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李子墨輾轉難眠,雖然說曾經想到會有一天和養父母離別,但以前一直認為會是因穿越回去而離別,卻沒有想到會因為認識後世李子墨的親生父親而離別。雖然說李子墨對李瑞民沒有什麼感情,但對於秦雲卻有一份特殊的感情,一是因為前世的他三歲喪母,並沒有享受過母愛,二是因為穿越而來的王詡變成大病初癒的李子墨時,第一個見到的人就是秦雲,原來也曾想過穿越之前給秦雲這個後世的母親留下一大筆財富讓她安享晚年,但李子墨髮現自己大錯特錯,用錢可以了結的只能是沒有親情的關係。李子墨打定主意一生也像對生母一樣對待秦雲。
第二天中午,秦雲和李瑞民先後離開長安,金華再次打電話找李子墨:“喂,您好,我是金華,今天有空沒有?”
“有什麼事情?”
“還是上次那個客戶的事情,我們能不能面談一下,總是這樣給您打電話,很不好意思,不過您能不能來一下。”
“好吧,什麼時候,下午四點半,在酒吧一條街,到時候我在跟你打電話。”
“好的。”
李子墨早上在家又學了一遍蘇梓桐給的資料,中午給程之傑主動打了第一次電話。程之傑要求一起吃午飯,李子墨想了想,覺得有些事情還是要說清楚,就同意了。
武漢路小吃一條街,程之傑要了自己愛吃的小火鍋。
“子墨,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程之傑一本正經地和李子墨說,讓李子墨有點不適應。
“什麼事情?”
“我想給你重新設計一下形象。”
“哦,我現在的形象不好麼?”
“我昨天白天和金華打電話問了你做股票的事情,晚上和詡姐姐打了一個小時的電話,呵呵,我發現我的決定是正確的。”程之傑喜形於色卻答非所問。
“然後呢?”
“有那麼一句話,叫夫唱婦隨,你既然精通《鬼谷子》,那我也不能太差勁,我媽媽說了,做妻子的一定要能趕上丈夫的檔次,呵呵,今天早上我和媽媽聊了你一早上,媽媽現在終於支援我了。”程之傑很有成就感地說。
“哦,那就是說你媽媽以前並不同意。”
“是啊,媽媽說爸爸是在包辦婚姻,呵呵,真奇怪,我自己同意,她還要出來擋,真搞不懂是我要嫁人,還是她要嫁人。”
“你媽媽瞭解原來那個子墨嗎?”
“不很瞭解,那個子墨基本上就不去我們家,每次都是我來找他,今天能去我家和我爸媽聊聊天嗎,讓他們瞭解一下你,好不好?”程之傑又撒嬌。
“你爸媽知道我不是王子墨嗎?”
“那有什麼關係,我昨晚和詡姐姐通完電話以後就下定決心了,就算王子墨回來我也會站在你這一邊。”
“那你的墨哥哥會傷心的。”
“不會,讓他永遠做我的墨哥哥就好了。哦,剛才再說你的形象,你怎麼跟我亂打岔?”
“好吧,你接著說吧。”李子墨有些無奈。
“我認為你是個奇才,所以一定要有奇才的氣質和形象,氣質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搞不定,不過形象上我可以給你建議。”
“說出來我聽聽。”
“你的臉有點大,所以不要留短頭髮,頭髮要長,長到耷拉下來能遮住臉,然後拉直,做一個酷點的髮型,這個回頭我去和美髮師說。然後就是性格上不要老是對女孩子那麼冷冷的,像個玻璃似的。”
“哦?我像玻璃?”
“不是啦,是要你注意,別人會誤會你的。你是才子,我是佳人。你說希望一年後和你結婚的是淑女,我會努力的,不過我想要你做我的才子。”
“你的才子是什麼標準?”
“要風流!呵呵,我要饞死她們,因為你是我的,嘻嘻。”
“你是要我過YY的生活?”
“……是風流,不是YY。”
“有什麼區別?”
“不管了,從現在開始不準剪頭髮,給我攢著,我會讓詡姐姐監督你。”
下午四點半,李子墨和程之傑到了酒吧一條街,遠遠地看見和金華一起的還有一個一米八的帥哥。
“喲,華姐姐這是從哪淘了一個帥哥?等會得好好盤問一下。”程之傑立即找到了感興趣的事情,等走近一看,程之傑發現她認識這個帥哥:“表哥!”
“哦,小杰,你怎麼會來這兒?”帥哥也看見了程之傑。
金華遠遠地看見程之傑,頭就大了,心想這個李子墨也真是,這樣的約會帶她來做什麼?金華作為約會的召集人開始介紹大家認識:“這位是鄧玉,是張冰玉阿姨的兒子。這位是李子墨,是我們公司羊城營業部的高手,這位大家都認識,就不介紹了。”
“等等,為什麼不介紹我,你不介紹我,我自己還行麼?哼!華姐姐、表哥,現在我隆重地推出我自己,程之傑,李子墨先生的未婚妻,呵呵。”程之傑又擠出一堆笑容放在臉上,不過她這話嚇壞了金華。
“你!你說什麼?”金華叫道。
“我們訂婚了。”程之傑一臉的幸福。
“你怎麼……”金華詫異的看著兩個人,鄧玉只是笑了笑,他回來後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
“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吧,是經過雙方家長同意的。”程之傑對著金華吐舌頭。
“哦。”金華有些奇怪地看著李子墨。
“我們去哪一家茶座?”程之傑一點都不安靜,她的聲音常常讓李子墨皺眉頭。
“我們去‘萍聚’吧。”金華提議。
“不,我要去‘真愛永恆’。”
“您好,很高興能見到您,我現在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張冰玉的兒子,營業部的賬戶是我的,目前由我母親全權代理。因為我和父親大部分時在上海,我母親以前一直在做著股票,我看她喜歡就給賬戶上存了一百萬,結果沒想到,不但沒讓她享受到股票的樂趣,反而成為負擔。今天金華打電話跟我說這事兒的時候,剛好我回長安辦些事情,所以就想坐在一起說說。金華力推說您是高手,所以很冒昧就約您一起來聊聊。”鄧玉說話落落大方,聲音富有磁性,他遞來一張名片,李子墨接過來一看:軒轅眼鏡常務經理。
“高手我不敢當,不過能認識一個新朋友,我很高興,希望我們都能讓對方開心,那個我沒有名片,報歉。”李子墨回答。
“回頭我幫你印一盒,絕對酷的名片。”程之傑在一邊插嘴,讓金華很不舒服。
“有些問題我想問一下,因為在這個市場中,能說會道的人很多,但相當多的人一到實戰就完全是另外的情況。我想知道一下您的操作的基礎是什麼?基本面還是技術面?”鄧玉繼續問。
“您是想找個代理人嗎?”李子墨問。
“目前沒有這個想法,只想找個人輔導一下我母親。”鄧玉說。
“哦,我現在還不確定能在長安呆多長時間……啊呀!”李子墨話沒說完就被旁邊的程之傑掐了一把。
“不行,你得在這裡呆一輩子。”程之傑委曲地看著李子墨,李子墨摸了摸胳膊:“帶你出來真是個失誤,你真想讓我後悔?”
程之傑不搭理李子墨,轉而對鄧玉說:“子墨的實戰用的是《鬼谷子》,聽詡姐姐說,很棒的。”
“哦?”金華認識王子詡,一個很穩重的人,她如果真的認可,那李子墨真的是不錯了,可這短短的幾天,李子墨憑什麼讓剛剛見面沒多久的人都這麼信任他?居然和程之傑訂了婚,還是父母同意,他不是說自己不是王子墨嗎?到底怎麼回事。
聽到做股票用《鬼股子》。鄧玉興趣大增:“真的嗎?那我可以請教一個問題嗎?”
“請講?”
“‘抵巇’如何用於股票實戰?”鄧玉問。
“這個是用於戰術的,可以在很多方面應用,最重要是用於頂底轉折的判斷。”
“能詳細一點嗎?”
“具體講起來比較麻煩,不過可以打個比方,任何質變都是由量變的積累形成的,頂底轉折本身就是質變,而這些質變是怎樣由量變積累而成,則可以透過‘抵巇’的思路來判斷。”李子墨簡單地回答。
“什麼是‘抵巇’?”程之傑問。
“所謂‘巇’就是‘瑕罅’,而‘罅’就是裂痕,小裂痕會變成大瑕罅。當裂痕剛出現時,常有預兆,就應該設法加以對付堵塞,使其變小,使其不再擴充套件,使其消失,並從而有所獲,這就是抵巇的原理。”
“股票實戰裡的‘堵塞’是什麼?”
“在股市中,在頂部時要善於發現‘巇’,這裡的‘巇’是可能引起股價下跌的‘巇’,也是可能引起賬戶出現損失的‘巇’,要堵塞這個‘巇’,就要放棄出現‘巇’的股票。”
“你的意思就是早早發現上漲趨勢可能中止的痕跡,然後清倉。”
“是的。”
“原理上是不錯,具體怎麼實現呢?”鄧玉問。
“沒有圖形還真不好講。”
“呵呵,真沒想到,早知道今天應該背個筆記本出來了,我們可以對應著行情來交流一下,”不過鄧玉已經初步瞭解了李子墨的水平,“現在您已經建議了LR化學而且我的賬戶也已經買入,下面我就要看實戰效果了。”
“我也很期待。”
“還可以加倉嗎?”
“可以。”
“我們互相留一下通訊方式吧,我以前學過很長時間的《道德經》,寫了不少筆記,回頭我們要多交流。”鄧玉說。
“行,我給你留一下我的QQ。”李子墨開始從隨身的包裡取紙和筆。
“有個問題,我非常好奇,就是那天你怎麼知道下午兩半點後會有低點?”金華終於找到開口的機會。
“我並不知道兩半點後會有低點。”李子墨回答。
“那你為什麼讓張阿姨兩半點後再操作?”金華繼續問。
“那隻股票我很熟悉,但她不一定熟悉,所以留出快一個小時的時間讓她有充分的時間去查閱股票的基本面、技術面,如果不滿意,她可以放棄操作,畢竟是她的賬戶,誰都不能替她去做主。”李子墨解釋。
“啊?那股票不是你現場找的嗎?”
“不是,我有一個股票預選組,早上給另外一個穩健型的賬戶也建了這隻股票,估計這是一隻適合她的股票。”李子墨進一步解釋。
“適合她的股票是什麼?”
“她屬於謹慎型的投資者,需要找一些走勢規矩的股票來操作,如果找那種整天上竄下跳的股票,她會承受不住的。”
“哦,你真厲害,她下午買股票的時候手都是顫抖的,我感覺她心理壓力很大。”
“唉,都是我惹得禍。”鄧玉開口說話。很快兩個人又熱烈地討論起來,程之傑和金華似乎成了多餘的人,金華認真的聽著李子墨的觀點,雖然有些聽不太懂,但她忽然覺得這個李子墨,也許真的像安冬林說的那樣,是個不簡單的人物。
晚上一起吃過晚飯,四個人去環城西苑散步。鄧玉和李子墨還在圍著股票高談闊論,金華和程之傑去了一邊聊姐妹間的事情去了。
“金華說你是羊城營業部的客戶,這次來長安是暫時的,還是要轉過來?”鄧玉問。
“目前還沒有決定,因為這邊的事情還沒有確定,大概半個月後就能確定到底要不要留在這裡。”李子墨回答。
“哦,你覺得九州證券怎麼樣?”
“挺好,我一直都在九州證券操作。”
“不過前一段時間我接到一個自稱是東海證券的人,她說會提供比九州證券更好的條件和服務,問我要不要轉過去,這次回來我原計劃還要見一下這個人。”
“哦,那她怎麼會有你的聯絡方式?”
“我也很納悶,不過今天見到金華和你,我決定繼續留在這裡。”
“呵呵,你還是和東海證券的見見面吧。”
“哦,為什麼?”
“你把我引見給他,就說我是準備轉戶的,我想知道是誰。”
“哦?好的。”
金華問程之傑:“你愛的人到底是誰?”
“子墨。”
“不是王子墨嗎?”
“有什麼區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