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這樣說,我一點都不詫異。
目不轉睛的盯著他,並沒有應聲,君無邪餘光望了我一眼接著道:“曾經這裡是你最喜歡來的地方,每一次你在望鄉臺上吹奏後都會身心俱疲,結束後你就來這裡休養生息!”
“那個鞦韆是你自己親手搭建的,上面的地獄花也是你親手栽種的!”
“當年的我到底是什麼人?”我迫不及待的問著,垂在身側的雙手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黑白分明的瞳仁快速的轉動著。
呼吸都好像急促了起來。
他負手而立,一身黑衣和這漆黑的夜色融為一體,不經意間散發出來的帝王氣勢足以讓整個鬼界顫抖。
帝王氣勢?
我怔了一怔,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覺得君無邪身上有帝王的氣勢,可沒有哪一次比這次這麼強烈。
就像現在,君臨天下的氣勢從他的身上不經意的流露出來,都能引起周遭鬼氣的湧動。
我想君無邪的身份未必只有鬼王這一個身份,而我能出現在望鄉臺,能出現在幽冥鬼殿,身份必然也不一般。
“你,到底想起來多少?這幽冥鬼殿什麼時候建造的?”
靈光一現,一個想法從腦海一閃而過,我想知道我和君無邪的糾葛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零星的碎片記憶,幽冥鬼殿大概是建造在萬年前吧!”
他的語氣極為的不肯定,目光眺望著遠處,深邃的雙眸就像是無底洞一樣,看不到盡頭。
君無邪身上有太多的謎底,等我我去揭開,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只要越瞭解他,我就會莫名的有些害怕。
愛戀和緊張交替的情緒在我的心裡不停地來回著,這樣的感覺來的很奇怪,卻又是那麼理所當然。
本來還有很多話想要問他,突然間一句話都想不出來,自嘲的勾了勾脣角,視線落在了手裡的的青玉笛上。
這樣一個時時刻刻伴著我的物件,絕對不是我的一件樂器那麼簡單,不然二姨給我的樂譜也不會是安魂曲了。
望鄉臺!
安魂曲!
“青玉笛是做什麼的?為什麼我會站在望鄉臺上吹奏安魂曲?”腦海裡跳出來的想法,讓我直接就問了出來。
君無邪遠眺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我的臉上,挑脣淺笑,玩味的道:“你是鬼後,站在望鄉臺上吹奏安魂曲,自然是你的喜好了!你只是見不得那些生魂死了之後還惦記著家人,所以你用青玉笛安魂曲來撫平他們的心,讓他們沒有牽掛的踏上黃泉路,去喝孟婆手裡的那一孟婆湯!”
君無邪說的極為的輕佻,尤其眸底那似笑非笑的笑意,一看就不是真心的。
我哼了一聲,有些無語的白了他一眼,這廝最近的心情可是越來讓人難以捉摸了。
明明前面還都好好的,再問就變了臉。
鬼話連篇,誰知道這裡嘴裡說出來的話到底哪一句是真話,哪一句是假話。
看他那樣,我就只知道今天是什麼我都問不出來了。
鬱悶而又深沉的心情,被他這麼一攪合,就什麼心思都沒有了,一點形象都沒有的坐在鞦韆上,慢悠悠的搖晃了起來。
清澈的目光隨意的打量著整個幽冥鬼殿,幽冥鬼殿真的很大很大,站在這亭臺上,足以俯瞰整個鬼殿,一眼看過去全部繚繞著淡淡的霧氣,只能看見亭臺樓宇的一個飛簷,半截圍牆。
只是這麼看著我就覺得空曠不已,要是一個人真的在這裡生活萬年,如果是我,我一定會瘋了的。
君無邪他是怎麼在這裡生活萬年的?
懶散的目光不經意的落在他的身上,正好他也朝著我看了過來,四目相對在半空中,君無邪竟然挑了挑脣角,衝我丟了一個極為曖昧極為調戲的眼神。
看的我身上的雞皮疙瘩差點就落了一地:“鬼王大人,拜託你能正常一點嗎?”我受不了的說著。
“正常?本王自然是很正常了,難道本王調戲自己的老婆都不可以嗎?”念念你的臉皮太薄,還要多練練,以後你可是要獨自面對鬼界的鬼,鬼界的鬼雖然會看在本王面子上,多少對你客氣一點,但是他們只看能力,不堪身份!
“哦,照你這麼說,那我想要做你的鬼王,還得經歷九九八十一難,方能坐上鬼後的寶座?”
“你也可以這樣理解,畢竟鬼後的這個位置不是誰都能坐的了!”
“切,你給我我還不願意當呢,要不是你卑鄙無恥的引誘我把戒指帶上,我現在就是平凡人一個,哪裡會有這麼多的事情!”
“本王這不叫卑鄙無恥,這叫計謀,如果我不對你用計謀,說不定現在和你結下冥婚的是北冥王!念如初,還是說和本王相比,你更喜歡和北冥王在一起?”
君無邪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鷹隼銳利的眸光落在我的身上,眼神冰冷的駭人。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不會選擇你們兩個人中的任何一個,只是鬼王大人,拜託你能不能不要總是突然變臉!”
在君無邪的歷練一下,我的臉皮也不是一般的厚了,雖然還是很害怕,他用如此冰冷的眼神看我,但我也不至於害怕到做縮頭烏龜。
君無邪哼了一聲:“念如初,你最好把本王給你說的話都記得清清楚楚,你既然已經是本王的妻,就不要惦記不該惦記的人,北冥王不是你能招惹的起,有一天本王會讓你看清楚北冥王是什麼樣的人!”
乖乖的,祝安好那鬼果然是雙面人,人前一面,人後一面。
“如果沒什麼事情,咱們就回去吧!”
幽冥鬼殿太冷,冷的讓我心裡都發毛,尤其是每次看到君無邪眼裡不經意流露出來的孤寂,一閃而過的的厭惡,都更加的讓我心毛。
來的時候我們都是靠走路的,回去的時候並沒有費那麼多的功夫,君無邪黑袍把我裹了起來,飛身站在亭臺的負手處,抱著我就朝著下面跳了下去。
嚇得我直接就把腦袋藏在了他的懷裡,等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們已經回到了我的臥室。
我把袍子脫了下來還給他,瞄
了一眼我溫暖的大床,瞌睡的厲害:“鬼王大人,那個天色這麼晚了,我就不留你了,我想睡覺了!”
外面的天色也是漆黑一片,沒想到我們在幽冥鬼殿竟然待了那麼長的時間。
我以為君無邪聽了我的話會直接走人,誰成想這傢伙竟然在我的旁邊坐了下來,脫掉腳上的鞋子,拽著我就躺了下來。
腦袋擱在我的肩窩上,修長的手臂攬著我的腰,眼睛一閉就睡著了我。
我很明的推了他兩下,君無邪就跟磁鐵似得,緊緊的黏在我的身上,怎麼推都推不開。
又瞌睡的厲害,只好忍了忍,由著他抱著,反正只是抱著,不會發生其他的事情就好。
就這樣,沒幾分鐘我上下打架的眼皮子就合上,沉沉的睡著。
第二天早晨,我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
醒來的第一眼我就看到了一張放大的俊臉,睡意朦朧的我呆滯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看到他近在眼前的俊臉,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伸手把他推開,坐了起來。
“一會去市裡看房子!”他跟著坐了起來,語調清冷的說著。
我穿鞋子的手停了下來,回頭迷茫的看他:“看房子?為什麼要看房子?”
“難道你要一直在這裡住了下去?本王不喜歡這裡,我們既然是夫妻,就要有我們自己獨立生活的空間!”君無邪一本正經的解釋著。
雖然這話聽起來真的很正常,沒有一點問題,但是我就覺得這話有點奇怪,但是我又覺察不出來到是哪有問題。
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我是幾天睡著的,反正現在還很迷糊,不停的打著哈欠不說,眼皮子還很困,老是不停的打架。
穿好鞋子迷迷糊糊的就出去,君無邪跟著我,一前一後的從房間裡出來。
院子裡老道,白起,蘇夏月看到我們兩個一前一後從屋子裡出來,嘴巴張的都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蘇夏月更是指著我誇張的挑了起來:“念姐姐,你……你們昨天晚上原來是……”
“師姐,你……”白起眼睛瞪圓了難以置信的看著我。
回頭瞄了一眼君無邪,又看了他們兩眼,半天我都沒反應過來我和君無邪這樣一前一後的從屋子裡走出來有什麼不對勁。
“丫頭,你們昨天晚上是在一起了嗎?”
老道的話像是炸彈一樣丟進我的心裡,轟的一聲,隨即,臉皮騰地一下燙了起來。
火燒火燎的!
完了完了,這下真的完了,大家一定以為昨天晚上我已經成為君無邪的人了。
不行,絕對不能讓這樣的誤會發生,我一個健步從臺階上跳了下來,挽著蘇夏月的胳膊,急忙解釋:“夏月,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是鬼王,神出鬼沒的,昨天是個意外,我們什麼都沒有發生!”
“師姐,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畢竟你是成熟的女人,單身這麼久,難免會衝動!”白起賊笑著。
“老婆,小心一點,小心我們的寶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