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王]不玩BL 本少愛上他 迴歸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更上一章,明天繼續。?.xiaoyAnwenxue.com
景天迷迷糊糊的醒來,天還不是很亮,房間裡很安靜,門外走廊有些凌亂的腳步聲,應該是夜班白班的護士們在交接班,身邊有輕微地呼吸聲,景天轉過頭,看到床的一側,趴著一個人,深藍色的頭髮長到耳際,碎碎的流海下的面容,是無數次在夢中看到的,那般熟悉,這般陌生。
這張面容,好像天天都有看到,有清晨意識朦朧時的恍若相見,在午後的沉澱的濃濃思念裡,在讀書到夜深時的孤寂裡,在午夜轉醒時回想的夢境裡……只要身處安靜時,就會想起他,他的微笑,看著他時會顯出的無奈表情,拉著他說帶他走的堅定……
只是那些只能在記憶裡,一遍遍地回想,像老舊影碟一樣,漸漸地被時光磨損,出現了讀取紊亂,模糊不清的情況。再到最後,他只記得他深藍色的頭髮,和鼻樑上習慣性地架著的眼鏡,想不起他微笑時輕揚的脣角,記不起他的笑容和聲音。
現在這張臉,已經不同於以前的少年。
時間的雕刻師,賦予了忍足更完美的臉部輪廓。現在在景天眼前的,是眉目漸濃,面容俊朗。
景天看著他,心裡漸漸平靜。
目光順著他的碎碎流海移向合著的眼睛,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層淡淡的影子,鼻樑挺直,脣線緊抿,睡顏是透著嚴肅沉穩,在景天看來卻是溫和輕柔,連睫毛投下的淺淡影子,都美好地如同蝴蝶棲息時靜止的翅膀。
景天貪婪地看著他,目光柔和。
右手從被子裡抽出,伸到他面前,一隻食指輕輕地觸碰他長長的睫毛,柔和輕微的觸感,讓景天感覺到了真實感。忍足在他身邊,與他是觸手可及的距離,這個是真實發生的。
食指放在他的鼻下,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指腹,感受著他的鼻息,景天覺得沒有什麼比忍足在他面前安靜地熟睡更美好的事情。
景天伸著食指一次次地觸碰,故意地想要攪了忍足的覺。他昨天醒來後就沒有看到忍足,現在他醒來,都看了他這麼久了,他怎麼可以還在睡呢。
不可以呢。
景天這般玩著忍足的睫毛,忍足卻是一直閉著眼睛,似乎睡得很沉。景天有些氣餒地停了手,待收回,手腕被捉住。
那隻手的主人脣角帶笑地睜開眼睛,坐直身子看著他:“一大早就鬧騰,昨晚睡得不錯?”
景天被他抓了手,方知剛才他一直是在裝睡,心裡沒有氣惱,只覺得他與他這般玩鬧,又似乎回到很久以前的時光,只是那時多是他鬧騰忍足,何來被忍足將了一手的時候。?.xiaoYanwenxue.com
忍足看著她眉眼溫和,笑意淺現,只覺得恍如隔世。
她突然消失,他的心中唯有一個念頭,她要躲開他。卻在趕到監控時得知她莫名消失的事實。宮澤忍足兩家動用所有關係黑白道地尋找,只是日本這麼小,半個月裡她竟然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又在半個月後突然出現,奄奄一息地被人發現躺在出雲神社外。
是近六百個日夜的煎熬,看著她面無血色地躺在病房上,靠著氧氣罩和葡萄糖殘活著,心裡的天平慢慢地晃動。
長時間的營養不良,她的體重漸漸減輕,面容也越來越蒼白,忍足看在眼裡,內心世界開始處於一個搖擺不定的天平上。既希望她能快些醒來,不要再這樣毫無生氣地躺著,又企求讓她死去,不用再繼續這種了無生意的活著。這種矛盾的心理時刻在他心裡盤踞,變得沉重,像兩個重力砣一邊一個,壓著天平的兩端。
他開始注意身邊的事物,變得越發**,任何事物的變化,哪怕是極小的改變,也會影響他心中天平的平衡,向這邊或那邊傾斜。
忍足在這樣的精神高度緊繃的狀況裡過完了那一年的冬天。
?是忍足瑛士發現他的異常,告訴他要想將她喚醒,只能自己變得足夠強大將她救醒。忍足在父親的直視下點點頭,答應了去求學。忍足瑛士聯絡了哈佛的一位醫學教授將他送去了哈佛醫學院做旁聽生,忍足旁聽的是腦科,他聽著那些關於記憶的神經,揚了眉頭,想到了那個少女。
去年的時候在哈佛渡過假期回到日本,今年同樣如此。不同的是回來時聽到少女醒了。
轉飛機到紐約,再直接坐飛機回日本,十幾個小時的旅途,他心急火燎。終於到了日本,專車在醫院門口停了下來,他走在夜深空蕩的走廊上,聽著自己的腳步聲音迴盪著,心裡卻透著忐忑。
害怕進去時看到她褐色的眸子看著自己時會不知所措,更怕看到她緊閉的眼睛,依舊戴著氧氣罩,露在外面的手腕打著點滴。
他期盼著能看到她睜著眼睛,表情溫和地對著他笑,卻害怕空歡喜一場。站在病房外,忍足深吸了一口氣,扭開了門把。
她沒有靠著床對著他笑,也不是從前的那樣虛弱,安靜地睡著。
月色清淺,透過窗戶撒了一小塊地,忍足透過那淡淡的月色看到**安睡的少女沉靜的面容。忍足走到床邊,坐在床沿邊的一個拉椅上,看著她。
他猜的兩種情況都錯了,心上懸著的石頭輕輕地落了地。
她凌晨醒來了,現在正安穩地睡著覺。
忍足埃著床沿,兩肘撐著床,身體前傾地看著她。
上次離開到現在回來只有月餘,他卻覺得天空都是黑暗的,想念變成了一盞孤燈,照著他心裡最深處的柔軟,他遠遠地看著那盞燈,在夜裡痴痴地等。等一個奇蹟,或理所當然。
忍足看著她,漸漸放鬆了繃緊的神經,旅途的睏倦便湧了上來。
俯身吻了她的額頭,忍足趴著床沿慢慢地睡著了。
夢裡是安靜的公園,陽光照在身上溫暖舒適,眼前有噴泉折射出太陽七色的光,忍足站著,看著這一片詳和寧靜的地方,一群飛起的白鴿從面前掠過,一片純白的羽毛緩緩地飄落在他的眼瞼上,輕柔地壓在他的睫毛上。
忍足微微地眨動眼睛,那片羽毛依舊壓在睫毛上,讓他感覺沉重。待意識轉醒時,忍足才意識到有人在用手指一遍遍地玩著他的睫毛,壓過來,拿開,又壓過來。
他是側向床頭趴著睡的,那個方向,應該只有她了。
忍足在心裡數著她玩到第十七次的時候,睜開眼睛看著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手心裡是她的手腕,她沒有掙脫,沒有被抓到時的惱怒不安,只是輕輕地笑開,眼角眉梢處沉澱了的溫柔讓忍足的心一縮,竟然有些不敢直視她的笑容。
他不會忘記那一個夜晚,在酒吧她撞見他與別人接吻,雖然並非他自願,卻是他去那裡後喝醉,拉著她在冬天寒冷的夜裡走了很久的路,造成後來很多事情的發生。
這件事,他無數次在心裡反省過,甚至痛恨後悔著曾經的所為。
現在她醒來如此溫柔地對他笑,他心裡有一種深深的負罪感。曾經少年的驕傲,不成熟的念頭,讓他在她這樣的笑容裡有些無地自容的感覺。
景天順著忍足突然移開的目光,看向窗外漸明的天。
忍足看向窗外,沉默了一會兒,嘆口氣,轉回頭來看著她,拉著手腕的手稍微用力,身子前傾就將她納入了懷裡。
鼻子貼著她的發,是她習慣用的洗髮水,他來醫院陪她的時候,有時會為她洗頭,便是這種味道的洗髮香波,香味清淡,是他去美國後帶走的唯一生活用品。
忍足嗅著她的髮香,輕輕地嘆息:“雪兒,終於醒了。”
再也不用在午夜輾轉時,想起她時悔恨鬱結心頭,再也不用在遙遠的地方用她喜歡的發波洗頭,感受著她的氣息。
她醒了,就在他懷裡。
“啊,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