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二姨慈愛的聲音響了起來,我眼皮子眨動了兩下,隨即睜開眼睛,左右看了一下,才發現已經天亮了。
眼神有些茫然的看著房頂,腦子裡都是夢裡的場景,還有君無邪的話。
“念兒,快起來,白起來了,就在外面等著呢!”二姨出去又進來,看我還沒起來,就催著我。
我哦了一聲,慢吞吞爬了起來,然後慢吞吞的穿著衣服,洗臉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成了熊貓眼,眼袋黑的嚇人。
拿熱毛巾敷了一小會,覺得眼袋淡了一些,我才推門出去。
“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看到白起身邊的無量,我下意識的蹙了蹙眉頭。
不知道為什麼,我對無心法師還有他這個總是一言不發就跟個啞巴一樣的徒弟沒有一點好感。
“不是我們要找你,是警察要找你!”白起似是很無奈的問道:“你昨天是不是去了醫科大學?”
我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看他:“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那還要問你,昨天和你見面的李薇薇,昨天晚上差點被人害死,現在在醫院裡,她說昨天晚上要殺她的人是你!”
“我……”我指著自己,真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一下子就跟洩了氣的皮球似得無奈到徹徹底底的地步:“昨天是她給我打電話約我一起吃飯,我二話沒說就去了,不過沒待多久我就回來了,回來後我就再也沒出去,二姨可以給我作證!”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先別說那麼多了,去學校看看你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白起的口氣有些不好,我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
也是,如果真的是我害了李薇薇,那來找我的也該是警察,不是白起了。
警察也不是傻子,醫科大到市郊還有那麼遠的距離,李薇薇是晚上被害得,而二姨家到市區的公交下午六點半就沒了,最起碼交通工具就是一個大問題。
白起不知道又從哪弄了輛車子,無量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我坐在後面,一路上腦子都是亂哄哄的。
先是被張秋榮和王楠嚇了,
然後又是君無邪,現在又是李薇薇,想想我都覺得頭大,太陽穴也跟著突突的跳了起來,難受的緊。
白起時不時的透過後視鏡看我,但我心裡煩躁,也沒理他,一直看著窗外。
自從我開始收到快遞,就接二連三的發生著詭異的事情,一切的開始都是從祝安好開始,每一次我感覺事情快要結束的時候,卻偏偏是另一件事情的開始。
就好像黑暗中有人一直控制著整個事情的發展一樣,他手裡有一根黑色的線條,那線條上面栓了無數個人,無數條命,無數個故事,而我就是那跟繩子的終結者。
所有的事情都是衝著我的來的,包括一無所知的祝安好,還有似乎什麼都知道的君無邪。
只是,我不知道他們衝著我,到底是為了我的這雙陰陽眼,還是為了其他的什麼。
那種狂躁到無可救藥的感覺,我找不到任何一個詞來形容,總之就是狂躁,沒有頭緒的讓我抓狂。
就在我煩躁不已的時候,我們幾個人已經到了醫科大,因為醫科大是不讓車子開到裡面的,所以白起只能把車子停在外面。
我們幾個人下了車,就朝著校園裡面走去,走了沒多會,我就感覺有些不對勁,我們現在走的這條路是朝著那棟小樓走去的,並不是女生宿舍那頭。
我的心臟是砰砰的跳著,難道昨天晚上李薇薇是在這棟樓被人害得?
而張秋榮和王楠也是在這裡出事的,難道是她們害得李薇薇,可如果是她們,李薇薇不該給警察說是我啊?
到底是事情另有原因,還是李薇薇在說謊,一切只能等到去了小樓就明白了。
我揣著一顆惴惴不安的心,跟在白起的身後朝著小樓跟前走,越接近小樓,我就越感覺到冷,空氣中好像還有屍體散發出來的臭味一樣。
一直折磨我的咿咿呀呀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我後背都僵了起來,手裡總想抓個什麼東西,最後把脖子上祝安好給我帶的戒指套在了無名指上,這會我才覺得踏實了一點。
我們幾個走了過去,就看到小樓被警察用黃色警戒線圍了起來,老道和無心法師就坐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板凳上
,兩個人還喝著茶,哪有一點緊張的氛圍。
這麼不和諧的一幕,讓我笑出了聲,連帶著緊張感也消了不少。
老道看見我走了過來,探著腦袋,左右看著我身後,最後挑著眉頭,語中有些生氣的問我:“他為什麼沒來?”
“誰?”
我有些發懵,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老道說的這個他是誰。
老道還以為我在裝,更加生氣了,差點就把手裡的杯子給砸在了地上:“你說呢,你說呢,你說呢!你們兩個整出來的事情,讓我這個老頭子給你們擦屁股,他連個人影都不出現,忒不厚道了!”
這會我終於反應過來,老道這是心心念唸的惦記著祝安好呢,他以為我來了,祝安好就會出現,結果沒出現,就生氣了。
這會我特好奇,祝安好和老道到底是什麼關係?應該不是像老道給我說的那麼簡單!
不過礙著無心法師在,我也沒問,咳嗽了一聲,漫不經心的解釋:“他是他,我是我,人鬼殊途,老道,你別忘了我是人,他是鬼,不要總是把我們兩個摻和在一起!”
老道抬著眼皮,眯著眼看著我似笑非笑的道:“小丫頭,話不要說得太過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什麼事宿命!”
宿命!
又是什麼狗屁的宿命!
這會我真想衝了上去把老道給揍一頓,他奶奶的,要不是他讓白起給我送那個狗屁的什麼的快遞,我能出這麼多事情?
我一個無辜的人被迫捲入到他們之間的棋局裡,不但沒有一絲歉疚,還理所當然,臉皮還真是夠厚的!
老道好像一點都沒看出來我生氣,自顧自的喝著茶,如果他像無心法師有一把山羊鬍,這會肯定摸著自己的鬍子去了。
“天涯呀海角、覓呀覓知音、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呀咱們倆是一條心、愛呀愛呀郎呀……”
隱隱綽綽的我好像聽見小樓裡好像有個女人在唱歌,唱的還是民國時期特別有韻味的那種歌曲。
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我目不轉睛的看著小樓,聲音有些顫抖的問著老道:“老……老道,你們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