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揉一下眼睛,看了過去,對面只有兩個空無一人的冰床,冰**沒有人,那旁邊更是沒有一個人。
難道是我眼花了?
可是我眨了一下眼睛,在再看向那個地方,冰**依舊有人,旁邊坐著的紅衣女子似乎還在衝我勾手指。
我發現好像我眨一下眼睛,那邊的場景就會變化一下,虛虛實實的,讓我搞不清楚到底那個地方是有人還是沒人。
摸著黑,我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走到跟前我停留了大概兩三秒,冰**空無一人,剛才看見的那個紅衣女子再也沒有出現,一切都好像是我的幻覺。
就在我疑惑不已的時候,冰**一陣劇烈的晃動,一道刺眼的白光發了出來,我下意識的拿手去擋,等那股白光過去之後,冰床裡出現了人影。
我仔細的看了看,這冰床竟然變成了巨大的鏡子,裡面倒映著上面槐樹林所有的情況。
阿依舍的奶奶滿頭白髮,拄著柺杖帶著阿伊莎站在人群的最前方,低著腦袋,一副恭敬的模樣,身後的其他人更是不敢抬起頭。
在他們中間,圍著一個大約二十歲,留著披肩長髮,穿著一身黑色袍子的妙齡女子,女子膚如凝脂,脣紅齒白,模樣清秀豔麗,尤其是一雙天山雪蓮一般純潔的眼睛格外的引人矚目。
那是怎麼樣的一雙眼睛,微長而濃密的睫毛輕輕的搭在眼皮上,清亮純潔的眼睛似是會說話一樣,散發出生人勿近的危險光芒。
女子身材纖細苗條,即使隔著錦袍都能看出來她姣好的身材。
哇哇……就在我打量女子的時候,從女子懷裡發出一聲清脆嘹亮的啼哭聲。
我怔了一下,一雙手不自覺的緊握,好像女子懷裡抱著的孩子我認識似得。
“婆婆,這孩子大概是餓了,先找點東西給她吃吧!”女子的聲音說不出的清冷,有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可是卻又異樣的好聽。
是我聽過所有聲音裡最好聽的聲音,用詞語我形容不出來。
“姑娘,寨子裡沒有奶婆子,倒是有牛奶或者羊奶,不知道可否?”
那個被叫做婆婆的人正是阿依舍的奶奶,她微微抬了抬頭,翹著眼皮看著妙齡女子。
妙齡女子一雙清秀的柳葉眉微微擰了一下,垂下眼皮看了一眼懷裡的孩子,猶豫了幾秒鐘,聲音輕盈的嗯了一聲。
隨即一雙如上等羊脂玉一般細膩白嫩的手伸了出來,她的手裡赫然抱著一個用紅色絲綢裹著的孩子,孩子的腦袋用絲綢蓋著,所以我看不清孩子的模樣。
直覺的那個孩子是和我有牽扯不斷的關係。
阿依舍的奶奶把孩子接了過去,阿伊莎想要接過那個孩子,被阿依舍的奶奶凌厲的瞪了一眼,隨即把孩子交給身邊一個年齡約莫四十歲的中年婦女,然後衝那女子點了一下頭,女子抱著孩子飛快的離去。
妙齡女子清冷的目光一直盯著那中年婦女的背影,直到那中年婦女消失在視野裡才收回了目光。
好看
的柳葉眉一直輕擰著,似是還有什麼惱人的煩心事一般,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把她的眉頭抹開。
看到這裡,我不禁有些納悶,這姑娘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和我記憶中的二姨一點都不像,簡直就是另外一個人。
阿依舍的奶奶一直叫這個妙齡女子姑娘,我也無從判斷,這個姑娘到底是不是梵音。
“婆婆,可否借一步說話?”那女子又開了口,微微抿著的紅脣,泛著淡淡的蒼白。
女子開口不用婆婆點頭,圍著的眾人全部散去,唯有阿依舍和阿伊莎還站在原地。
女子云淡風輕的視線輕描淡寫的掃了過去,秀眉擰的更厲害,婆婆立馬會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兩個人。
阿依舍轉身離去,阿伊莎卻咬著脣角,一副不甘心的模樣瞪著妙齡女子。
盯著那女子看了半天,大著膽子咬脣說道:“奶奶,你幹嘛要這麼害怕她?她不就是一個女人,咱們月牙寨這麼多人,難道連一個女人都解決不了!”
阿伊莎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感覺,好像妙齡女子和她有什麼深仇大恨一樣。
不過,她的話音落地,原本距離阿伊莎大概還有十米距離的奶奶,眨眼就到了阿伊莎的面前,枯木一般滿是皺紋的手,啪的就打了阿伊莎一巴掌。
下手可是一點都不留情,一巴掌竟是打的阿伊莎踉蹌了好幾步,最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著被打的臉頰,仰著頭,猩紅了眼眸瞪著妙齡女子。
妙齡女子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輕描淡寫的看了她一眼,便轉身朝著身後,槐樹林的深處走去。
“梵……”阿伊莎怒不可揭的叫著,只叫出來一個字,另一張臉頰又是一下。
這一下比剛才那一下下手還要狠,直接把阿伊莎打的暈了過去,阿伊莎的奶奶給了阿依舍一個眼神,讓阿依舍把阿伊莎帶走。
而我的心已經狠狠的提到了嗓子眼,剛才我清楚的聽到阿伊莎叫了一個梵字。
難道這個妙齡女子就是梵音?就是我的二姨?
我心裡翻滾著各種猜測,逼人的視線盯著妙齡女子,只見她們走進槐樹林的深處,停在了一處翻滾著鬼氣的地方。
“不知道姑娘這次來我們月牙寨是為了何事?”阿依舍的奶奶站在女子一步開外的地方,低著頭。
可能是因為阿伊莎的事情,她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握著柺杖的手更是不住的顫抖。
姑娘皺皺眉,清冷的眼神看著已經遠去的阿依舍:“婆婆,您的孫女好像對我有很深的成見?”
“沒有,沒有,姑娘,阿伊莎沒有父母,從小被我寵大的,不知道天高地厚,還請姑娘見諒!”阿依舍的奶奶誠惶誠恐的說著。
拄著柺杖的手不住的顫抖,差一點就能跪倒在地上了。
“算了吧,你們月牙寨的人怎麼看我,我自是清楚,不會為了這些不必要的事情煩惱!婆婆,我今日來是有意識需要幫忙!”
“姑娘請說,只要我們婆婆我能做
到,一定會全力以赴!”
聞言,那姑娘緊皺的眉頭微微鬆開,脣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當然,這件事情對婆婆來說,輕而易舉!”
“既然姑娘都這麼說了,我一定會全力以赴!”
“婆婆,我要你為那剛才那孩子種下連心蠱!”
話音落地的那一瞬間,婆婆因為震驚過度抬起了頭,渾濁的眼睛寫滿了震驚。
連心蠱?
“姑娘,你確定要這麼做嗎?那連心蠱可是會致命的?”
“致命又如何,他們註定了是要就糾纏在一起的,我只不過是幫了他們一把!婆婆,你把蠱種在那孩子身上後,另一隻蠱交給我,剩下的事情我來做就好!”
姑娘的眼縹緲而又幽遠,有著一種看破塵世的神態。
空靈清澈的眼睛似是想到了什麼事情一樣,陷入了回憶的狀態。
婆婆猶豫了幾秒,抬頭看向那姑娘:“好,但是有一事我要與姑娘說明!”
姑娘點頭示意婆婆說下去,眼神裡流露出瞭然的神色。
“姑娘,當年我們月牙寨承蒙姑娘施救,寨子裡的人才全部存活下來,但是姑娘對我們月牙寨做了什麼事情,姑娘自是清楚!今日這事情之後,我們月牙寨不在欠姑娘半分人情,以後我們和姑娘就是仇人!”
姑娘抿脣淡然一笑:“既然婆婆這麼說了,那就這麼做吧!”
“好,那姑娘暫且住了下來,十日後,我會把連心蠱種在那孩子的身上!”
畫面陡然一轉,冰床裡出現一個黑色的小屋子,小屋子裡只有微弱的煤油燈的亮光,婆婆指揮著阿依舍把懷裡的孩子放在一張小**。
緩緩地拉開覆蓋在那孩子身上的被子,我的心也跟著狂跳了起來,就在我覺得馬上就能看清楚那個孩子的模樣時。
忽然,一股巨大的吸力把我洗了出來。
刷的一下,躺在病**的我睜開了眼睛,空洞茫然的眼神盯著頭頂的天花板看了好一會,才眨了眨眼睛。
我還沒有從探夢的意識形態中清醒過來,右臉頰上啪的一下,隨一道冰冷凌厲的視線落在我的身上。
那一巴掌把我給打蒙了,好幾秒後才回了神,抬頭就對上了二姨凌厲的視線。
二姨的手就在半空中懸著,輸液管就在地上耷拉著,看我的眼神森冷逼人。
我摸著自己的臉頰難以置信的看著二姨,這是我長這麼大,二姨第一次動手打我。
“念如初,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告訴過你什麼?”二姨的聲音比她的眼神還要森冷,好像我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錯誤一樣。
我被二姨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意,有些嚇到,張著嘴解釋:“二姨,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你以為你探夢我不知道嗎?你還想知道什麼?你是不是想死?”
“你如果想死,那你告訴我,我會給你一百種死法,不用這樣辛苦的為你奔波!你以為你是驅魔人,就什麼事情都可以做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