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早知道
師瑤在師毓回家之後，突然開始思考，林睿淵怎麼這麼輕易就放過了他們？而且總覺得他似乎對於歐陽是瓏兒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沒有表現出特別驚訝的樣子。師瑤雖然性格也屬於“豪放派”，但畢竟是女生，相比歐陽，她要細心許多，第一時間就發現林睿淵從稱呼上逗弄了歐陽，所以現在再回過頭去想想，很難不起疑心，他的態度似乎過於平靜了些。
於是禮拜五晚上她回了家，鑽進了師毓的房間，準備好好審問審問自己的老哥。
“老哥，我問你幾個問題。”師瑤坐到床邊，眼睛直視坐在電腦桌前盯著螢幕的師毓。
“什麼啊？”師毓心不在焉地回道。
“你和林睿淵什麼時候認識的？”
“早就認識了啊，不過他一直沒來過我們家，你知道我很少帶朋友回來，爸媽會把人嚇跑的。”
“這倒是······”師瑤附和般地自語，轉念又問：“真沒想到你也玩人妖號啊？”
“女號長得都挺不錯，反正是小號，隨便玩玩唄，不這樣也碰不到你同學，也不會有後面這麼多事兒了。”
有很多事發生嗎？除了歐陽是人妖和林睿淵結婚了之外，還有什麼？師瑤覺得中間肯定有什麼她不知道的。
“哥，你們都沒看出來歐陽是人妖號啊，他裝得這麼成功？”
“我是沒看出來，都是阿淵告訴我的。”
“不過他怎麼都沒生氣啊，歐陽可是裝成女人和他結婚了啊！”
“真是女人他還指不定結不結婚呢！我就說他怎麼心血**地······”師毓沒有把視線從螢幕上移開，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著。
“他不和女人結婚？”師瑤疑心再起，為什麼，是女人就不結婚了？
“咳咳！”師毓掩飾地咳了一下，終於從螢幕上移開視線，“我就是打個比方······”
“最神奇的是他居然，姑且稱之為調戲吧，我覺得他在調戲歐陽啊！”
“那是他的惡劣因子在作祟。”覺得危機解除，師毓又開始和電腦奮戰。
“不過他還幫著隱瞞歐陽的人妖身份，算是不計前嫌？”
“得了吧，他本來就打定主意不說的，不然哪兒會等到你們發現啊！”師毓和林睿淵一向習慣鬥嘴，一個說一個堵，這會兒一門心思遊戲，也沒顧上問話的是自己精明的老妹，順嘴就把話說出來了。
師瑤從**站起裡，看著師毓的背影笑得格外燦爛：“你是說，在我們發現他就是寂默如淵之前，他就已經知道歐陽和我們的身份了？”
回過頭，師瑤正衝自己笑，邊笑邊走出他的房間，沉魚落雁的臉龐在此刻自己的眼中竟有如惡魔附體，自己真的要被這死丫頭害死了······林睿淵會殺人的！
師瑤出去就給歐陽打了電話，那邊無精打采的聲音立刻足以震耳欲聾。
“你說什麼？！再，再說一遍······”歐陽覺得小宇宙，查克拉，靈壓神馬的都在燃燒，釋放，高漲！
“每次都問兩遍你累不累！我說，林睿淵早就知道瓏兒是你！從我哥嘴裡挖出來的！”
居然這麼耍他！明明早就知道，還要裝作不知道來戲弄他！看笑話一樣地看自己跟他道歉很好玩嗎！
甚至來不及細想，歐陽在怒火的驅使下，一股腦從宿舍（歐陽週末沒回家）殺到了林睿淵家，也不想已經幾點鐘了。
門被砸的哐當直響，林睿淵剛從浴室出來，身上披著浴袍，頭髮上還滴著水，歐陽的怒吼已經夾雜在震天響的砸門聲裡清晰可聞。
“林睿淵！你給我出來！出來！”
走近門邊，看著搖搖欲墜的門板，林睿淵嘆了口氣，迅速開門，把還在拿門出氣的歐陽拽了進來。
“放開我！”歐陽一把甩開他的手，眼中燃燒著熊熊火焰，死死地瞪著，恨不得這麼燒死他。
“你怎麼回事兒？”看歐陽怒氣沖天，一副勢不兩立，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模樣，林睿淵納悶兒。
“你騙我！”歐陽叫囂著。
“我騙你什麼了？”
“你早就知道我就是瓏兒，還裝作不知道！”
林睿淵一愣：“誰告訴你的？”
聽到這話，歐陽已經完全肯定了：“你什麼時候就知道我是瓏兒了？”
“······結婚前，趙文成說漏嘴那時我就開始懷疑了。”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開口。
“這麼早！你！你居然一直騙我到現在！還，還叫我，叫我喊你老公！”歐陽耳根發燙，頓了一下又繼續吼：“那你拉我結婚幹什麼！為了看我現在這樣，好玩嗎！看我那麼緊張地跟你道歉你很開心了！”眼裡劃過一絲受傷，歐陽不知道為什麼這麼生氣，完全無法控制。
“······你是這麼想的？和你結婚只是我想看你笑話？遊戲裡我為你做的一切只是因為好玩兒？”林睿淵的聲音明顯褪去了溫度，清清冷冷的，帶著一絲質問。
“難道不是嗎？！”歐陽後退一步，不敢直視他。
“如果你只是這麼想，我沒什麼好說的。” 沒了剛剛大力的敲門聲和怒吼，此時的屋子裡安靜異常，從林睿淵未乾的發上滴下的水珠“吧嗒”一聲落在地板上，立刻汪成小小的一圈。越發沒有溫度的話凍得歐陽心口一顫，轉念又想到明明欺騙自己的是他，現在這麼理直氣壯憑什麼！怒火又重新燃氣，對上林睿淵的眼睛。
“你還要我想什麼！你心知肚明地看著我在遊戲裡當人妖很得意吧！陪我做新年任務也不過是沒了樂子，我問□□的話你也全部都知道對不對！你還想我有什麼別的想法！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唔！”被狠狠推向門板，，沉悶的巨響之後，後背震得一陣麻痛。歐陽抬起頭，和林睿淵近在咫尺的距離可以清楚地看到他深邃的眸中凍住的寒冰。雙臂折起緊貼著門板，手腕被死死地攥住，腿也被強硬地抵住，歐陽掙了掙卻毫無用處。林睿淵的身體向他貼了過來，冰冷不帶起伏的語調中有一絲惱火。
“你以為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誰！如果隨隨便便就結婚我何苦要等到遇見你！每天都要跑２０個地方做新年任務你真當我吃飽了撐的！挖礦的事鬧成那樣我到底是為了誰出頭從頭到尾維護的是誰！這些你又想過沒有！為了不讓別人知道，一直幫你掩飾我是為了好玩嗎！”
林睿淵的氣息有些亂，浴袍遮掩下的胸膛一起一伏，他的每一句話都彷彿是有人將釘子往歐陽心口上釘，讓他有些透不過氣。有水珠滴在自己的臉上，居然徹骨的冰涼。垂下眼簾，手腕被握得生疼，他咬了咬脣，沒有應聲。
“這些你都沒有想到，只覺得我騙你，在玩兒你，是嗎？”這話說得很輕很輕，就像是在耳邊呢喃一般，歐陽不禁抬頭看過去，林睿淵的眼中滿是失望和苦澀。他的心一緊，動了動脣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壓制自己的力量瞬間消失，林睿淵放開了歐陽，轉過身淡淡地道：“你走吧。”
歐陽慌了神，明明是來質問他的，為什麼到頭來，又是他受傷的樣子？更該死的是，看到他這幅樣子，自己的心也跟著揪緊。
插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