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一直慌亂的心陡然間平靜了下來,心裡隱隱覺得從他們兩個人身上也許能知道點什麼?
或許祝安好丟失的記憶也能找的出來!
“我們三個什麼關係?念如初,你說我們三個是什麼關係呢?你知道你當年是什麼嗎?是戲子,是歌女,要不是你,景辰也不會不要我,要不是你,景辰也不會死,就是你害得我一無所有,害得景辰不能轉世投胎!”
當年的事情似乎對蕭詩情有巨大的傷害,她朝著我飄了過來,端坐在書桌上,冰冷的手指捏著我的下巴,迫使我的眼睛對上她血紅色的眼睛。
這麼近的距離,我能感覺她眼裡翻滾的怒氣,更能感覺到我身體的顫抖。
忽的,她伸出血紅色的長舌,沿著我的眼圈舔了一圈,濃烈的腐蝕味噁心的我不受控制的乾嘔了起來。
“果然是至陰至邪之物,味道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她陰測測的笑著,一笑臉上的肉都顫抖了起來。
“念如初,你說你要選擇痛快一點的,還是痛苦一點的?痛快一點的就是用我的手把你的眼珠子摳了出來!”說著話,她手上的指甲陡然間變長,又黑又長的指甲在我的眼圈上摩挲著。
“痛苦一點的,就是拿個刀,一點一點的把你的眼珠子從眼睛裡掏了出來!當然,我還會把你的眼睛給縫上的,你要是不喜歡的話,可以給你裝一雙死人的眼珠子,我這裡可有很多雙死人的眼珠呢!”
她揚手一揮,身上的水袖朝著我身後的牆上打去,好像是打開了身後的暗格,手再拿回來的時候,裡面放著好幾只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大的小的都有。
我吞著口水真的是說不出一個字,雙眼呆滯而又空洞的看著她手裡的眼珠子,全身都在發冷,好像她手裡拿著的眼珠子不是別人的,而是我的。
“景辰,這一世的她膽子可真小,我只不過是拿出來幾隻眼珠子,她就嚇成了這樣,還真是好玩啊!”
她揚手一抬把手裡的眼珠子都喂進了嘴裡,起身飄走,落在上官景辰的身上,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放在他的胸口,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極盡嫵媚的說著。
“念念,這一次你沒得選擇的,一會我會讓詩情給你準備一些吃的,吃了之後,你就不會感覺到痛了!過了今天晚上,以後我們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沉默許久的上官景辰語調怪異的扔下這麼一句話,轉身朝著門外飄去,蕭詩情對我陰冷的勾了勾脣角,跟著朝著外面飄去。
我已經癱軟在椅子上,渾身沒有一點的力氣,身體都好像僵硬了一樣。
這一刻,我真的後悔了,後悔自己不該那麼莽撞,更不該把祝安好給我的戒指扔了,如果戒指還在,說不定還能幫到我。
眼下,沒有一個人能幫得了我,我除了等死還是等死!
我就跟傻子一樣坐在椅子上,大腦都凍僵了,想不出一點的辦法,抬起一雙手眨了兩下眼睛,兩隻手覆在眼睛上,
感受著眼睛上的溫度。
“怎麼,害怕了?”
去而復返的蕭詩情拿著一個血紅色的茶壺妖嬈的站在我的一側,她在我的耳邊吹了一口陰氣,我的身體就被定住了,只有一雙眼睛還能轉動。
她把我的手從眼睛上挪開,嘖嘖了兩聲,眼底突然翻滾起陰狠的怒氣,我眼睜睜的看著她臉上完好無損的臉皮一點點的褪去,露出一張滿是劃傷的臉,有些地方冒著黑血,有些地方已經腐爛,高挺的鼻樑扁平無比。
簡直比我見過最噁心的屍體還要噁心。
“念如初,看到了嗎?我臉上的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是你毀了我,是你讓我變成了這個樣子!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她陰冷的笑著,臉上的橫肉翻滾的更加的厲害。
飄在半空中,手臂不停的變長,又黑又長的手指用力的把我的嘴巴捏開,拿在另一個手裡的水壺直接就對著我的嘴灌了起來。
濃重的血腥味在我的口腔裡不停的翻滾著,嗆得我眼淚花都出來了。
我用勁了全身的力氣掰著她的手,她的手卻是紋絲不動,還用她身上的水袖把我全身都給困住。
“念如初,你知道這是誰的血嗎?你的舍友的,張秋榮,王楠還有蔡蔡的,她們的血我可都給你留著呢,就等著這一天呢!怎麼樣,這人血的味道是不是比茶水要好喝多了!”蕭詩情白脣一扯,露出詭異的笑容。
她捏著我的嘴巴,我不受控制的喝進去了好幾口人血,胃裡翻江倒海,一聽這人血是張秋榮她們幾個的,我更加的難受。
兩隻手不知哪來的力氣,猛然間抬手打翻了她手裡的茶壺,手臂的力道太大,朝著一邊的牆壁上掄了過去。
從小到大我都沒遭過這麼大的罪,手疼,心比手更疼,我還沒站直身體呢,就聽見轟隆一聲。
我和蕭詩情都被嚇了一跳,朝著牆壁看了過去,剛剛被我掄著的牆壁竟然塌了。
聽過樓脆脆,我還沒聽過牆脆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牆脆脆?
這牆壁就跟紙做的似得,我的一拳就跟捅破了窗戶紙一樣。
嗆鼻的灰塵飛過後,牆壁裡面露出一排密密麻麻的東西。
蕭詩情估計和我一樣的好奇,揚手一揮,蠟燭裡的屍油就跟火苗一樣濃烈的燃燒了起來。
蠟燭裡好像還摻了什麼東西,噼裡啪啦的響著。
“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蕭詩情飛了過去,整個人都貼在了那面牆壁上,巨大的動靜連屋外的上官景辰都引了過來。
上官景辰進來先是看了我一眼,才朝著牆壁上看了過去,下一秒我就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欣喜之色。
我心裡疑惑,往前走了兩步,這才看清楚牆壁上竟然密密麻麻的佈滿了人的骨骼,大的小的都有,而且以一種特殊的形狀擺著,有的地方好像是有手指拼成的。
整整一面牆壁都是骷髏架子,可能是因為在牆壁裡埋
了太久的緣故,有些地方已經發給發黴,還有一股難聞的味道,看我的毛骨悚然。
吸進肺裡的空氣都讓我難受,我用袖口捂住了鼻子。
我不知道這些東西對鬼來說到底有什麼作用,反正他們兩個人的眼睛都冒著花,整個人都湊到上面,用鼻子使勁的嗅著。
隔一會就會深吸一口氣,那樣子特別的享受。
我看著他們的注意力都不在我這邊,鬆開了捂著鼻子的手,緊咬牙關,踮著腳尖像貓一樣輕手輕腳的朝著門口移動著。
每動一下,我的心跳就會加大一分,最後直接屏住了呼吸,生怕驚著他們兩個人。
我剛移動到門口,屋子裡想起來脆響聲,就像人咀嚼薯片一樣的聲音,嘎吱脆響,我看了過去,驚悚的直接大張了嘴巴。
蕭詩情和上官景辰瞬間變成了餓死鬼,把牆壁上骨頭用手指摳了下來,朝著嘴裡不停的喂著,不大的功夫,牆壁上已經被他們摳出來一個大洞。
但他們還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我的心狂跳了起來,憋著最後一口氣跨出了門外,拔腿朝著樓梯口就跑。
這次很順利,竟然沒幾步,我就跑到了樓梯口,跑的太快,跌了一跤,屋子裡吃東西的聲音突然沒了,然後又響了起來。
我趴在樓梯上一動不動,等到那聲音再響起來的時候,手腳並用的朝著上面爬著。
這樓梯真的很長,不知道都爬了多少臺階了,一點盡頭都看不見,我著急的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落著。
腳下的步子卻是一點都沒停,還不停的告訴自己,一定要堅持,沒人會幫我,要想活命,只能靠我自己。
踩一層臺階我就告訴自己馬上就到盡頭了,可這無望的臺階簡直讓我度秒如年。
好在蕭詩情和上官景辰都沒有追了上來,我還勉強能鬆一口氣。
爬了不知道多久,我好像看見了盡頭,欣喜不已腳下,步子更快了。
果然,我有往前爬了沒幾步,就看見了出口。
外面可能已經天黑了,所以屋子裡更加的黑,沒有一點光亮。
我吃力的從下面爬了上來,按照來的時候的記憶順著道往出跑,走廊兩側的屋子的門敲得噼裡啪啦的響,陰冷的氣息不停的從裡面往出冒著。
那感覺好像分分鐘就有東西把門破開,有東西從裡面飛了出來,把我給吃了一樣。
那種驚悚的感覺我說不出來,只能逼著自己不要回頭,死命的往前跑。
好不容易從下面爬了無數個樓梯才爬了上來,然後又是看不見盡頭的走廊。
我敢發誓就這一會跑的路比我今年一年跑的路都要多,我很累,很想坐下來休息,可是我不敢。
下面有蕭詩情和上官景辰,這些屋子裡不知道該關著些什麼鬼東西,所以我只能玩命的朝著前面跑。
又不知道跑了多久,我終於看到了毛月亮灑在屋子裡的亮光,心裡激動不已,腳下的步子頓時就更生了風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