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君愛打量的眼神在他們兩個身上來回著,看了半天,視線最後停留在辛若陽的身上:“和他體型比較像,不過那個人要比他矮一點!”
聞言,我的視線落在辛若陽的身上,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攸兒,腦海裡跳出來一個人的身影。
無量……
在我認識的人之中,只有無量的身形和辛若陽的身形最像,從我們認識一直到他消失,他很少說話,或者說幾乎沒有說過話,後來他就變得特別得奇怪。
之前的種種,還有他的突然消失,一直都讓我和君無邪很懷疑,現在看來,如果那個黑衣人真的是無量的話,那就說明無量壓根就不是人,是鬼。
但,如果他是鬼,為什麼君無邪從始至終都沒有察覺到呢?
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大,也越來越不安,總覺得無量是一個很危險的存在,甚至我懷疑這盤棋就是無量下的,我們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
莫名的心,突然恐慌了起來,那種恐慌從心頭溢了出來,蔓延到我的頭髮絲,到腳趾。
就在我恐懼不已的時候,水裡傳來一陣巨大的波動,水溫也逐漸升高。
燙的我瞬間就把腳抽了回來,朝著溫泉看去,這水裡的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血水,遊在水裡的不是剛才的那種小魚,而是長著很尖銳牙齒的手掌那麼寬大的魚。
很像在電視裡見到食人魚!
溫泉的中央一陣波動後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漩渦的中心緩緩的升起來一個蓮花臺,這蓮花臺從血水裡冒了出來,竟然沒有染上一點的血色。
蓮花臺的中央還開著一朵紅色的蓮花,一陣撲鼻的香味從蓮花裡冒了出來。
淡淡的幽香,一點也不濃郁,還有種沁人心脾的味道。
我被這香味吸引,情不自禁的閉上眼睛感受著花香的味道。
“閉氣,念念!”君無邪醇厚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著,隨後我的鼻子就被他捏住。
睜開眼睛就看見君無邪衝我搖頭,和我十指相扣在心裡說道:“蓮花臺上出來的蓮花有兩種,一種是白蓮花,一種是血蓮花,血蓮花又名迷魂花,一旦被這種花香吸引,人就會陷入幻境!”
君無邪的話讓我後背一涼,君無邪把手拿開,我自己把鼻子捏住。
另一頭的辛若陽和霍君愛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辛若陽已經陷入了幻境。
不知道看到了什麼,臉上的表情及其的猙獰,黑色的眼睛變成了猩紅色。
從口袋裡拿出來兩個黃色的符紙朝著霍君愛的身上拍去,眼看著就要貼上,我朝著辛若陽的屁股就是一下。
撲通一聲,辛若陽趴在了地上,兩隻手朝前伸著,差一點就沒入了血水池裡。
嚇得我又立馬把他往後拽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什麼辦法能讓從幻境中走了出來,內心焦急的我想也不想的就給了辛若陽一個巴掌。
霍君愛的是鬼,這種血蓮花本就是陰間的東西,對鬼的作用更大,她臉上的表情比辛若陽剛才的表情還要猙獰,不停的轉動著脖子,長牙五爪,嘶啞咧嘴的模樣,嘴裡
還發出陰測測的笑聲。
鷹隼的目光直逼我的身上,手指甲忽然變長,朝著我就伸了過來,君無邪飛身擋在我的前面,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點了一下霍君愛的腦門。
就見霍君愛剛剛渙散的眼神逐漸聚焦,趴在地上被我打了兩巴掌的辛若陽也漸漸地回了神。
見自己趴在地上還問著我:“我為什麼在地上趴著?”
說著,他摸了一下了自己的臉,嘶了一聲:“誰打了我了?”
我揮了揮自己的手:“我打的,你剛才陷入了幻境,要不是我出手快,你差點就把自己的未婚妻給殺了!”
此刻,霍君愛也回了神,看到辛若陽手裡的符紙,一臉的心有餘悸。
辛若陽從地上爬了起來,失神的看著手裡的符紙,黑色的瞳仁快速的轉動著,似是在迴響剛剛想到的事情。
“從現在開始,我們都要保持警惕,不該碰的不要碰,如果聞到怪異的香味,立馬憋氣,有人設了這麼大的局讓我們進來,後面還有更多的陷阱等著我們!”
君無邪說著話把懷裡沒有被受到迷魂花影響的孩子從我的身上接了過去,重新綁在自己的身上:“從現在開始,梵靈捲鞭不要離手,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跟在我的身後!”
“我知道,那我們現在要怎麼做,是要上去嗎?”我問著。
辛若陽已經把手裡的符紙收了起來,拿著桃木劍和墨斗線在手裡握著。
霍君愛被嚇到了,害怕再發生剛才那種事情,站在辛若陽一米開外的地方。
君無邪沒有回我,視線朝著四周看去:“大家找一找,應該有什麼東西能讓我們上去!”
他說完,我們幾個人就分頭去找,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可以讓我們上去的東西。
君無邪仰頭盯著上面看了半天,飛身而上,在橋上摸索了半天,從上面拋下來一根綠色的藤蔓。
然後飛身而下,抱著我直接飛了上去。
霍君愛是鬼,輕而易舉的飛了上去,剩下辛若陽一個人苦逼的順著藤蔓爬了上去。
等他爬了上來,我們朝著唯一的一個洞穴走去,站在的洞穴的門口,就感覺強烈的陰風,刺骨的冷意,蔓延到四肢百骸。
洞穴內黑漆漆一片,除了辛若陽手裡的手電筒僅有的一點亮光,真的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好像有人在呼吸,很輕很輕,輕到幾乎不易察覺的地步。
辛若陽把手電筒朝著腳下照了過去,腳下是坑坑窪窪的石子路,其他什麼都沒有。
摸著黑,君無邪牽著我的手走在前面,辛若陽牽著霍君愛的手跟在後面。
每走一步我們都特別的小心翼翼,越往前走洞穴就越大,耳邊能清晰的聽到流水的嘩嘩聲,空氣也溼潤了許多。
從進來到現在,一直沒有在浮現過得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再一次瀰漫上心頭,我再一次感覺到身後有一雙黑漆漆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我。
好像,還在笑。
心底有些發涼,我強忍住沒有回頭去看,握著君無邪的手,小聲的給
他說:“後面好像一直有人跟著!”
“嗯,我知道,是那雙眼睛,陰間獨有的探路眼睛,不管活人還是鬼,一旦被探路眼睛盯上,就跟狗皮膏藥一樣,走到哪跟到哪!”君無邪淡定自若的說著。
我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又問:“你注意到了那雙眼睛?”
“嗯,現在我還沒把握那雙眼睛的主人到底是誰?”
“有沒有可能是楚媚的,她的孩子不是在我們的手裡?”
“現在還不確定,有可能是她的,也可能是祝安好的,也有可能是其他人的!”
我沒在說話,還是忍不住的想要回頭去看。
君無邪察覺到我的想法,用力的捏了一下我的手心:“你二姨給你說的都忘記了嗎?”
他的語氣很重,眼底閃爍著小小的怒氣。
“這裡的一切都很詭異,隨時可能會有未知的危險時請發生,不管什麼時候千萬不要回頭!”
我低低的哦了一聲,這下心裡就算是再好奇也不去回頭了。
我們從洞口走了沒有多久,視野逐漸開闊,兩側的牆壁上平白無故的多出來人皮燈籠,嘩嘩的水聲越來越清晰,又走了大概五六分鐘的樣子,就看到一條很寬闊的溪流,這溪流散發著瑩瑩的亮光,發出來的亮光就像是夜明珠發出的亮光,把整個洞穴都給照亮了。
清澈的溪流猶如馬爾地夫的大海,深不可測卻又清晰見底。
耳邊是呼呼的風聲,好像有人隱隱綽綽的在我耳邊說話,不自覺的鬆開了君無邪的手。
嘩嘩的水聲越來越大,咕嘟咕嘟的,似乎有什麼東西從地下冒了出來,被君無邪牽著的手猛然一涼。
隨即就是刺骨的痛!
痛得我下意識的朝著手腕看去,就看見右手腕被一直白骨森森的手抓著,手腕已經漆黑一片,隨時有斷掉的可能。
吃痛的我,用力拿著桃木劍朝著那手就戳了過去。
手腕被桃木劍傷到,發出尖銳的嘶吼聲,鬆開了我的手,嘩啦一聲,落在了水裡。
心跳猛然加快,飛快的朝著周圍看去,周圍沒有君無邪的影子,也沒有辛若陽和霍君愛的影子,我一人站在這溪流的邊緣。
溪水裡咕嘟咕嘟的聲音越來越大,就跟火噴發似得,我猛吸了一口氣,抓著梵靈捲鞭的手緊握,往後退了兩步,砰地一聲撞在了牆壁上。
朝著身後看去,我的身後平白無故的多處了一堵牆,兩側越是牆壁,我直接被困在了這裡。
無路可退。
倉皇間,我只能抓緊捲鞭和桃木劍,一口氣還沒喘勻,就聽水下嘩啦一聲。
平靜的溪水凝聚成四道水柱,水柱的上方是一口硃紅色的棺材,棺材的四角被四根鏈子鎖著。
我目不轉睛的盯著棺材的時候,耳邊響起了一個聲音。
“幫我出去!”
我吸了一口氣,沒有說話,眼神戒備的看著周圍。
“幫我出去!”
那聲音又響了起來,這下我終於確定這裡有人了。
那聲音聽起來空靈縹緲,還有一絲絲喜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