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錦繡,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我勸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君無邪站在門口冷冷的說著,冰冷的語調讓我的心幾乎都碎了。
睜開的眼睛緩緩的合上,由著眼淚順著眼角落下,藏在被子裡的手不自覺的緊握。
墨錦繡冷哼了一聲,語氣極為輕蔑:“如果我偏要多管閒事呢?”
“陰冥王,你最好想清楚了,有些事情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這有些事情到底是指什麼事情,我還偏要管了!順便告訴你一句,從今天開始念如初就是我的女人了,下次對她動手之前,先問問我同不同意!”
攸兒,一道凌厲鷹隼的目光直直的朝著我射來,即使有蘇夏月和白起在前面擋著,我都能感覺到那股寒意。
“念如初,本王給你說的話,你最好想清楚了,今日本王便饒過你,來日本王再來找你!”
君無邪威脅警告的話語說完,奪門而去。
墨錦繡微眯著眼睛,眼裡散發著蝕骨冰冷的恨意,黑色的眸子裡的寒光讓人不寒而慄。
“師姐,你和君無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不是一起去馬家溝的嗎?為什麼你會受傷,還是被君無邪傷的?”
許久不見,蘇夏月的肚子已經大了不少,整個人都圓潤了不少。
她幫我擦掉眼角的淚水,心疼而又不解的問著我。
我睜開眼睛雙目無神,茫然的看著天花板,片刻後低低的道:“白起,你帶夏月和慕君先出去,我有事想和墨錦繡說!”
白起嗯了一聲,便帶著他們兩個出去,出去後還不忘幫我把房門帶上。
墨錦繡翹著二郎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慵懶邪肆的目光看著我。
“談什麼?如果是為了感謝本王把你從鬼門關救了回來,那就以身相許!”
“你確定嗎?我可是天煞災星,你確定要讓我這個天煞災星和你在一起?”我目光如炬的望著墨錦繡。
不曾眨動眼皮一分!
墨錦繡輕哼了一聲,無所謂的道:“難道在你念如初的心裡我墨錦繡是那種貪生怕死之人?當年,你給本王帶來的麻煩不比現在少!”
“你應該知道很多事情吧?我,君無邪,祝安好,以及你,能告訴我,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聞言,墨錦繡細長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而後挑眉:“本王如果告訴你就是洩露天機!這一切都是你該承受的,是你自己的宿命!”
墨錦繡的語調低沉中帶著一絲哀傷,細細聽還有幾分無奈和擔憂。
好像他很不願意我找回我的記憶。
“是嗎?宿命,什麼是宿命!”我低聲呢喃著,閉上眼睛自嘲的笑著。
“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你和君無邪註定相愛相殺,他為了你沉睡萬年,這次醒來就是你們解開誤會的時候,他的執念只能你來解開!而我能做的就是在你找回記憶的時候,不會受傷!”
註定相愛想殺!
“註定相愛
相殺,難道這次的事情才是開始?”
“是,這才是開始,本來君無邪要找回記憶還要一段時間,看來是有人激怒了他,把他記憶裡對你憎恨厭惡的一面提前激發了!”
有人?
我不由得皺眉,在馬家溝同時出現的人除了我們幾個人,還有就是楚媚和我奶,我奶已經死了,剩下就是一個楚媚!
猛地我腦海裡跳出來一個人的身影。
無量……
對,君無邪和我們分開的那段時間裡,無量同時也沒有出現,如果有人故意那麼做的,應該就是無量。
可他又為什麼這麼做呢?為什麼要激怒君無邪,喚醒他心底對我的恨意?
陰陽樓,一半是純陰之樓,一般是純陽之樓,強大的陽氣一般活人是承受不住的!
“我們在馬家溝遇見了一棟陰陽樓,一半純陰,一半純陽,我想知道你們鬼能進入純陽樓嗎?包括你和君無邪,你們鬼王能進去嗎?”
墨錦繡搖頭:“陰陽樓在你們人間叫八卦樓,在我們鬼界叫陰陽樓也叫生死樓,凡人若是進入陰樓,就會被純陰之氣吞噬,強大的陰氣入體會讓活人身體爆炸,魂飛魄散!鬼魂若是進入陽樓,便會被陽氣灼傷,嚴重的也會魂飛魄散!但是陽氣可以進入鬼和人的心靈,純陽之氣對凡人也是大補之物,如果過頭了,後果亦是一樣!”
“君無邪雖然是鬼王,但他現在還是虛體,沒有肉身,所以他和祝安好都進不去,而我是重陰之體,雖然可以進去,但是不能在裡面待太久!”
“那有沒有一種可,凡人可以進去,而且進入到陽氣最濃的地方?”我又問。
墨錦繡看著我沉思了幾秒:“有,有重陰之體就有重陽之體,重陽之體和重陰之體一樣都是不死之身,只有重陽之體的人能進入,而且陽氣越大對他的修煉越有幫助,但是重陽之體對身體的要求非常嚴格,至少我還沒有見過凡人擁有重陽之體!”
“難道你在陰陽樓裡見到過?”墨錦繡的神色瞬間凝重。
我點點頭把我在陰陽樓見過無量的事情告訴了他:“自從我們到馬家溝之後,我就一直感覺有人跟著我們,後來就在地宮裡見到了無量,他本來要讓我跟他走,又突然離開,而且朝著陽樓最裡面走去!”
“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身上的傷不輕,需要住院,別想那麼多,先把身上的傷養好再說!”
墨錦繡不說還好,他一說,我才發覺我的喉沙啞的厲害,剛才說話的聲音難聽至極,簡直比用了多年的風箱還要難聽。
咳咳……嗓子極不舒服的咳嗽了兩聲。
墨錦繡白了我一眼,給我倒了一杯溫水,讓我用吸管喝了一些水,我才覺得嗓子舒服了一些。
“對了,慕君怎麼樣?”
聞言,墨錦繡的瞳仁劇烈的收縮了兩下,提到那個孩子竟然有了幾分暖意,讓我不由得有些詫異。
他看著我輕笑了兩聲:“你的命倒是挺好的,出去一趟竟然撿了一個鬼太子!”
“
什麼意思?難道慕君是鬼太子?”我不得問著。
“是,鬼界地獄遼闊除了有東西南北四個存在的存在,還有一個地方,那個地方是獨立於鬼界也不受閻王管轄的地方,就連閻王見到那裡的主君也要禮讓三分!”
墨錦繡的話讓我好奇不已,到底是什麼地方,竟然獨立於鬼界,還能讓閻王都禮讓三分。
“日月山,這個地方很神祕,和陰陽樓差不多的性質,也算是地獄,人界和仙界的入口!日月山的府君就是慕府,幕府的嫡子就叫慕君,慕君慕君,下一任慕家的君主!”
我勒個乖乖,我真的沒想到我一時間母愛氾濫順手帶回來的孩子,竟然有這麼大的來頭。
竟然是日月山慕府下一任的君主!
驚訝的我連連吞口水,看來我這次出去唯一的收穫就是慕君了!
“慕君的身上有一塊玉牌,我已經讓阿初帶著那枚玉牌去日月山了,應該就在最近幾日,慕府的君主就來了!”
我已經震驚的說不出一個字了,茫然的望著頭頂的天花板。
“好了,看你能說這麼多話,就證明你沒事了,倒是本王日夜不眠的在這裡守了你多日,要好好休息了!”
說著墨錦繡還打了個哈欠,離開了病房。
墨錦繡出去後,蘇夏月他們並沒有進來,應該是想讓我好好休息,我滿腦子都是慕君的事情。
想了沒多會,沉沉的睡意再次襲來,我眨了幾下眼睛就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之後,鐮刀新月在夜幕下的蒼穹掛著,茭白的月光透過玻璃灑了進來。
一陣暖風吹過,窗外的樹葉嘩嘩的響著,時不時的能聽見知了聒噪的叫聲。
吃力的抬起打著石膏板的左手,咬破食指把血滴在了上面,墨綠色的戒指泛著幽幽的綠光,藏在戒指裡的霍君愛在戒指亮起來的瞬間跳了出來。
我怔了一下,猛然想到我從醒來到現在都沒有見過辛若陽!
“你能感應到辛若陽嗎?他怎麼樣?”我焦急的問著。
霍君愛的臉色很冰冷,面無表情的看著我:“他沒事,他如果有事,你現在就該去見閻王了!”
說完,化作一縷鬼氣消失在窗戶外。
“沒事就好!”我輕聲呢喃了一句,對著手上的戒指發起了呆,曾經過往的種種都在腦海裡反覆著。
在我被君無邪用地獄花救活之後的記憶裡,除了這次,我和君無邪沒有過一次不愉快的相處。
除了他偶爾吃醋外,一次都沒有!
想到君無邪,我的心就跟著抽痛了起來,右手下意識的摸上自己的胸口,這裡的心臟跳動的很緩慢。
他說這裡的心臟是用地獄花救活的,而地獄花是用的他的血養大,不知道我這裡疼痛的時候,君無邪是否也同樣能感覺到疼痛。
大腦突然間就空白了,我試著想把手上的戒指摘掉,原本以為會很費力,沒想到輕輕一下就摘掉。
戒指摘掉的一剎那,屋子裡捲起一股陰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