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麼聲音?”
嘶吼聲像是某種野獸嚎叫的聲音,瞬間讓我們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阿伊莎白了臉問著我。
我茫然的搖頭:“我不知道,我對這裡沒有一點印象!”
“走,快走啊,這裡有問題!”阿伊莎蒼白著臉色衝我吼著,拔腳就往外跑。
“念念,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快走!”祝安好也開了口。
我戀戀不捨的看了棺材裡的梵音一眼,雖然我很想把她帶了出去,但是我知道,如果我繼續堅持下去,會害了所有人。
又多看了她一眼,咬牙就往外跑。
身後的嘶吼聲越來也大,捲起了陣陣的陰風,腳下的冰面震動的越來越厲害,牆壁上的一些冰面已經震裂。
地面的縫隙越來越寬,似乎有什麼東西馬上就從腳底下,破冰而出。
我們幾個人忙不迭的跑到門口,發現石壁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完全的合上,不管我們怎麼弄,都打不開門。
“現在怎麼辦?”我有些慌了。
巨大的危機感席捲而來。
“怎麼辦,當然是想辦法逃出去了,我好不容易從棺材裡出來,我可不想立馬就死了!”
阿伊莎吼了我一句,轉身就朝著裡面跑。
“念念,別慌,有我在!”這麼焦急的時候了,祝安好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潤。
他的話讓我稍稍安心了那麼一點。
“你們兩個在裡面找找,看看有什麼出去的地方!”阿伊莎焦急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我和祝安好飛快的跑到裡面,發現牆壁上很多冰面已經破裂,有些地方破了大洞,能清楚的看到裡面的情況。
有些地方甚至可以伸出拳頭摸到裡面。
周遭的一切都在破裂,唯有梵音那塊石壁的冰面紋絲不動,不受一點的影響。
腳下的冰面快速的破開,從裡面爬出來的不是屍體,而是蛇,各種顏色的蛇。
一條條吐著信子的巨蛇緊緊的包圍著我們,有了和祝安好的第一次合作,第二次合作就很順利。
已經有了自己意識,有了眼睛的捲鞭不再用我指揮,自己就會飛打每一條蛇的七寸,緊接著祝安好手裡凝結出來的白光就會飛了過去。
有時候那些蛇正好窩成一團,捲鞭就像是玩弄他們一樣,橫掃一鞭子下去,就好幾條蛇。
饒是我和祝安好有無盡的力量,但是也耐不住這麼多蛇。
腳下的冰面破開鑽出來的是蛇,兩側石壁冰面破開竟然爬出來顏色各異的蟲子。
密密麻麻的爬滿了牆壁,對於我這個沒有密集恐懼症的人來說,看的都是毛骨悚然。
“阿伊莎,這裡到底是哪裡?不是還沒到月牙寨嗎?怎麼會有這麼多蠱蟲?”我的手也不閒著,握著君無邪給我的那把短劍斬著靠我最近的蛇。
阿伊莎早就靠了過來,嗓門比我的還要大:“我怎麼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些該死的蠱蟲……”
“對,放血,念如初快點放血!”
我都沒明白她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阿伊莎就衝了
過來,一把奪過我手裡的短劍,齊刷刷的割破我右手的五根手指。
登時,疼的我就倒抽了一口冷氣。
大張著嘴巴要破口大罵的時候,發現原本密密麻麻已經蠕動到我們跟前的蠱蟲,不敢在往前靠近半分。
不敢靠近不說,還在不斷的後退。
“還好,還好你身上的三生連心蠱還在,不然我們今天真的要屍骨無從了!”
阿伊莎拍著胸脯一臉的心有餘悸。
她的話讓我忽然想起來,之前阿依舍說過,三生連心蠱是用很多蠱蟲飼養而成,算是蠱蟲之王。
震耳欲聾的嘶吼聲逐漸的消失,空氣中傳來一道很細微的嘆息聲。
似乎有人早就藏在這個洞穴裡,等著我們守株待兔呢。
我們三個人都聽到了那個聲音,靠在一起的後背同時挺直,就連飛出去的捲鞭都處在了高度戒備的狀態。
“誰!”我壓低了嗓子問了一句。
回答我的是無窮無盡的靜謐,還有空氣中那若有似無的嘆息聲。
我的左手突然一涼,心底就傳來祝安好沉穩的聲音:“念念,聽的出來是誰的聲音嗎?”他問我。
我連忙和他十指相扣,在心裡說說道:“聽不出來,但是我感覺這個人我們好像很熟悉!”
“這個地方是養屍地,出現最多的應該是屍體,或者殭屍,現在出現這麼多蛇,會不會是無量?”
“很有可能,不過那個人是在暗處,我們在明處,現在還不確定是不是無量,一定要小心!”
“這個我知道,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難道真的要被困在這裡?”
“不會,你看洞穴裡有風,就說明這周圍一定還有其他的出口,我用鬼火把這些東西燒了,你仔細的找找,好好的看看,有沒有哪裡能出的去!”
“你們今天誰都別想出去!”低沉中帶著幾分譏誚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似是從頭頂上方傳來。
我連忙看向頭頂,頭頂上也是石壁,而且冰面沒有一絲的裂縫,聲音不可能傳過來。
忽的,腦海裡靈光一閃而過。
眯著眼睛仔細的尋找著聲音傳來的地方。
現在,我們猶如困獸之鬥,唯有那個聲音能傳來,還能讓我們清楚地聽到,就證明聲音傳來的地方是出口。
祝安好和阿伊莎同時意識到了這一點,我們三個人背靠背的不緊不慢的轉動著,我手中流出來的血正好形成了一個圓圈,把我們三個人團團圍住。
至少,蠱蟲不敢輕易的靠近我們。
捲鞭似乎對這裡很熟悉,只要逮著空隙就會對著梵音的那塊冰面唧唧的使勁交個不停,神色很焦急的樣子。
我看了過去,並沒有找到任何可以稱之為出口的地方。
腳下冰面的裂縫越來越多,從裡面爬出來的不再是蛇而是穿著各個年代衣服的屍體。
有些屍體已經有了靈智,臉上有最簡單基礎的表情,手中的動作也比其他一些屍體的動作要靈活一些。
這些屍體像是受了某種指令一般,全部都衝著我
們而來。
眼下,我們三個人是真的有些吃不消了。
祝安好手裡的白光能滅了蛇,鬼氣能對付這些屍體,兩隻手不停的變化著,我能動的唯有捲鞭,還有手中的他桃木劍。
就在我焦急不已的時候,兩隻腳踝突然一涼,刺骨的陰涼讓本就麻木的肢體更加的麻木。
向下看去,就見一雙白骨森森的手抓著我的腳踝。
我吸了一口氣,先是咬破舌尖,衝著屍體噴了一口舌尖血,眯著眼瞄準屍體的胸口,握著桃木劍毫不猶豫的刺破了下去。
祝安好看了過來的時候,正好我把屍體解決到。
“小心!”他見我沒什麼問題,丟下一句話,專注的殺著眼前的這些怪物。
剛才那一桃木劍下去,身上濺了一些屍體上的血,陡然間,一直隱匿在我身體裡那股嗜血的因子被激了起來。
有什麼東西在我體內咆哮著,告訴我對眼前這些東西不要留情。
我沒有阻止那種東西在我的四肢百骸中游走,而是放任它們遊走。
頃刻間。
我整個人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冰面上倒影出我赤紅色的眼睛,眉心間的地獄花越發的妖嬈,好看的脣角勾起一抹妖嬈而又嫵媚。
卻也帶著濃濃殺意的殘忍笑容。
我款款的眨了眨眼睛,輕哼了一聲,屈身脫掉腳上的鞋子,赤腳踩在冰面上,像是跳足間舞一般,點著腳尖從我用血化成的包圍圈裡走了出去。
“念念,回來……”
“念如初,你瘋了啊……”
身後祝安好和阿伊莎焦急的聲音不絕於耳,可我渾然不覺,赤紅色眼裡只有這些無窮無盡的屍體和蛇。
之前那些讓我懼怕的蠱蟲,此刻在我眼裡不過是一個手指頭就能被我碾死的螞蟻。
毫不懼怕。
光潔的腳丫踩在蠱蟲的身體上,發出清脆的嘎嘣聲,右手的五根手指滴滴答答的滴著血。
掉在蠱蟲上,蠱蟲瞬間化成了灰燼。
掉在冰面上,冰面頓時如血染。
血染的那一塊冰面沒有一隻蠱蟲敢靠近。
手裡的桃木劍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捲鞭已經回到了我的手裡,我揮著捲鞭,沒有一絲的溫度,每一鞭子下去,周圍不管有沒有靈智的屍體都會灰飛煙滅。
我的變化也引起了捲鞭的變化,到最後捲鞭竟是能知曉我的心思,只要我心裡所想,甚至是一個眼神,捲鞭就會飛過去,自己打。
空氣中一陣陣倒抽冷氣的聲音聽的越來越明顯。
我已經能聽的出來那個聲音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雖然聽不出那個女人在說什麼,但是我能感覺到那個女人很慌張。
慌慌張的不知所措,已經有些亂了陣腳。
我似乎已經知道了那個女人藏在哪裡,眯著眼睛,眼神堅定的往前走著,就在正前方,有一塊已經碎了的冰面,冰面裡面是一張桃粉色的床榻。
床榻上還放著一些書籍,以及做女工需要的針線。
那隱匿在暗處的聲音正是從那裡傳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