼好說話。
“現在開始行動!相關醫生快點帶儀器救人!接下來是場硬仗!”江衝一聲大喝,大家如夢初醒。開始有序的忙碌起來。
“我們能幹什麼?”李斯看著忙碌的大家有些愧疚,打算也幫一下忙。
“啊?把你們給忘了。待會應該會有傷情比較輕的病人,你們幫他們處理一下傷口。有些體力活應該也需要你們做。麻煩你們了警察先生。”江中深深的向李斯等警察鞠躬。
然後轉身衝進急診室拆掉儀器,揹著萬才去自己辦公室。周亮亮也是有樣學一樣的,背起另一個同伴。
很快,一切準備就緒,各部門似乎也準備就緒。靜靜等待無聲戰爭的來臨。
刺耳的鳴叫聲,震動了一下在場人的神經。第一輛救護車,停在門口,大家趕忙圍上去。
一個雙腿變形的年輕人從車上被人抬下來,人已經失去了意識。一批醫生護士將他推進急症室。
江衝沒有隨著人流走動,待在原地,等著隨車醫生下來,“那邊情況如何?”
隨車醫生沒有下來,坐在位置上,訴說道:“太慘了。現場都是人肉組織碎片。我們是從快要爆炸的汽車裡搶救過來的。主任,那邊似乎比我們想象的人要多,而且附近村民好幾個因為救人受傷。傷亡人數越來越多。我們根本忙不過來。”
“我知道了。”江衝拍了一下醫生的肩膀,目送他坐著救護車離開,遠去之後他突然有一個預感,趕忙做出決定,“誰知道電臺的電話,讓那電臺的通知讓行駛車子繞開海滬高速公路。順便讓在海滬高速公路的車子小心點。”
沒過多久,第二輛救護車來了,從裡面下來的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她看起來受了輕傷,只是鼻子上帶著吸氧管道。隨行女醫生流著淚,一直在在小女孩身邊鼓勵。
“萌萌,快醒醒,你爸爸媽媽還沒死,不要陪他們去天堂好嗎?乖,快醒醒。”
小女孩昏迷不醒,側耳聽了小女孩胸口,發現還有心跳,再看了一下瞳孔。
嘆了口氣,看了一下時間,江衝沉靜的說道:“沒用了,這女孩死了。死亡時間…….”
“你胡說!”女醫生急了尖聲驚叫,揮手打了江衝一巴掌,“你明明什麼都不懂,我才是醫生!我說沒死,她還沒死!”
“是嗎?那你繼續。”江衝不在意腫痛的臉,轉身離開。
什麼都不懂?剛才他明明已經看見小女孩的鬼魂,正在女醫生說話。而且看女孩的面色就知道,她體內出現了好幾個大面積出血口。
目送小女孩被推進急診室,江衝開始讀秒,很快那批醫生護士都出來,都用詭異的目光看著江衝。女醫生甚至癱坐在地上失聲痛哭。
我說的沒錯吧,真的死了。江衝苦笑的走到女醫生身邊,低頭接過某位護士遞來紙巾,溫和的說道:“醫務工作者,就應該用冷靜的頭腦對待每一位病人。這樣病人就能有更多的存活機會。我不管你當我是殺人凶手,還是什麼,我只想告訴你,下一個病人還在等著你。”
女醫生漸漸不哭了,雖然對江衝還是有殺人的衝動,但還是坐上救護車。
江衝看見小女孩的屍體被推出來,示意護工先停下,表面上對著小女孩的屍體,實際上看著對面小女孩的鬼,溫柔的說道:“萌萌,要好好照顧自己,我會讓叔叔阿姨們照顧你。要過的好好地。知道嗎?”
“恩。”小女孩笑著跟著臨時被莫離抓住沒有逃跑的兩隻鬼離開,飄了不久後,轉頭對江衝甜甜的一笑,“哥哥,再見。”
“再見。”目送小女孩的屍體被推進停屍房。
江衝傷感了一下,很快恢復過來。因為還有很多病人等著他。
星星漸漸散去,黎明快要來臨。
江衝不知已經過目了多少病人,每每當他說出哪些病人快死了,大家都不相信。但是這些事情都一一發生,他們從原先的恐懼,敬畏到最後的麻木。漸漸相信江衝所說的,雖然還是搶救著。
江衝面色慘白,勉強支撐起身子,他已經被抽了600cc的血液,他幾乎快要支撐不住。醫院的人每一個不是這樣,可他們都在堅持。就連外來人的周亮亮李斯他們,也被抽血,然後做義工。
似乎不在忙碌,大家輪流坐著,江衝見此也沒多說,撐起身子扶住牆壁,打算到醫務室裡做會兒。可沒走幾步,眼前一黑,江衝整個身子向前傾。
一個瘦小的身子攙扶住江衝,他的倒地的願望落空。
流著冷汗的江衝,緩慢的抬頭,迷茫的看著扶住自己的女生。
“抱歉。”江衝坐在地上,虛弱的說道:“您是哪裡不舒服?”
女生穿著老舊的紅色連衣裙,白皙臉上沒有髒汙血跡傷口,江衝認為她是單純哪裡不舒服的普通病人。
女生笑著搖頭,並沒答話。
“你是來看病人?你跟前臺的護士說一下。”江衝指了一下醫務室裡正在接電話的幾個護士說道。
女生微微一笑,表示謝意。離開了江衝的視線。
江衝揉了揉眼睛,感覺剛才的女孩子是飄著走路的。不過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女生有腳,而且人們似乎有看見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