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覺得事情的嚴重性,越來越覺得最終戰役將要打響。江衝的心情變的越來越城中沉重。他不敢去觀察注意年輕的自己,因為他怕自己的突然出現,被無情發現。
如果一旦沒發現,他身邊的好友將會一個個離開人世。這也變成了他的孽,變成了無妄之災。所以江衝只能安靜的在暗地裡慢慢的等待,等待年輕自己的絕望。
終於,他等到了這一天。在興滬街上隱藏著自己,漫無目的走著的江衝,發現前面有一群圍觀的人。他好奇地走了上去,卻發現,在超市店門口蓬頭汙垢的自己。
“時機到了。”江沖默默地呢喃著,然後靜靜的離開那裡,開始為迎接自己做準備。
查看了周圍發現沒有無情的影子,周圍的鬼魂目光都很呆滯,不是被人收為己有的所能表現的。這麼說,現實的自己還沒有被無情盯上,不過也快了。只要午夜來臨,附身在周潔身上的無情也會出現。如果被無情知道這一切都會玩完。
江衝大步往前走,走到一個陰暗的角落,將自己的身形隱去,緊緊的跟在自己的身後。
看著他將一瓶又一瓶的酒喝掉,看著他對著月亮咆哮。江衝這才明白自以前到底有多傻。不過這都不是重點,看著自己爬起來,走向那個小吃店。江衝的整個心都懸在了一起。
“我要一箱啤酒,一盤烤串,一盤青椒牛柳。”
未來的自己在這時點醒了江衝,他知道無情就要來了,所以在這一刻他選擇了離開。可他不知道當週潔慢慢走過去的時候,停下腳步望著無邊無際的天際,露出微微一笑。讓周圍的路人,停止了腳步駐足圍觀。
沒有人知道周潔看的方向,是江衝離去的方向。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江衝飛去了下一個地方,嘴裡不定的重複著三個字,怎麼辦。
在無情出現的時候,江衝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跳動了一下,這並不是一件開心的事情。千百年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再次跳動,這不是意味著活了。而是意味著恐懼。
江衝沉靜在那千百年前被無情欺辱的歲月,那種恐懼感,讓他整個身子來自靈魂的顫動。他在想,如果和和無情站在一起,他有勝算可能嗎?上次純屬是意外。可這次該怎麼辦?
抱著這個想法,他慢慢降落到黃世任,戴建華,周亮亮,雷二,他們極將要出現的地方,躲在不遠處的樹上,將整片空地盡收眼底。
不一會,他等待的人就到了。
戴建華捏著符紙,等待隨時擲出去。周亮亮的手槍也處於待發狀態,而且看手槍上刻有的紋路,一看就是專門對付鬼的。雷二手中握緊了手中的棍子,等待江衝的出手。黃世任雙手叉腰,站在一旁並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上!”
“程風!”
“是。”
“怎麼了,程風?”
“恩公,動不了了。”
“動不了了,哈哈,你們到了我的陣法了!你們一旦進來就別想能出去。”
“你現在被我定住,你動不了的。”
江沖默默看著眼前再一次出現的那一幕,不由得手緊緊拽住旁邊的樹幹,直至將它捏碎為止。手中突如其來的空無和刺痛,江衝慢慢的平定了一下心聲。攤開手,看著手中慢慢出血的傷口,不過很快那傷口就慢慢癒合了。
“程風我們中計了,現在我們逃不掉了。”
“知道自己快死了就好。”
砰!——“墨!”
“墨。”
江沖和未來的自己一同喊出了墨的名字,不同於前者的激動,江衝要比他冷靜的多。甚至他只是晃了一下神而已。可他含淚的眼睛卻出賣了他,捂住刺痛的心臟,他不知該如何是好。
“誰準你踩著墨了!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
他不可能像未來自己一樣對著凶手大喊大叫,他只能默默一個人承受著。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未來自己的身上。
“現在該輪到你了。”戴建華絲毫不在意,對小江衝的威脅更是當做聽不見,掏出符咒射向江衝。
“我要殺了你!”小江衝怒吼著,他用全身的力氣對著戴建華怒吼著。
小江衝他不知道因為他的憤怒,他的靈力震開了陣法。可還是晚了。
在小江衝利用靈力陣開陣法的時候,在不遠處的江衝暗吃了一驚,沒想到情緒激動的自己,居然可以衝破難解的封印。要知道無情控制了戴建華他們,甚至提升他們的整個實力。
砰!——一個巨大的爆炸聲響起在空地上。
“是時候了。”江衝在爆炸響起的一剎那,飛了出去將昏迷不醒的江衝救起,連帶著地下墨的殘骸和心臟還有其他關於江衝的東西。
回到家裡,江衝抱著小江衝見他放到自己傳上,幫他蓋好被子,用靈力將他身上的外傷治好了。
“喂!不管你是誰,謝謝你救了小鬼!”
正當江衝要走的時候,莫離突然開口。江衝停住了腳步,慢慢的轉過身子,說道:“這本是我份內的事情。”
“你看得見我們?!”莫離聽到江衝的回答,激動地飛過來。
“正是。”江衝不急不躁,儘量疏遠莫離程風,現在
還不到時候跟他們相認。
“恩人,多謝您救了恩公。在下程風。”
程風不想莫離這麼粗魯,好歹曾經也是將軍,所以很有禮貌的道謝。而且他覺得,眼前這個戴面具的人,似乎是一個隱士高人,這種人自然不能得罪。更何況救了恩公一命。
“不用。”江衝擺擺手轉身離去。
他現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給小江衝做飯,耗了這麼多體力還有靈力,估計早就餓扁了。不過他只能給他做點素菜,至於葷菜不在他考慮的範圍之內。要知道這家裡的雞和魚都是墨的寶貝。
說起墨,江衝的眼睛不由的黯淡了,等小江衝吃完東西,就出去找墨的身體。還有趕緊把招鬼幡和引鬼鈴從天蠍幫裡面找回來。江衝一邊想,一邊手裡的功夫沒停過。
“不好了,不好了!原來你在這裡,小鬼瘋了!”
剛剛做完飯菜,把飯菜盛在盤子裡,莫離就慌慌張張的衝過來,大叫大嚷。
“怎麼了?”江衝平淡的將盤子和碗筷放在托盤裡面。暗地裡觀察者莫離,看她的樣子估計找了好久。
“小鬼他,在翻你家的東西,而且我們說話他都裝作沒聽見!像瘋了一樣!快去看看,是不是他腦子有問題了?”莫離非常著急的在江衝面前上躥下跳。
“程風呢?”江衝無奈的搖搖頭,莫離還是和以前一樣這麼有活力。
“那冰山在陪著小鬼!你快去看看,你快去看看!”莫離對江衝不緊不慢的速度有些著急,顧不得什麼趕緊衝過去抓住江衝的胳膊往外走。
“等等,我還端著東西。”江衝被莫離突然這麼一來,快要失去了平衡,但很快又恢復了。
“什麼等等!小鬼還……..等等!為什麼我能摸到你!你身上是不是有那塊石頭!”莫離這才發現,她居然能夠觸碰到有肉體的江衝,吃驚的放下手。
“鬼王石是在我這。”江衝毫不否認的說道,雖然讓莫離觸碰並沒有用到鬼王石。而那塊鬼王石現在還躺在他的口袋裡,連同墨的心臟一起。
“你想要鬼王石,我可以給你,趕緊給我去看看小鬼!”莫離對江衝的回答並不吃驚,拽著江衝的胳膊繼續往外走。
江衝對莫離這麼關心小江衝有些吃味,但還是溫和的說道:“莫離,把我放開,我自己能走。”
“你叫我莫離?你認識我?”莫離放開江衝,吃驚的問道。
“恩,你我之間曾經見過一面。”江衝點頭承認。
“可是…….可是我從來沒見過你啊?”莫離這下摸不著頭腦了,她什麼時候見過這個面具人了?她怎麼不記得了?好奇怪?難道自己失憶了?莫離苦惱的撓著腦門。
“噗!”對莫離這種可愛表現弄得江衝忍不住笑了,破功的他趕緊拿出威嚴,“走吧,你說的小鬼估計餓了。”
“哦。”莫離對面具江衝沒有折,這個人實在是太溫和了,根本不能和他吵起來。
當江衝推開門的時候,就發現亂七八糟的屋子,並沒有多少吃驚。因為那時候自己弄亂房間的時候,也是差不多。
“恩人,很抱歉。將您的房間弄成這樣?”程風代替小江衝道歉,因為現在小江衝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很不好。
江衝沉默跨過一個又一個的障礙,程風莫離以為他在生小江衝的氣,一直在身邊幫小江衝說好話。這讓江衝更加沉默了,不過他腳下還是不停的行走,非常輕鬆地來到小江衝的面前,將飯菜放在小江衝的面前。
跟小江衝閒聊了兩句後,小江衝突然說道:“前輩,你能不能告訴我在我身邊的兩隻鬼去哪了?”
“我知道。”江衝看了身邊不停道歉的程風莫離,點點頭。
“他們在哪!”
小江衝這句話,讓程風莫離整個身子定在了哪裡。
“不就在你身後。”江衝指著小江衝的背後,莫離現在對著小江衝一頓臭罵,罵他死沒良心。
“什麼!”小江衝驚喜的轉過頭,卻發現什麼都沒有。
“你。”江衝已經預想到了,但沒想到聽到後,自己的心情會這麼失落,猶豫了一下,蹲下身子,冰冷的手指觸碰著小江衝的眼睛,“你果然看不見了嗎?”
換來的是小江衝向後退的身子,於是江衝整個身子都僵硬了,尷尬的收回手。他這才想起自己已經死的事實。對於剛才小江衝的道歉,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只是感傷自己逝去的溫度。
接著他與小江衝閒聊了幾句,對於小江衝的表現他非常的滿意。接著小江衝知道他是墨的主人,求著他救救墨。墨的事情自然他會會做,用不著小江衝來提醒。所以他答應了下來,不過他要把眼前所有事情都要趕緊幹完,所以他催促著讓江衝把東西吃完。、接著他直接把小江衝帶到了菩提樹下面,不顧後面嚷嚷的莫離。
“前輩這是?”
“這是一顆菩提樹。”江衝給小江衝解答他心中的疑惑,“聽過佛教中六組惠能大師的五言絕句嗎?”
“那我把惠能大師的詩說出來,估計你一定聽過。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江衝一邊說一邊走向菩提樹,像是熟人一樣撫摸著它的紋路。
“原來是這首。可跟正事又有
什麼關係?”
“你的任務就是坐在這裡。看著菩提樹,等你悟出這句詩詞的真正含義,你就可以看見你的同伴了。”
江衝說完這句話之後,便不再去管江衝,飛出家裡,以最快的速度去天蠍幫。莫離本來好奇的想要跟上去,江衝發現後輕輕的彈了一指,將莫離彈回到小江衝的身邊。
而他一個人,趕往天蠍幫總部。剛進總部周圍,就發現有不少人帶著見鬼眼鏡,不過戴徽章的人卻很少,估計徽章的材料不夠。那麼兩個月之後,為什麼徽章那麼多。
“墨的床!”
江衝暗罵自己的粗心,怎麼會這麼大意把床做出來。道長估計發現徽章不夠,回去和黃世任商量把床給拆了。幸好現在來的還算是及時,要是多了起來,不知道他被無情發現的機率會非常大。
慢慢把自己的靈力隱藏起來,不讓戴徽章的人發現,而自己慢慢的走向天蠍幫的總部,那些原本有說有笑討論見鬼眼鏡的人,開始注意到這個戴面具的人身上。
他們慢慢的聚攏,以江衝為中心,形成一個包圍圈。隨著江衝一步一步,他們也一步一步的跟上去。但沒有人動手,因為他們還不知道江衝是何許人也。
江沖走到天蠍總部熟悉的鐵門上。
咚咚咚——“哪條道上?”
熟悉的問題,讓江衝沒底的心有了一絲安慰。
“中間道。”
“來自哪門哪路!”
“沒門沒路。”
“兄弟們上!他一定是江衝派來的!”
待江衝答完,後面那群圍觀的人衝了過來。江衝這才知道那個問題被戴建華給壞了。望著衝過來的人群,江衝毫不猶豫的踹了鐵門。
撲通——江衝用的力氣實在是太大,直接將鐵門踹在地上。還沒等後面的人詫異,用鬼魅的速度,衝了進去。他閉著眼睛開始尋找在招鬼幡引鬼鈴身上留下的特有的靈力。
很快他就鎖定了地方,睜開眼睛移動到那個房間。這個房間江衝認得,那是王淵第一次把他帶到陳默柏面前的地方。
砰——“你是?”
門一開啟裡面的人看見江衝的樣子不由得吃了一驚。
江衝挑挑眉發現陳默柏居然在裡面,而他所在的桌子上擺放著招鬼幡引鬼鈴,離珀,玄風。
“好久不見。”江衝熟門熟路的端著一把凳子,躲在陳默柏的面前。
“原來是你,我當時以為這是一個夢,當時看到這把劍的時候,我才知道那不是。我曾經去過那個地方好幾次,都沒找到你,沒想到你居然出現在這裡。”陳默柏放棄以前的冷漠,非常平靜的說道。
“我救了你,現在我要拿回我所想要的。”江衝看了一眼陳默柏胸口上的徽章,默然的說道。
“想要什麼?”陳默柏詢問道。
“你眼前的這四樣東西。”江衝毫不含糊的獅子大開口。
“如果,我說休想呢?”陳默柏一聽江衝要拿這桌子上的四樣東西,不著痕跡的將手移到腰間的槍上,“要知道這是別人寄放在我這裡的,你無權拿走。”
“寄放?”江衝冷笑出聲,仔細盯了一眼徽章,發現那裡面是無情化身的化身而已,沒多少智慧,他就放心了,“你不是想要把這些東西給你的主子看,不是嗎?”
陳默柏頓了頓,明顯江衝說中了他的要害。
“幫主!”
“幫主!”
一群人突然衝到這個房間,發現他們尋找的江衝在裡面,一下子抄起傢伙就往江衝身上砸。
“哼,就憑你這麼這些凡人,也能奈我何?”
江衝對突如其來的陣仗絲毫沒有害怕之意,身上生氣濃濃的煙霧,身形也漸漸的消散,漸漸消失在空氣中。
看見這一幕,不少人揉著眼睛確認這不是真實的,而陳默柏清醒過來的時候,看見桌子上四件消失的東西,才感覺這一切真實的可怕。
江衝掂量了一下口袋了的東西,滿心歡喜的開始去尋找一顆幾百年的老樹。可是找了好久沒有找到一顆像樣的。要麼就是沒有,要麼就是被砍伐掉了,要麼就破壞掉了。
找了周圍好幾片原始森林居然沒有一顆像樣的樹,無奈之中他只能去別的地方找。這樣來來回回已經過幾個星期。最後還是被他找到了,當他抱著樹回到家裡的時候,正看見江衝在罵自己。
“什麼詩!什麼狗屁樹!全都是放屁!把我當犯人囚禁!無名道人!你給我出來!跟我說清楚!他媽給我出來!”
江衝對小江衝發火的樣子非常感興趣,沒想到自己居然會這麼有趣。
要不是江衝見小江衝要對鳥不利,他不會出現。
“江衝你幹什麼?”
江衝這句話換來的是小江衝的破口大罵,不過這他欣然接受,誰叫他不管不問人家這麼久。不過他很快就平息了小江衝的怒火,並且然他重新參悟菩提樹。
而他自己則是去做墨的身體。這種平和的日子一晃就是兩個月,小江衝終於參悟了菩提真言,江衝就把他拿到的東西和墨的新身體全部交給小江衝,並且將他送出了自己的家。
小江衝離開後,江衝整個人肅穆起來,他開始忙碌和無情見面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