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量臉色驟然一變,腳尖點地,身體快速的往後倒退,掌心翻飛,一道濃烈的鬼氣從他的手心裡幻化出來,朝著他的長劍就打了過去。
砰地一聲,被我的捲鞭裹著的長劍落在了地上,而且還斷成了兩截。
而我的捲鞭在感受到無量那股強的鬼氣的時候,刷的一下縮回到我的手裡。
窗戶外嘶吼嚎叫的聲音越來越大,像是有成百上千之的小鬼在外面哭,刺耳的聲音讓我的耳朵很是不舒服。
嘶嘶……
“小心!”
就在我想要轉身還沒來得及轉身的時候,蘇唸白脆生生的聲音驟然響了起來,我下意識的朝著她看了過去。
突然,後背一涼,感覺有什麼東西纏上了我的腰,低頭就見一條巨大的蟒蛇纏在我的腰間,蟒蛇是亞麻色的面板,吐出來的信子不斷的發出嘶嘶的聲音,還帶著一股濃重的惡臭味。
好像我就是它的盤中餐一樣。
我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這條蟒蛇的身上,壓根就沒有注意到君無邪是怎麼到我身邊的,只是感覺身上一涼,身後就是什麼東西扎進肉裡的聲音。
我回頭看去,纏在我腰上的蟒蛇,竟是活生生的被君無邪斬成了兩端,纏在我身上的這半截被君無邪手裡捻出來的鬼火燒成了灰燼。
剩下的半截身子搭在窗戶上,不停的冒著血,屋子裡瀰漫著濃濃的腥臭味。
“小心點!”君無邪低頭檢視著我的身上有沒有受傷。
我只覺得一股凌厲的目光突然朝我射來,抬頭,無量的掌心再次幻化出一股強大的鬼氣,朝著君無邪的胳膊直衝衝的逼來。
“無量,你該死!”
看到無量想要君無邪死,我心裡冒著濃郁的怒火,眼睛瞪圓,藏在身體裡的那股嗜血的因子咆哮了起來。
手裡的捲鞭提了起來,迎著那鬼強大的鬼氣就衝了上去,也許是因為我體內那股不明的力量的原因,這次捲鞭沒有一點懼怕之色,手心痛了一下,捲鞭就從我的手裡飛了出去。
靈動的捲鞭像是一條靈動的靈蛇,竟然穿透了無量那股強大的鬼氣,直直的朝著無量的心口窩子就逼了過去。
無量的反應也是夠快的,在我的捲餅即將要打到他的時候,身體猛然一翻,竟是開啟病房的門,幻化成一股逃之夭夭。
“念如初,他日,本王定要讓你為今日的事情付出代價!”
空氣中殘留著他咆哮憤怒的聲音。
我輕笑了一聲,把捲鞭收了回來,盯著門口的方向呢喃了一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想要動我的人,也要先過我這一關!”
雖然屋子裡鬼氣的消失,我身體裡的那股不敏力量也逐漸的消失,我把捲鞭收了回來,正準備往袋子裡手。
我猛然間看到我握著的這個地方,有一雙幽綠色的眼睛,捲餅似乎也變成了透明的顏色,裡面有什麼東西。
可是等我在看過去,什麼都沒有了,心裡納悶了一下,就把捲鞭受了起來。
無量的消失
也帶走了無心法師,還有纏在樹上的那些蛇,唯有窗戶上被君無邪斬斷的蛇證明著他們來過。
我絲毫沒有察覺到剛剛的我有什麼不同,回頭看向君無邪,我再一次從君無邪眼睛裡看到迷茫,還有眼底那星星點點的厭惡。
如果上一次我還不確信的話,那這一次我很是確信,君無邪的眼裡有著星星點點的厭惡。
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還是被我捕捉到。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裝作沒事人一樣,看著他:“怎麼了,幹嘛用這種眼光看我,我身上有什麼東西嗎?”
他搖搖頭,斜飛的劍眉蹙了起來,眼神冰冷的看著我,冷冷的質問:“你知不知道剛剛那麼做很危險,很可能會沒命的!”
“這難道我要眼睜睜的看著你在我的眼前受傷,我明明可以保護你,為什麼不保護你!”
我迎上他犀利的眼睛,一字一句鏗鏘有力的說著。
君無邪緊皺的眉頭鬆開又擰上,擰上又鬆開,如此反覆了好幾次,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伸手把我攬進了他的懷裡,下巴擱在我的肩窩:“念念,你讓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啊!我這次會這麼做,下次也會這麼做,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在我的面前受傷!”
我咬牙說著,像是說給他聽,又像是說給我聽。
君無邪沒有再說話,深長的嘆了口氣,抱著我久久沒有鬆開。
等他把我放開,病房裡早已經沒了白子念和蘇唸白的影子,蘇夏月還在**睡著,似是做了什麼不好的夢,皺著眉頭,一張臉都是緊繃的狀態。
白起的手拉著蘇夏月的手,兩個人就算是睡著都是記掛著對方。
屋子裡的血腥味很重,潔白的牆壁上還有蟒蛇的血跡,我盯著那牆壁上的血跡仰頭問著君無邪:“怎麼辦?”
君無邪學著我剛才說話的口吻,輕佻的說了一句:“涼拌!”
說完,他牽著我的手讓我坐在椅子上,自己走到染了血跡的那面牆壁跟前,掌心正對著牆壁,一股鬼氣冒了出來出來,衝著牆壁而去。
不多時,牆壁上的血跡就消失的一乾二淨,空氣裡也沒有了那難聞的味道。
做完這一切他挨著我坐了下來,看我好奇寶寶的眼神看著他給我解釋:“那些蛇都是鬼界的東西,一直被鬼氣和陰氣滋養這,醫院本來就是比較髒的地方,什麼東西都有,那些蛇也染上了一些煞氣,只有喲鬼火才能把它們都處理乾淨!”
“否則的話牆壁上殘留的陰氣還有煞氣,輕則可以使人致病,重則還可以殺人!”
我延長尾音深深的哦了一聲。
這個我懂,大一點的醫院,平均每天都會有人從活人變成死人,再加上急救的病人,反正各種死狀的人都會有。
而且醫院又有停屍房,那種地方除了死者的親屬,還有醫院的工作人員會去,基本上不會有其他人去。
所以那個地方的陰氣也是最重的,像我這種眼睛不乾淨的人,很容易在那種地
方看到髒東西。
這一通折騰,外面的天色已經泛起了魚肚白,眼睛酸的厲害。
本來想要和君無邪說話,結果迷迷糊糊就給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我吃力的睜開眼睛,迷茫的盯著頭頂上的水晶燈,好一會才徹底的清醒過來。
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我是在墨錦繡在市區裡的房子,應該是白起他們醒來後,君無邪送我回來的。
不過屋子裡並沒有君無邪的影子,哪怕他身上熟悉的檀香味都沒有。
這幾天習慣了和他時時刻刻在一起,猛地沒有感覺到他的存在,我心裡有些發慌。
忙不迭的掀開被子下了地,連鞋子都沒穿就朝著門外跑去,一邊跑一邊叫著君無邪的名字,不過我樓上樓下都找了一圈,都沒有發現君無邪的影子。
想到他不在,心裡有些不舒服,又回了臥室,找出來手機看了一眼,沒想到我這一覺竟然睡到了下午一點。
因為我沒什麼朋友,僅有的那幾個朋友,現在基本上都掛了,所以手機上並沒有什麼未接來電,未接簡訊之類的東西。
掃了一眼手機便被我重新丟到**,連同自己一併扔到了**。
深長的伸了個懶腰,狠狠的吸了一口氣又吐了出來,腦子裡忽然很放空,看著頭頂上水晶燈,自嘲的道:“念如初啊念如初,你到底是什麼人!”
“祝安好,君無邪,墨鏡秀,還有無量,一個個都和你有著牽扯不斷的關係,還有你藏著一堆祕密的二姨!”
說著說著,我輕笑了起來:“說不定你還真是天煞災星的孤命!”
咕咕……
話剛說完,我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來,我這才想起來我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一口東西都沒吃。
又伸了個懶腰,把身上染上血腥味的衣服換掉,拿著手機下了樓。
墨錦繡這傢伙雖然是鬼,但是買的這個房子,該有的東西應有盡有,雙開門的大冰箱裡也放滿了各類水果蔬菜。
肚子很餓,但是卻沒什麼胃口,尤其君無邪又不知道去哪了,這讓我更加的沒有胃口。
最後拿了兩個雞蛋,一個西紅柿,一把龍鬚麵,決定給自己做一個西紅柿雞蛋麵。
東西剛準備好,突然響起門鈴聲。
我有些詫異,這個時候會是誰敲門,而且墨錦繡在陽間除了我們幾個人之外應該是沒有認識其他什麼人了。
疑惑歸疑惑,但我還是去開門,透過貓眼看到門外身形挺拔筆直的男人。
我更加的納悶:“趙默晨,他來幹嘛?”
說著,我就把房門開啟。
趙默晨還保持敲門的動作,門忽然開啟,見我從裡面出來,詫異了一下,隨即笑道:“在家啊,我還以為你不在家呢!”
“嗯哼,不過你來找我有什麼事!人頭的事情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難道你不打算請我進去坐坐,讓我喝杯水?”
趙默晨好看的眼睛放著光,讓我不忍拒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