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論她怎麼說我都不會幫她了。
眼眸垂了下來,一根一根的把她的手指掰掉,語調很是清冷的說道:“王梓璇,我不想幫你,我也幫不了你!天亮後你出門朝著東邊一直走,能看見一個道觀,裡面住著一個老道,他也許能幫你!”
說完,我就上了坑,把我的被子和她的被子拉開,我緊緊的貼在牆邊,不去管她。
她在地上又嗚嗚的哭了好久,才沒了聲,爬上坑,悉悉索索的抽噎著。
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的日子因為她被打破,我心裡隱隱有一個聲音告訴我,以後恐怕再也沒有這麼平靜的日子了。
冷冽的寒風在窗外呼呼地響著,我的心颳著五級大風。
心,生疼生疼的!
每一次我真心付出,換來的卻不一定是好結果。
莫名的,有些想念君無邪那個總是佔我便宜,吃我豆腐的色鬼了!
“我……小念,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王梓璇紅著眼睛不住的朝著我搖頭,說話都結結巴巴的,眼底滿是驚恐。
可能是因為君無邪和祝安好同用一具身體的緣故,君無邪受傷之後再沒出現,祝安好也沒有來打擾我。
就這樣,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不知不覺就到了天亮,而我也是在天亮的時候才閉上了眼睛,等我再醒來的時候,旁邊已經空無一人,只有整理好的被褥。
王梓璇走了!
走了也好,要不然我還不知道和她說什麼。
坐在坑上愣了一會神,我才爬了起來,一個人吃力的把王梓璇推開一半的箱子挪到原位,把屋子整理了一下,才去洗漱。
這段時間,我吃吃了睡,睡了吃,而且晚上還睡得踏實,身上竟然一點肉都沒長。
看到鏡子裡的我原本該圓潤的我,竟然瘦了不少,一張大餅臉竟然都有了鵝蛋臉的雛形,臉上的雀斑更是淡了許多,有些地方不細看壓根就看不出來,面板好像比之前還要水嫩許多。
牛奶一般光滑的肌膚在鏡子裡看著都很彈性,我忍不住伸手掐了一下,輕輕的一下,掐過的地方就發紅了。
只是臉上的雀斑卻是不清晰,面板越是白嫩,就更顯得胎記的明顯。
紅,妖豔的紅!似血一般的紅!
溫潤的指腹緩緩的摸著它,腦海裡跳出來到卻是君無邪摸著它的樣子,好像到現在我都能記得住他手指溫度有多冰。
如果再見到君無邪,我一定要問問他,我臉上的花到底是曼陀羅還是曼珠沙華?
嗯?眼睛一亮,我連臉都沒擦,小跑到坑邊快速的把手機找了出來,迫不及待的開啟瀏覽器,在上面輸入了曼陀羅三個字。
很快,有關曼陀羅的資訊跳了出來,我開啟百度百科細細的看著。
曼陀羅又名曼荼羅,滿達,醉心花,晚桃花等等,在熱帶木本或半木本,在溫帶地區為一年生直立草本植物,最重要的是它全株有劇毒。
紅色曼陀羅的話語竟然是血腥的愛!傳說曼陀羅花生長於斷
頭臺下,當它被人連根拔起的時,所發出的尖叫會會另在場所有生物死亡。
我的呼吸發緊,握著手機的手都不受控制的顫抖。
閉了閉眼,深呼吸後又輸入了曼珠沙華四個字,曼珠沙華又名變化,幽靈虎啊,地域花,生死之花,鬼擎火,忘川!
傳說曼珠沙華為天界四華之一,生長在三途河邊的接引之花,花香有魔力,能開在陰曆七月,大片大片,鮮紅如血,傾滿大地,能喚起死者生前的記憶。
相傳此花只開於黃泉,紅豔而又慘烈,一整片似血般綻放,遠遠看上去就像是血所蒲城的地攤,因其紅的死活,又被喻為‘火照之路’,人就再它的指引下通向幽冥之獄。
當靈魂踏上黃泉,渡過忘川,變回忘記生前的種種,而曾經的一切留在了彼岸,開成妖豔的花,春風前後三天叫春彼岸,秋分前後叫秋彼岸,而曼珠沙華開在彼岸期間,也由此得名。
彼岸花,開彼岸,只見花,不見葉,生生相錯。相念相惜永相失。
紅色曼珠沙華的美,是妖異,災難,死亡與分離的不祥之美。
不管是曼陀羅還是曼珠沙華都藏著不可探查的故事,一個是血腥的愛,一個是妖異,災難還有死亡的代言。
胸口忽然像放了千斤巨石一般,堵得慌!
前世的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和君無邪到底有什麼揚不可告人的故事,為什麼他要把原本開在忘川的彼岸花刻在我的臉上?
是因為恨還是因為愛?
這樣的發現,讓我的意識恍惚了起來,一整天都坐在炕上想著。
一直到天黑了下來,我才恍恍惚惚的回了神!
是夜,我關了門窗,靠著牆壁,看著窗外的月關發呆。
“君無邪,都這麼天過去了,你怎麼還沒好呢?什麼時候你才能回來呢!”
我的胸口悶悶的,雙目無神的看著窗外茭白的月光。
一道清冷而又盛滿戲虐的聲音從天而降一樣,在我的的呢喃之後落了下來。
“念如初,我只不過消失了這麼幾天,竟然就讓你這麼惦記我,你說我是應該高興呢?還是應該恨你呢?”
冷冽的空氣中夾雜著清淡的檀香味,還有一抹不可察覺的藥味。
君無邪?我欣喜一喜,豁然睜開了眼睛。
看到居高臨下站在我面前的俊逸男人,脣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子後面去了。
“君無邪,你沒事了?”我連忙爬了起來,繞著他仔細轉了一圈。
君無邪好像和之前沒什麼變化,又好像和之前有什麼不同了,最初見到的他是個虛體,然後不知怎麼的就變成了實體,只是他的身上沒有氣息,每次被他抱著的時候我總感覺他抱著一具屍體。
冰冷冰冷!
上次他消失的時候,身體就變的縹緲無比,臉色也是蒼白的就跟白紙一樣。
今天的他已經臉上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顏色,只是俊臉上盛滿了冰霜,尤其是他那雙漆黑的深眸,深不可測的看著我,
脣角似笑非笑的笑意讓我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幹嘛用這種讓我發毛的眼神看我?”我心虛的說著,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有種被捉姦在床的心虛,就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一樣。
他沒說話,泛著淡淡藍光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著我,隨後開口。
“戒指呢?”
“嗯?”我怔了一怔,隨後反應過來,這傢伙怪不著剛才一出現就盯著我的手指看,原來是沒有在我手上找到戒指。
心裡無奈又好笑:“你不在的這兩天發生了很多事情,我一個人不敢回去,戒指還在殯儀館放著!”
我這話一出,他的鐵青的臉色才緩和了一些,冰冷的手指捏著我的下巴:“念如初,你給本王記好了,你是本王的女人,你的命也是本王的,本王不讓你死,誰都要不了你的命!”
“君無邪,你腦子沒問題吧?”我踮起腳尖對上他的深眸。
這人還真是奇怪,突然出現不說,一張來就說了這麼一大堆奇怪的話。
“念如初,我是鬼王,是你的夫君,下次和我說話客氣一點!不然那這天塌了,你以後不管在這人間還是鬼界,都會寸步難行的!”
他微微俯身,捏著我的下巴,隨即,我感覺脣上一涼,發還買來得及驚呼,腰間就多了一條鐵壁。
“念如初,看在你這麼惦記我的份上,今天為夫就好好的安慰安慰你!”
說罷,他朝著我的腰間掐了一下,疼的我下意識就張開了牙關,趁著這個空檔,他就趁虛而入,攻城略地。
“嗚嗚……”
“嗚嗚……”
我惱火的叫著,所有的嗚咽聲如數被他吞下。
一開始的他吻得很溫柔,也很慢,當我的雙手抵在他胸膛上掙扎的時候,他的熱吻陡然變得熱烈霸道了起來,禁錮在我腰間的大手也加重了力道。
霸道的熱吻,帶著幾分懲罰,幾分想念,還有濃濃的慾望。
“笨,難道不會換氣嗎?”就在我被他吻得暈頭轉向,快要窒息的時候,他才放開了我,在我光潔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我紅著臉羞惱的瞪他:“局無邪,請你自重一些,我是人,你是鬼,人鬼殊途!”
“是嗎?等你懷上我的孩子,你就不會這麼說了!”
說完,他也不理我,自顧自的坐在我剛才做過的位置,拍著另一邊讓我也坐了下來。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麼,警惕的看了他一眼,氣喘吁吁的在另一邊坐了下來,時刻緊繃著腦子裡的額那根弦,戒備的看著他。
他微微側頭,壞笑的看著我,嘴角意味深長的笑意更濃了。
“笑什麼!”
我臉上一紅,收回視線,看向了窗外皎潔的月光。
那會還覺得清冷的月光,此刻在他的陪伴下,我竟然一點都不覺得清冷孤寂,甚至還有幾分溫柔,就像是戀人的眼光一下。
這麼多天一直風雨飄搖的心好像靠了岸一樣,頓時踏實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