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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承者們(下)-----第10章 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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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設局

恩尚慢慢伸出了手。

“別這樣。”

嘆悲傷地說道。恩尚抓住嘆的手,並不是為了一起走下去,而是為了與他握手道別。

“我們已經走出很遠了,不要再走了。”

“求你別這樣!”

恩尚抽回手,勉強笑了笑。

“以後學校見吧。我先走了。”

恩尚穿過人行橫道,消失在了路的盡頭。

“你總是讓身邊的人,離你而去。”

英道說完這句話,也穿過人行橫道,朝恩尚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嘆一個人站了好久好久。

英道追上恩尚,擋在了她面前。恩尚差點撞上英道,不得已停下了腳步。她一直低著頭。

“讓開!”

英道彎下腰,看了看恩尚的臉。果然不出所料,恩尚在哭泣。

“喂,被別人看見,還以為我綁架你了呢。”

“……嘆呢,走了嗎?”

恩尚一邊抽泣一邊問道。

“你們分手了?為什麼?”

被英道這麼一問,恩尚終於忍不住號啕大哭起來。

“喂,我現在開心得都想開派對了,你幹什麼哭啊?”

恩尚哭著,想要繞過英道,結果卻被英道再一次攔了下來。

“你第一節課是體育吧?今天天氣這麼好,不如翹課開派對吧。”

“考第98名的人,好像不應該說這種話吧?”

恩尚大哭著,繞過了英道。

“一點不給人機會呢。”

英道難過地看著恩尚的背影。

穿著運動服的恩尚,無精打采地靠在運動館一角發呆。寶娜和燦榮打鬧著走進來,看見了恩尚,寶娜朝恩尚一路小跑過去。嘆走進運動館,看見恩尚居然這麼無精打采,輕輕嘆了口氣。燦榮走向了嘆。

“昨天你給我打電話了嗎?什麼事?”

“你為什麼不接電話?”

“我不是你祕書。”

“我都打給你了,說明真的是有很急的事情。昨天是你收留了車恩尚嗎?”

“說什麼呢?恩尚沒回家睡嗎?”

“不知道就算了,反正沒在你那兒睡就行。”

應該不會吧?嘆總是能想起早上,英道和恩尚在一起的場景。雖然知道應該不是,但總是不知不覺就惱火。嘆努力不看恩尚,走進了更衣室。就在嘆換衣服的時候,英道走進來,若無其事地站到了嘆身邊。

“哭得很厲害嗎?”

說什麼呢?英道停下動作,看向了嘆。

“早上,車恩尚。”

“怎麼能擺明了這麼問啊?”

“我是怕你心裡還盼著萬一。不用去想萬一了,這不是你的機會,這是我的機會。”

嘆重重地關上衣櫃門,走出了更衣室。

明秀和寶娜,像往常一樣,一邊看照片,一邊拌著嘴。英道則橫在工作室沙發上,仔細看著臉書。叫車恩尚的使用者,有二百五十多個。往照片牆貼照片的明秀和寶娜好像發現了什麼一樣,意味深長地看了看彼此。

“嗯?”

“我的天!”

寶娜和明秀,一起轉頭看向了英道。

“喂,崔英道!”

“你是真的喜歡車恩尚嗎?”

“她這麼說的嗎?”

“車恩尚和金嘆在搞曖昧,這個全校學生都知道。而他們兩個會走到今天,你的功勞最大。”

寶娜剛說完,英道就站起來,拿起了自己的書包。

“我說,世界這麼大,一半是女人呢,幹嗎非要在校內找初戀啊!”

“我的天!你是初戀啊?”

一步一步走向照片牆的英道,仔細地看著照片中自己的表情。

“原來,我是用這種表情在看你啊,車恩尚。我先走了。”

英道說完,徑直走出了工作室。

嘆把孝信叫出來,結果自己卻繞著公園跑了好幾圈。為了做實驗,嘆把自己的祕密全都告訴了孝信。結果剛對孝信說出自己並不是理事長的兒子這件事,嘆的心臟就小小地**了一下。在自己信任的孝信面前尚且如此,在別人面前說出真相,肯定更加困難吧。即便這樣,嘆也打算說出來。為了平復心情,他留下一臉吃驚的孝信,自己又跑了起來。

結束晨跑回到家的嘆,在家門口看見一個女子,哭著從裡面跑了出來。是賢珠。

“您沒事吧?”

聽到嘆溫柔的聲音,賢珠小心翼翼地抬起了頭。

“你就是嘆啊。”

“您……認識我嗎?”

“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賢珠馬上就要到帝國高中上班了,到時候嘆就是自己的學生了。她匆忙地擦了擦眼淚,微微笑了笑。

“您是走著來的嗎?這裡離主路還很遠,用不用我幫您叫出租?”

該不會又是在自己家遭遇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吧?嘆很心疼這個哭著從自己家跑出來的女子,作為這個家的一分子,嘆卻也在這裡不斷地受著傷害。

“幫我攔住你哥哥,拜託了。”

哥哥?嘆一臉疑惑地看了看賢珠。這時,元開啟大門走了出來。他看起來像是失去了全世界。

“剛才出來的那位……往這邊走了。她讓我幫著攔住你。”

“我沒打算去追她。”

元打開了車門。嘆走過去伸手攔住了車門。

“哥,你現在臉色很差,出什麼事了?”

“你還在堅持做出格的事情。”

“用那種表情發脾氣是沒有震懾力的。到底出什麼事了,哥?”

“父親好像派人盯著我們呢。你也小心點,別被他抓住什麼把柄。”

元坐上車,急忙發動了車子,然後,開車駛向了與賢珠相反的方向。哥哥也好,我也好,果然出了事。嘆用不安的眼神看了看哥哥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賢珠離去的方向。

賢珠坐在公交車站。嘆小心翼翼地走過去,一屁股坐到了她身邊。賢珠一臉詫異地看著嘆。

“我哥……不會來了,他直接走了。”

“……我沒在等他。”

“不過,您是哪位啊?是我哥的女朋友嗎?”

我們的關係究竟該怎樣定義?賢珠沒有回答,只是難過地盯著馬路。

“您剛才為什麼能認出我呢?我哥……會提起我嗎?”

“嗯。他說他弟弟很溫柔很直率,個子長得很高,眼睛跟他長得一樣。原來他說的都是真的呢!”

元深藏起來的真心,讓嘆一時語塞。兩個人想著各自的事情,像朋友一樣肩並肩坐著,看著路過的一輛輛公交車。

姬南說做到這個月末,琦愛沒多說什麼,馬上就同意了。這讓姬南多少有些不捨。

媽現在出發了。

姬南給恩尚發了條簡訊,拿起紙袋走出了家門。

英道來到和恩尚第一次見面的超市。先一步來到超市的姬南,瞥了一眼英道。英道一屁股坐在超市門口,給恩尚打了個電話。

“在哪兒呢?”

“我現在很忙。”

“好感激哦!”

“感激什麼?”

“這麼忙,居然還抽空接我電話。”

英道下意識瞥了一眼姬南放在桌子上的紙袋。

“不接你電話我會不安,怕連交易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你害了。打電話有什麼事?”

“我在你家附近,陪我去吃陽春麵吧。”

恩尚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一點禮貌都沒有。”

英道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小聲嘟囔道。恩尚把手機放進兜裡,拐個彎走向了超市。結果,她看到英道就坐在姬南旁邊的桌子,嚇得急忙躲了起來。怎麼辦?就在恩尚不知所措的時候,英道又打來了電話。恩尚迅速地接起了電話。

“如果不喜歡吃陽春麵……”

“喜歡。我特別喜歡吃陽春麵!我在十字路口呢,你往這邊來吧。”

恩尚結束通話電話,盯著英道的一舉一動。英道起身,走向了摩托車。剛才真是嚇得魂兒都沒了,看到英道離開,恩尚輕輕鬆了口氣。她跑到姬南身邊,姬南把紙袋遞給了她。

“我找的房子裡面,押金一千萬月租三十五萬的最便宜,但只有一個房間。我再多找找,然後發簡訊告訴你。”

姬南點了點頭。

“我該走了,打工要遲到了。簡訊聯絡,媽。”

恩尚急忙起身,離開了超市。姬南心疼地看著恩尚離開的背影。她心疼,在這種情況下,自己女兒卻還要按時按點去打工。

恩尚跑向了十字路口。英道把摩托車停在路邊,正等著恩尚。

“說要在十字路口見的人,為什麼從超市方向跑過來?”

英道瞥了一眼恩尚手裡的紙袋,明明在哪裡見過這個紙袋。

“是嗎?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你又不是人造衛星。不過我現在要去個地方,你在這裡等我一下。十分鐘?十五分鐘?”

英道心裡寫著劇本:如果事情按照劇本發展,那一切就都能說清楚了。

“我不等。”

“要等。你就等等我唄。”

英道沒等恩尚回答,騎著摩托車離開了十字路口。

他把摩托車停下來,看著正向住宅區走的姬南。難道是真的嗎?她真的是車恩尚的媽媽嗎?姬南剛要走進大門,英道突然開口說道:

“您好,伯母。”

姬南嚇得轉過了頭。

“恩尚在家嗎?”

姬南一臉警惕地看著英道,輕輕搖了搖頭。

“您是恩尚的母親吧?”

姬南點了點頭。一看打扮就是窮人,原來是這家的保姆。但感覺還是有些奇怪,難道……?

“我們約好了要見面的,可是我聯絡不上她。恩尚幾點能回來啊?”

姬南稍微猶豫了一下,用手機打了一句話,遞給了英道:恩尚去打工了。奇怪的感覺原來就是這個啊,英道努力掩飾著自己的驚訝。

英道回到十字路口,不出所料,恩尚已經離開了。英道看了看周圍,失望地坐上了摩托車,呆呆地停了一會兒。結果像在做夢一樣,恩尚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裡。看著跑向自己的恩尚,英道自言自語道:

“第六,家政阿姨的女兒。備註:語言殘疾。”

恩尚喘著粗氣,跑到了英道面前,看起

來一臉的擔驚受怕。

“怎麼又回來了?”

“應該跟你在這裡等我是一個原因。”

“應該不是吧?等待是我多年來的習慣。”

“你不是已經全都知道了嗎,你不是已經見過我媽媽了嗎?怎麼不再忍幾天呢?我馬上就會離開了。”

“……可是我已經知道了。總之,手機這種東西,真是不應該存在。”

“你想跟同學們說,就去說好了;想欺負我,就欺負好了。但是在我和我媽搬走之前,不要再找上門了,因為那裡同時也是我媽媽的工作地點。”

“我又沒說什麼!你都說完了嗎?那就陪我去吃麵吧。”

“不要回避話題,正面回答我,讓我心裡也好有個準備。往後,你打算怎麼對付我?”

“我能幹什麼啊我?!”

英道莫名大喊了一聲。恩尚第一次看到如此激動的英道。

“我連我自己的傷口都不知道該怎樣面對,我又能把你怎麼樣啊?我只是看見你走,覺得難過;看到你回來,又覺得開心;知道你的祕密,心裡很沉重……僅此而已。我又沒說要把你怎樣。”

“可我見過很多次你把別人怎樣,你對我也做過啊。”

“所以我現在什麼都沒法兒對你做啊,就只能找你去吃麵。”

恩尚一時無言以對。

“沒法兒跟你一起玩了,面留到下次再吃吧。”

英道騎上摩托車,就這樣消失在了恩尚的視線中。他究竟想怎樣?恩尚被奇妙的感覺圍繞著,久久站在原地沒有離開。

該死的生意。元和東旭率先開了球,英道和嘆則拿著高爾夫球杆,無精打采地跟在後面。就算關係糟糕透頂,也要因為做生意這一個理由,繼續糾纏在一起。這就是他們的人生。作為生意場上的道具,他們覺得自己的存在很可笑。

“你也跟你哥說兩句話啊,不然也太明顯了,擺明不是親兄弟。”

英道先開口挑釁道。

“別跟我說話,我哥正在揮杆呢。”

“這世道變得太好了,庶子居然都有資格與嫡子稱兄道弟。”

“少在這找茬兒,我手上還拿著球杆呢。”

“難道我就是空手而來的嗎?”

“在你爸爸面前捱打,真的沒關係嗎?”

“你眼裡,只能看見我手裡的球杆,對不對?”

英道威脅著,向嘆走近了一步。

“你說對咱們同學來說,你是庶子這事兒和車恩尚是你家保姆的女兒這事兒,哪一個會更讓他們震驚?”

還是被這小子知道了。嘆瞪了一眼嬉皮笑臉的英道。

“庶子金嘆,跟保姆的女兒車恩尚在交往,這事兒應該最勁爆吧?”

嘆強壓著怒火。

“被你知道了啊?覺得我們般配嗎?”

“你的聲音在發抖呢。”

實在是忍無可忍了,嘆一把抓住了英道的衣領。

“我知道你在努力使壞,可是,你別想用那種東西威脅車恩尚。你做人,還不至於這麼垃圾吧,雖說現在已經很垃圾了。”

“我為什麼要威脅她?我現在是在威脅你。”

嘆的表情僵硬起來。

“所以說,你呢,不要輕易就決定要保護車恩尚。如果你去保護她,我就不得不把她的身份曝光出來;可如果你不去保護她,那麼我就會保護所有人。”

哈!嘆輕嘆了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充滿了殺氣。

“你給我聽好了。”

英道歪歪地站在那裡,好像在說有種你放馬過來。

“如果我想在這場爭鬥裡打贏你,我就必須變回之前那個惡劣的自己,可我並不想那樣,因為我學會了什麼叫思考。但是如果你繼續這樣下去,我也許會改變想法。”

“就算那樣,你也贏不了我。”

嘆冷冷地看著英道,英道也毫不示弱地盯著嘆。

“你,你爸爸,你爸爸的公司,還有跟著你混的孫孝俊、李尚宇他們幾個,包括他們爸爸的公司,我會把你身邊所有人的人生,都徹底毀掉。”

“就憑你一個庶子,哪有那個本事。”

“三年前,你曾說過,‘幾天前看到的那個女人,如果跟我爸爸生了孩子,那孩子也會是你這種傢伙吧’。我是庶子,這沒錯。可即便如此,我身為帝國集團二公子的事實,也不會改變。只要我動用我父親的力量,就憑你,鬥得過我嗎?”

嘆堅定地看著英道。英道想起了什麼,眼神中充滿了悲傷。

“三年前,你也曾說過,‘崔英道,現在這一刻,你會後悔一輩子’。當時,你該早點來找我才對,在我失去媽媽之前。”

“我……當時太生氣了,我對你的懲罰,只有五分鐘而已。”

英道傷害了嘆,嘆也放開了英道的手。嘆想對英道說,“你媽媽現在在小吃店等你,她好像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如果錯過了現在,你可能就見不到她了”。但嘆當時還太小,還在生英道的氣,所以才會那麼做,晚一點找到英道,告訴他這件事。當兩個人跑到小吃店的時候,桌旁空無一人,只留下一盤炒年糕和一對叉子。這就是英道和媽媽的最後一面。

“還記得嗎?當時在桌子上放著兩個叉子。你就為了跟我鬥氣,沒能跟你媽媽吃上最後一頓飯。”

英道的表情痛苦地扭曲著。

“你怎麼對付我,我都無所謂,但是車恩尚不行,不許你去招惹她。還有我們倆,乾脆就做彼此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吧。我現在沒時間跟你鬥,因為我還有一場更大的仗要打。”

嘆看起來成熟了許多。看著這樣的嘆,英道感覺一時間失去了很多東西。

自從恩尚放開嘆的手,嘆一直迴避著恩尚。即便恩尚已經料到了這種情況,但嘆的態度還是讓她很是傷心。路過自己的嘆,從自己面前走過卻視若無睹。恩尚真的很想挽留他,每一次,她都艱難地忍了下來。唯一能讓嘆不受傷害的方法,只有像現在這樣,自己一個人默默承受傷害。恩尚想,只要熬過這一陣子,嘆會變得更加堅強。但這只是她自己的想法,嘆其實在和他自己的內心不斷地鬥爭著。為了自己,為了自己心愛的人,他在做準備,做好跨越一切障礙的準備。嘆去找遲淑,提出要請瑞秋和瑞秋媽媽吃飯,並反覆思考著要在飯局上說的話。雖然很害怕,但這都是他要做的。只有這樣,他才能重新抓起恩尚的手。

隨著一陣敲門聲,保姆推開了琦愛房間的門。

“大夫人要來家裡,是和二公子未婚妻一家一起來……”

“什麼?瑞秋一家要來?來我們家?”

琦愛嚇得急忙走向了客廳。遲淑正站在客廳裡。另一邊,保姆正在擦拭巨大的相框,裡面是遲淑、金會長、元和小金嘆照的全家福。

“你到底想幹什麼?為什麼瑞秋一家突然要來這裡?”

“煩死人了,你給我閉嘴。就是跟未來親家一起吃頓飯而已。”

“飯?放著外面滿地的餐廳酒店不去,就為了吃頓飯,把她們一家叫到家裡來?這裡還有我在呢!”

“終於知道害怕了?”

“現在這情況,你居然隔岸觀火拍手叫好?別讓人乾著急,到底怎麼回事,你倒是說清楚點!”

遲淑不理會在一旁大喊大叫的琦愛,指著相框說道:

“把這個,掛那邊去。”

“掛什麼掛!阿姨,不許掛!連個招呼都不跟主人打,你怎麼能這樣呢?”

“主人?你在誰面前裝女主人呢,不過是個鳩佔鵲巢的小三而已。”

“好啊,這話說得對,區區一個小三,居然霸佔了這家的主臥。瑞秋一家要是知道了,一定很感興趣,對吧?你膽子可夠大的,都不經過會長同意,你到底想怎麼樣?”

“會長當然早就知道了。嘆難道沒跟你說嗎?”

“嘆也知道?”

“在美國混了幾年,確實長進了不少,還學會把自己那無知的媽當成隱形人了。”

“你說夠了沒?”

“今天這頓飯可是嘆安排的。你不知道嗎?”

琦愛嚇得僵在了原地。

恩尚艱難地走在去咖啡店的路上。即使每天過得像地獄一樣,打工卻一天都不能停。恩尚心想,原來這就是她的人生。無精打采的恩尚,看到坐在咖啡店裡的嘆,停下了腳步。嘆一直裝作看不見自己,把自己當陌生人,現在居然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恩尚實在是無法相信。嘆徑直走過來,站到了恩尚面前。恩尚一臉緊張地抬頭看了看嘆。嘆默默地看著恩尚,恩尚從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深深的愛意。

“……你終於能看見我了?”

“過得好嗎?”

恩尚輕輕點了點頭。

“離開家,很開心嗎?看不見我,很開心嗎?放開我的手,很開心嗎?”

恩尚沒有回答。

“……夢裡見到你很高興,昨天晚上。”

恩尚差點流出了眼淚。恩尚想,不可以這樣下去。她躲開了嘆的眼睛。

“我遲到了,要走了。你也早點回去吧,晚了就……”

那一瞬間,嘆低下頭,輕輕地吻上了恩尚的脣。

“你讓我走,我就會乖乖聽話嗎?把我一個人扔在那麼危險的人行橫道上,就那麼走掉了,之後連一個電話、一條簡訊都沒有。居然還好意思讓我走?明明你也想我了。”

恩尚帶著哭腔,勉強說道:

“我可沒想你。”

嘆再一次吻上了恩尚的脣。

“喂,金嘆!”

“再敢說謊試試。”

討厭鬼,讓人沒辦法討厭的討厭鬼。恩尚終究沒能再看一眼嘆,急忙轉過了身。

“你今天不要回家來,我就是來告訴你這個的。”

“我本來就已經搬出來了……”

“我媽媽也許會找你,但是今天絕對不可以回家來。”

恩尚感到有些害怕,轉過頭看了看嘆。嘆的表情,異常堅毅。

“什麼……意思?”

“進去吧,我走了。”

嘆轉過身離開了咖啡店。恩尚沒有挽留嘆,只是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保姆一臉慌張地看著大門。琦愛和遲淑仍在客廳吵著架。

“客人已經到了……已經到門口了……”

聽到艾斯特和瑞秋已經到門口的通報,琦愛嚇了一跳。遲淑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好吧,既然你想硬撐,那就一直站在這兒吧。開門。”

保姆不知所措地看著琦愛。

“你真的要這麼做嗎?你現在是在衝我報仇嗎?”

“我告訴過你,我會讓你徹底看清楚自己的地位。聽懂了,就給我趕緊滾回你房裡去,趁我還沒開啟大門。”

“哈……”

氣憤和失落讓琦愛差點兒流出眼淚。最終,琦愛就這樣被趕回了自己房間。看著被趕走的琦愛,遲淑一臉暢快的表情。

在琦愛被關在房間裡默默流淚的時候,房間外卻氣氛融洽地共進著晚餐。瑞秋和艾斯特,金會長和遲淑,面對面,互相虛偽地笑著。這時,嘆走了進來。

“抱歉,我回來晚了。”

“怎麼這麼晚,明明是你請的客人。”

“我還擔心今天會見不到嘆了呢。”

聽到艾斯特話裡帶著刺,嘆再一次說著“抱歉”,深深鞠了一躬。瑞秋微微笑了笑。

“沒關係。我們沒等多久。”

“已經吃完了嗎,帶你去看看我的房間吧。”

“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去嘆的房間嗎?”

“我讓阿姨送點水果上去,你們去玩吧。”

遲淑慈愛地笑了笑。瑞秋說了句“失陪”,站了起來。看著瑞秋如此高興,嘆心裡很不是滋味。

嘆推開了自己房間的門,瑞秋沒有走進去,而是站在門口盯著嘆。嘆疑惑地問道:

“怎麼了?”

“我一直在想,崔英道在你家看到的很勁爆的東西,究竟是什麼。我今天走的是胸懷寬廣的未婚妻路線,所以在考慮,要不要給你個隱瞞的機會。”

“沒什麼好隱瞞的。反倒是你,等我全都攤牌之後,不要太受驚嚇。”

瑞秋邁了一步,走進了房間。

“要攤什麼牌?”

“我的弱點。”

“瞭解了弱點,確實會提高對對方的理解程度。”

“所以,你今天算是中大獎了。”

“你到底在說什麼?說點能讓人聽懂的……”

突然,瑞秋的視線定格在了窗邊的捕夢網上。

“那個,不是你美國家裡的那個嗎?”

“沒錯。”

“你的品味真是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了,這種便宜紀念品用得著坐頭等艙回來嗎?”

“你先坐下。”

瑞秋輕輕地坐到了椅子上。

“不覺得情況有點反過來了嗎?訂婚的時候,都沒能來你家看看,如今說要摘掉訂婚戒指了,反而有機會來了。”

“抱歉。”

“倒不至於道歉。”

“這句道歉,是提前說的。”

“提前?你要做什麼錯事嗎?”

“嗯。你說過很好奇英道之前看到的是什麼吧。現在起,我就讓你也看一看。”

嘆下定決心,站了起來。瑞秋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不安。

遲淑來到琦愛的房間。琦愛擦了擦眼淚,瞪著遲淑。

“你這種模樣,可真是久違了。大概有十八年了吧?從你第一次被我抓到的時候算起。”

琦愛很氣憤,卻無言反駁,確實是自己起了貪念,也確實是自己做錯了事。如今以這副模樣躲在這個房間裡,也都是咎由自取,這件事,賴不得遲淑。

“當時你一定沒想到,十八年後的你,地位依舊如此。在這偌大的房子裡,你能夠自由活動的空間,就只有這一間而已。”

“還有客人在呢,請你出去。”

遲淑拿起身旁的杯子,一把把水潑到了琦愛的臉上。“啊!”琦愛嚇得喊了一聲,緊接著卻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給我閉嘴,你憑什麼命令我出去?”

這時,嘆突然打開了琦愛的房門。遲淑並沒有嚇到。

“關上門,出去。”

看到琦愛溼漉漉的臉,嘆馬上明白了這裡的情況。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憤怒:不可以,現在還不可以爆發。強忍怒火的嘆,拿起身邊的毛巾,然後走到琦愛面前,跪坐在地上,仔細地擦了擦琦愛溼漉漉的臉。琦愛委屈地抽泣起來。

“你進來幹什麼,你爸找你怎麼辦?”

“到底還是自己孩子啊。”

看到這一幕的遲淑,轉身走出了琦愛的房間。嘆緊緊握住了琦愛的手。

“媽。”

“嗯。”

“不要放開我的手。”

“什麼?”

嘆抓著琦愛的手,站了起來。

“我們出去。”

然後他徑直走向了房門。琦愛為了不出去,拼命攔著嘆。

“你瘋了嗎?要去哪兒?你幹什麼啊,嘆!”

嘆沒有絲毫動搖,抓著琦愛的手,走出了房間。琦愛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只是拍打著嘆的胳膊,盡全力阻攔著他。正在喝茶的金會長和剛剛入座的遲淑,看著走到客廳的兩個人,全都僵在了原地。坐在對面的艾斯特和瑞秋,則一臉疑惑地看著琦愛和嘆。嘆緊緊握著琦愛的手,站到了大家面前,琦愛顫抖著躲到了嘆的身後。

“嗯?您不是車恩尚的母親嗎?”

艾斯特認出了琦愛。金會長一臉憤怒地瞪著琦愛和嘆。

“不是的,您認錯了,我身邊的這一位……”

琦愛用力抓了抓嘆的手,示意他不要繼續說了。

“是我媽媽,是我的……親生母親。”

哈,艾斯特無語地笑出了聲。

“而我,帝國集團金南允會長的二兒子,也是一個庶子。我很清楚,我的身世、我的坦白,對父親、對理事長、對李代表,還有對我多年的朋友,有著怎樣的意義。所以,我要解除我們的婚約。”

要坦白的弱點就是這個嗎?瑞秋的眼神變得尖銳起來。

“這算什麼?真是豈有此理,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改天我約個時間再跟您聯絡吧。”

金會長從容地應對著。艾斯特裝作沒聽見,站了起來。

“時間由我來定,我會聯絡您的。走吧。”

艾斯特拉著瑞秋的手,離開了那裡。慌張的遲淑,追著艾斯特走了出去。金會長慢慢站起來,看向了嘆。嘆一動不動,筆直地站在原地,看著父親。

“會長……我錯了,請您原諒他,都是我的錯。”

琦愛害怕地顫抖著,急忙拉了拉嘆的胳膊。

“你幹什麼呢!還不快跟你爸爸認錯……”

就在這時,金會長扇了嘆一個耳光。

“啊!會長!”

金會長不停地打著嘆。嘆沒有閃躲,依舊筆直地站在原地。如果這是他所要承受的懲罰,如果這是他所要承擔的責任,那麼不管是什麼,他都決心接受。琦愛大喊著抱住了嘆。

“別打了!嘆沒有錯,是我指使他的。我說你媽這麼過日子太苦了,說你已經長大了,倒是幫媽媽想想辦法啊。是我一時糊塗。”

“媽,求你別說了。”

“快求饒,快求你爸爸原諒你啊,嘆。”

“不要,我是不會現在求饒的,我一定要試試看。如果將來有一天,我後悔今天做的事情,那到時候我再求饒。但我有信心不後悔。”

“沒腦子的傢伙!不長進的東西!白痴一樣的傢伙!”

“想把我趕出去,那就趕好了。但是,媽媽是您的女人,您要對她負責。”

金會長憤怒地瞪著嘆,實在是無話可說,轉身走向了書房。琦愛一臉埋怨地拍打著嘆的肩膀。

“為什麼這麼做啊?為什麼……你這個臭小子……”

嘆除了站在原地捱打,什麼都做不了。

嘆扶著琦愛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琦愛倒在沙發上,號啕大哭起來。嘆坐在琦愛身邊,默默看著她,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擔心與歉意。

“別哭了,媽,再哭下去會生病的。你不能生病,不然就等於在懲罰我。”

“為什麼這麼做,為什麼?你覺得這樣做就是為媽媽好嗎?把你送去美國的這三年,媽媽夾在元和你爸中間,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一心只等著你回來。可是你怎麼能這麼做?”

“對不起,媽……我的想法跟你不一樣……真的很對不起。”

“怎麼辦……這下可怎麼辦……”

琦愛心痛地抽泣著。嘆默默地看著她抽泣的樣子。

怎麼想,都覺得出了什麼事。一整晚,恩尚都在想嘆那寂寞的眼神,工作一直心不在焉的。

“恩尚,剛才你訂了多少咖啡豆?”

“啊,我忘記了。馬上就訂……”

“我說,這種事都忘了,明天還怎麼做生意啊。”

“……很抱歉。”

“今天一上班,我就讓你把這垃圾扔掉來著。”

“啊……對不起。”

恩尚連忙跑向了收款臺。

“剛才點餐犯錯,結賬也犯錯,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恩尚嘆了口氣,拿起垃圾袋走了出去。她把垃圾扔進垃圾箱,無精打采地轉過身,結果發現嘆正站在不遠處。恩尚心裡一沉。嘆和恩尚看著彼此。嘆看起來,很孤獨很疲憊,眼看下一秒就要崩潰了。但恩尚既不能走到他的身邊,也無法就這樣視而不見。她站在原地,心疼地看著嘆。嘆這才意識到,自己正在顫抖。他以為自己可以挺過來,但他想錯了。對於一個十八歲的少年來說,今天的事太沉重太可怕。嘆的眼眶裡,慢慢湧上了淚水。滴答,終於流出了一滴眼淚。看到嘆的淚水,恩尚的防線就這樣徹底崩塌了。怎麼了?為什麼要哭?究竟出了什麼事?嘆是不是疼,是不是難過,是不是受了傷?一想到嘆的孤獨,恩尚頓時害怕起來,她的眼角也噙著淚水。兩個人就這樣注視著彼此,為彼此默默地流著淚。

恩尚慢慢走向了嘆。嘆依舊流著眼淚,看向了恩尚。恩尚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還好吧?”

嘆依舊默默地看著恩尚。

“出了什麼事……?”

“在美國的時候,你對我說過吧,如果我遇到危險,你會牽著我的手逃跑。到了韓國,這話還有效嗎?”

恩尚搖了搖頭。嘆的表情,瞬間黯淡了下來。

“原來無效了啊……”

這時,恩尚突然摟住了嘆的脖子。恩尚這出人意料的擁抱,嚇得嘆頓了頓。但他隨即緊緊抱住了恩尚,生怕一鬆手恩尚就會消失不見。兩個人,就這樣久久地擁抱著,感受著彼此的體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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