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我的話,文軒並沒有什麼過多的反應,似乎他已經知曉了一切,冷靜的樣子讓我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畢竟他才是一個幾歲的孩子,這樣的事情若是換做一個大人,也未必會有他這麼冷靜。
“是嗎?府君大人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我對那個人沒有一點印象?”
文軒太冷靜了,他越是冷靜,我就越覺得心疼,一個孩子只有經歷了很多事情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一陣一陣的內疚席捲心頭,我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聽簡單諾諾的說道:“孃親不是府君大人,肯定不知道是為什麼,你要是想知道為什麼,那就去問府君大人!”
“不過,我想府君大人應該不會告訴你的,畢竟那人那麼小氣,對一個寶寶能都生氣的大人,我想不會好到哪裡去!”
這臭小子顯然還對府君大人凶他的事情耿耿於懷。
文軒又哦了一聲,清澈的雙眼一瞬不瞬的盯著我:“你就沒有什麼話想要和我說,或者想要問我的話嗎?”
這話直接把我給問的都紅了臉,我長著大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尤其是還是面對自己的孩子。
而簡單就是屬於典型的那種江湖救急的人,哪裡有難哪裡跑。
“哎呀,我的哥哥啊,你這話問的我都不好意思了!”簡單故意嬌羞的說著:“孃親肯定是有很多話想要和你說,比如你過去都是在哪裡生活,和什麼人在一起,那人對你好不好之類的話!只是孃親這人臉皮太薄,再加上她又覺得愧對於你,所以不好意思問出來而已!”
“你是怎麼知道的?”文軒又問。
簡單也不害臊,直接大刺咧咧的說道:“因為我是孃親肚子裡的蛔蟲啊,寶寶我很厲害的,孃親心裡面想什麼我都知道的!”
“就連哥哥你好多事情我都是知道的!”
臭小子越說就越傲嬌:“不要問本寶寶為什麼知道這麼多事情,因為本寶寶也不知道,反正本寶寶就是天才,天才的天賦是沒法子和你們這些俗人說的!”
天才!
天賦!
俗人!
這臭小子倒是挺會說話,還挺會比喻的,竟然說我們都是俗人,他是天天才。
真想朝著他的腦門狠狠的拍一下,告訴他切莫嘚瑟。
“哦,是嗎?”文軒對於什麼事情都沒有多餘感情的,低低的哦了一聲,眨了一下眼,視線落在文軒簡單的身上:“你是天才嗎?大概是你想多了吧,在我的眼裡你就是一個普通人!”
噗……
我好想聽見了簡單吐血的聲音。
“孃親,你看哥哥竟然欺負我,寶寶我還這麼小,他就這麼欺負我,等以後寶寶生了出來,他還指不定怎麼欺負我呢,孃親你一定要為寶寶做主啊!”
這小子不去演戲都可惜了。
說著說著就已經抹起了就眼淚,那嗚嗚的哭聲聽起來好像真的哭了,可是你在仔細一聽,就發現他是假裝的。
我也沒有理他,文軒也沒有和他繼續說話。
目光平靜的看著我,問道:“他剛才說的那些話是你想問的嗎?”
我點頭,脣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是,那些問題的確是我想問的,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所以……”
“不管怎麼說,當年我忘記你,直到現在才想起你,這都是我的錯!”
對此,文軒沒有任何的反應,他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目光看了一眼門外,幽幽的說道:“我對你是有記憶的,但是對你口中的那個爹爹是沒有印象的!”
“我想若是我還有印象的話,我也不會喜歡他的吧?”
這話讓我的心痛了一下,現在我很慶幸府君大人抹掉了他那段對他來講會痛不欲生的記憶。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死的,只是記得我死了之後就一直在鬼界遊蕩,剛開始的時候那些鬼都不敢欺負我,我聽他們說因為我是鬼後的孩子,若是他們欺負了我,鬼後一定會血洗整個鬼界!”
“但是偏偏有那麼幾個鬼,看我不順眼,總是變著法的欺負我,剛開始他們忌憚鬼後,欺負的次數多了,也沒有人出來保護我,他們就更加那放肆的欺負我!”
“那段時間我整日都過著東躲西藏的生活,後來我遇見了一個鬼,他說他能保護我,讓我和他走!”
“那人穿著一身的黑袍,整張臉都遮擋起來,看不清他長什麼樣,我只是從直覺判斷,他應該是個壞人,所以我第一個想法就是逃跑大,但是沒多久之後就被他抓了回去!”
“剛開始的時候他對我很好,把我養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什麼事情都不讓我做,還有人照顧我,而他也在沒有出現過,這樣一直生活了很久,突然有一天,他出現在我面前,什麼都沒說,就把我的魂魄從身體裡拔了出來!”
“然後把我的魂魄封存在一個白色的瓶子裡,我不知道他把我的肉體帶到了哪裡,而我就被禁錮在那個白色的瓶子很多年!”
鎖魂瓶。
我的腦海裡第一反應跳出來的就是鎖魂瓶,那個瓶子是日月山的東西,雖然在日月山是很不起眼的東西,但是日月山的每一樣東西拿了出去,都是寶貝!
靈蛇王原本是日月山的一條小蛇,只因為有了靈性,才偷跑出去,沒想到他出去的時候竟然偷偷把鎖魂瓶帶了出去。
我更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用鎖魂瓶控制了我的孩子。
而且還是那麼多年,鎖魂瓶是一個白色的水晶瓶,之前的時候封存了很多厲鬼在裡面,那些厲鬼都是會吃鬼魂的。
我們之間的這筆賬是要好好的算算了。
後面的事情我沒有敢問文軒,我怕讓我聽到什麼我難以接受的事情。
鎖魂瓶裡的事情對文軒來說也是一段黑暗的記憶,他也是不願意提起來的,所以我就沒有再問,而他也沒有再說。
簡單看著氣氛再一次陷入詭異的安靜之中,也不管文軒同不同意,直接就跳到了文軒的手心上。
使勁的蹦了兩下,在文軒的臉頰上親暱的親了兩下。
那一瞬間,我清楚
的看到文軒露出嬌羞的笑意,清澈的水眸裡盛滿了不好意思。
雖然他面上看起來沒有一點問題。
簡單咯咯的笑了兩聲:“文軒小朋友,你是我的哥哥,又不是我的家長,能不能多笑笑啊,每次看你都板著一張臉,搞得我都不敢怎麼和你說話了!”
“對了,我還沒有正式給你介紹過我的媳婦吧,你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我媳婦,我媳婦可漂亮了!”
簡單就在文軒的手心裡跳著,一邊跳著一邊美滋滋的說著。
文軒仰頭看我,似乎是在徵詢我的意見,我心下欣喜,連忙點頭:“過去吧,諾諾很好的!”
“媳婦啊,你快出來啊,我帶我哥哥來見你!”
諾諾沒有出來。
我閉了一下眼睛,朝著一旁的捲鞭看去,就見諾諾背對著簡單,兩隻小手抱在胸前,鼓著腮幫子氣呼呼的樣子。
這諾諾的脾氣還挺大的,看來那天的事情一時半會還過不去了。
“媳婦啊,你該不會是睡覺了吧?”簡單又問,大概是覺得自己在文軒的面前可能要丟了面子,急的上躥下跳。
“媳婦啊,我知道你沒睡覺,快出來吧,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只要你出來讓我哥哥看上一眼,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沒一點出息,簡直是給我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
我現在真的很難想象,以後簡單生了出來,到底是個什麼德行。
希望不要是個混世魔王或者採花大盜。
諾諾哼了一聲,還真的從捲鞭裡跑了出來,也不看文軒,雙手叉腰,仰著下巴氣呼呼的瞪著簡單:“說,你哪裡錯了!”
“額,我哪裡都錯了!”
“你,道歉一點都不成心!”
“額……”簡單急的貌似是抓耳撓腮:“媳婦,你說我哪裡錯了,我就哪裡錯了,你看我哥哥在這裡呢,孃親也在這裡呢,能不能給我一點面子!”
“我為什麼要給你面子,我和你很熟嗎?”諾諾越來越生氣。
藕節一般白白胖胖的胳膊環抱在胸前,鼓著腮幫子,使勁的哼哼著,就是不和簡單好好說話。
而我的目光總是落在文軒的身上,他雖然一直沒有說話,但是嘴角微微向上翹起,冰冷如水的眼神也有了一絲笑意。
看戲的目光在簡單和諾諾的身上來回著。
看到他有了一絲笑意,我也好受了那麼一點。
我虧欠文軒的東西太多,以後我一定要好好補償他。
這孩子性子太冷,好在有簡單一直在他身邊鬧騰著,我想假以時日,他應該會好一點吧!
風雪進來的時候,簡單和諾諾還沒有和解,文軒站在一旁使勁的笑著。
他越是笑的厲害,簡單就越覺得自己沒了面子,最後徹底的和諾諾翻臉了。
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哼了一聲,誰也沒有再理睬誰。
“爹爹!”
文軒第一個發現風雪的出現,嘴角的笑意快速的斂去,輕柔的叫了一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