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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王年少紀事-----七宇宙間的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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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宇宙間的友誼

七、宇宙間的友誼

5月初的時候,陽光已經開始顯現出一種乾乾淨淨的白色,偶爾有暖風吹來。

這樣美好的日子實在是讓人不忍心辜負,於是學校決定組織一場遠足。

地點定在了附近不遠的一座山上,行程是42km,走到一半拿了點卡後可以選擇放棄,就此在中轉站休息,也可以繼續挑戰。

作為班長和副班長,手冢和我負責了通知和組織工作。因為按規定學生不能帶行動電話,必須靠自己的力量走完路程,所以我們挨著檢查了各個同學,沒收了手機,才讓他們出發。

由於沒有時間限制,一天的時間走完全稱綽綽有餘,大家都顯得很輕鬆。背起行囊,三三兩兩地一路談笑,不緊不慢地往山上走,有的人已經開始約定中午在哪裡一起吃便當。

本來以我原先的體力,是準備在中轉站直接放棄的,但是參加了田徑社近兩個月,在經歷了一系列痛苦萬分的訓練之後,我覺得自己已經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身體也輕盈了不少,故而對走到終點這個目標也有了點躍躍欲試的感覺。

因為是按班級依次出發的,有點遺憾地跟亞由告別後,我和手冢才作為班級押尾的人踏上了行程。

可能是顧及到我的腳程,手冢走得並不快,大概就以領先我半步左右距離穩穩地在前走著。

跟了一會兒,我覺得這樣一直不說話有些莫名地不自在,稍稍提速走到了他的旁邊。

卻又一時找不到好的話題,只得選了一個最俗氣的開頭,“今天真是好天氣吶~”

“嗯。”短促的肯定音。

我只有再接再厲,“手冢的話,是網球部的吧,喜歡網球麼?”

“喜歡。”即使他的聲線單一,我還是聽出了裡面由衷的熱愛之情。

不自覺地有點被他感染,“哦~男生的話,到了這個年齡多半會喜歡上一項運動,然後為它拼盡全力,是很好的感覺吶~”

“嗯,因為是夢想。”他的聲音有著難以言喻的堅定。

我卻一時說不出話來,不自覺地又落到了他的身後。

說實話,夢想這個東西,我基本上從未考慮過,從小唯一的念頭不過是要快點長大,成為媽媽的依靠,可是現在媽媽也不需要我了,而我卻失去了考慮自己人生的能力。過分快速的成長讓我感到自己的心不可遏制地老去,生了鏽,一旦想發力,便發出卡茲卡茲的聲響。

我的未來是什麼樣的,可以成為怎樣的人,對這些從未有過憧憬,被迫過早認清現實的殘酷,便失去了努力的勇氣,所以看著手冢清澈純粹的眼神,才會萌發出加入田徑社那個跟自己較勁的念頭。可是懷著滿滿的不甘心,卻不知力該往哪兒使,不由地對前面那個毫不動搖的少年產生了一絲羨慕。

之後我倆都沒在說話,途中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可能覺得我的神色還算好,便又繼續沉默地向前走。

同學們由於先出發,我們兩個走得又不算快,所以中午吃飯的時候,附近沒有其他的熟人,只有我們兩個一起午餐。

手冢拿出一張與他的便當布巾同系列的粉紅流氓兔桌布鋪在路旁的草地上。

我見狀詭異一笑,開始調侃他,“想不到手冢的品味這麼特別吶~”

手冢微微搖頭,“這些都是媽媽選的。”

“手冢這麼聽媽媽的話?”想起他那個天然呆的媽媽,我有點黑線。

“媽媽是個藝術家。”手冢沉穩地一點頭,聲音裡有著淡淡的驕傲。

看來盲目崇拜真是害人不淺。我的胃又開始抽搐,有些糾結地開口,“那手冢自己也喜歡麼?”

手冢聞言微皺著眉,眼神專注地盯著那塊桌布良久,才認真地開口,“不喜歡,這隻兔子看上去太大意了!”

我又一次不可避免地撲街了,心中再次肯定青學果然是個強人聚集的地方。

以策安全,整個吃飯過程我都一語未發。我對手冢的冷笑話能力深有信心,不想做出噴飯這麼失禮的事情。

剩餘的路程,我的體力開始漸漸跟不上,有點後悔對於自己的過高估計,早知道在中轉站的時候直接放棄就好了。可是不知怎麼,手冢在旁邊,讓我覺得中途就棄權變成一件罪不可赦的事情,心裡憋著一股勁兒,連喊累都沒有,就一直跟著他走。

在快到達終點的上坡,我的體力終於到達了極限,撐著膝蓋不停喘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察覺到我的動靜,手冢轉過身來,彎下腰,向我伸出一隻手,“快到了,不要放棄。”

有些艱難地抬頭看他,因為山坡的落差,少年的身形忽然一下子變得高大,重重疊疊的山峰在他背後渲染出深深淺淺的綠色,直到多年後,這仍是我記憶裡不曾褪色的畫面。

不自覺就勾起了嘴角,將手交到了他的掌中。

藉著他的力到達山頂的終點,看著山下起伏的樹林,層次不一的密密麻麻的葉子將陽光反射出一種浩浩蕩蕩的氣度,突然覺得,能夠堅持下來,實在是太好了。

一步的努力後,海闊天空。

我們不停地前進,所謂極限不過是自己畫在自己腳下的一根線,拼盡全力,即使僅僅一跨出一小步,也許就能看到完全不同的風景。

那一刻,我突然想到,也許我還未找到目標,但並不需要仰望太遠的星空,我只要每次每次地努力這麼一小步,說不定最後就能看到自己最想邂逅的景色。

自從遠足回來後,我開始不自覺地對手冢更加親近,興致來時便會找他搭話,雖然大部分時候都以我的撲街而告終,但這並不能打擊我交流的熱情。

手冢同學,雖然我們不在同一個星球,但這並不影響我對你的友情。來吧,讓我們以巨大的滿月為背景來指尖相觸吧,宇宙因溝通而和諧。

偶爾我和手冢進行異次元對話時,前面的美雪會以憤懣的眼光注視著我,為了表達我友情的純潔性,我也會時不時地拖她加入加入我們的交談。

這樣一來,兩個星球間的友好訪問便會變成愉快融洽的三方會談。

比如說關於學習的話題。

數學課後,我隨意地向手冢抱怨,“啊啊,今天的課真是難呢,方程什麼的,好複雜啊~”

手冢轉過頭來看著我,神色認真,“是的,連老師都把第二個方程解錯了。”

我只有無語拍拍美雪的肩,“美雪醬~你果然也是聽不懂今天的內容的吧~”

美雪便轉過身來鄙夷地看了我一眼,高傲地一揚下巴,“我根本就沒聽。”

我有點受打擊,沒想到美雪已經如此自信,相信是回去自學了的。不由讚了一句,“美雪真是瀟灑吶~”

高傲的小蘿莉聞言更是得意,“那當然,反正都不會及格,姐姐告訴我,只要高中的時候選文科,數學什麼的,學不學都沒關係~”

我滿頭黑線,正準備拯救這被姐姐匯入歧途的小蘿莉,旁邊的手冢已經皺著眉開口,“任何時候都不要大意。”

美雪果然雙頰緋紅,聲如蚊蚋,“手冢同學教訓得是,我以後一定努力爭取不聽課也把數學考及格......”

每當這時,我便含淚遠目,告訴自己,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宇宙的語言最終是會統一的。

因為我正在為獲得手冢的友誼而努力奮鬥,自然而然會對他多一些關注,所以那天很快就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國文課記筆記的時候,他的筆掉了3次,因為他是左撇子,所以每次筆都會掉到我這邊。撿起筆趁著還給他的時機不著痕跡地瞟了一眼他的筆記,發現字跡也比原來扭曲很多。

想著他是不是左手出了什麼問題,便試探著壓低聲音詢問,“手冢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他有些詫異地望了我一眼,我努努嘴示意他的手,“受傷了?怎麼弄的?”

手冢神色有一瞬間的遲疑,才平淡地開口,“沒什麼,打網球時不小心拉傷了。”

我有點懷疑,卻不好多說什麼,只有隨便地勸了一句,“你還是不要太拼命了,偶爾的休息是為了更好的出發哦~”

手冢倒是慎重地一點頭,說了一句“謝謝”,語調比平時的認真度更高。

看他好像聽進去了,我也放下心來,把頭轉過去繼續聽課。

可是事情並不像我想象的那麼簡單,幾天後我吃過午飯,正準備進教室,卻被幾個看上去頗為不善的前輩抓住,“嘿,把你們班手冢叫出來。”

我瞟了眼教室裡正皺著眉看向這裡的手冢,心思一轉,立馬蹲下來嚎啕大哭起來,抽抽噎噎地開始胡扯,“你們不要這樣......我......我真的不能.......我媽媽很愛我......我不能做對不起她的事......不要逼我......”

周圍已經陸陸續續地圍了很多同學,手冢也疾步走過來搭著我的肩,聲露關切,“你怎麼了?”

我本來把頭埋在兩隻手臂裡,聽到他的聲音,便伸出一隻手來把他往圍觀的同學群裡一推,聲音激動地說,“不關你的事!”然後又將語氣調整到無限悲涼,“你.....你鬥不過他們的......”

那幾個學長本來看手冢過來正準備對他發難,冷不防被我打亂計劃,也不好冒然衝進我們教室,在我們班幾十個同學憤慨的目光下已明顯有了怯意。

這時佐藤老師正好走到教室門口,在聽取大家義憤填膺地控訴之後,面色嚴肅地對那幾個學長說,“你們先到我辦公室去,等會兒我再來了解情況。”

雖然佐藤不是他們的班主任,但是老師的話作為學生不可能不聽,也就耷拉著腦袋走了。

之後老師來拍拍我的背,“好了,小香,不要哭了。告訴老師是怎麼一回事?”

抬頭看見他關心的神色,壓下心中的罪惡感,我又裝出一副倔強的樣子,死死咬著嘴脣,眼睛盯著別處,一副飽受屈辱又誓死不說的樣子。

佐藤老師見狀便憐惜的地按著我的頭,“不願說就算了,我會處理的,小香不要想不開就好。”然後分開人群匆匆地走向辦公室。

我這才平靜下來,抹了抹臉,一副“我內心很澎湃,不要來打擾我的樣子”,板著臉走到自己的座位坐好。

同學們都對我面露同情,默默地觀望了一陣兒也就各自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手冢坐回我旁邊,欲言又止幾次,終於下定決心般地開口,“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瞥了他一眼,答非所問,“你前幾天受傷不是自己的原因吧?”

他神色一凝,聲音沉鬱,“是網球部的前輩打的,沒想到他們還不死心,今天謝謝你了,但你不必......”

“嘛~”我的語氣很是無所謂,“這樣才一勞永逸嘛~這樣一來他們在一年級也成了過街老鼠,說不定還會吃處分。再也不能找你的麻煩了。”

“可是......”手冢聲音艱難,似乎不知該怎麼委婉表達。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擔心,語調輕鬆地調笑,“啊啊~我可是為手冢犧牲了閨譽,你可是要好好報答我啊~”

他的神情突然變得莊重無比,語氣堅定,“我會負責的!

我目瞪口呆地望著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單手搭上他的肩膀,嚴肅地說,“清者自清,況且名乃身外之物,手冢不必內疚,我幫你完全是出於星際的友好主義精神,讓我們的友誼天長地久吧!”

手冢還想說什麼,被我揮手製止,這一天我倆都沒再說話,各自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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