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草草,唯有花開,草才欣欣!’
不是名言留句,但卻包含了沙礫母親和舅舅兄妹的名字,舅舅花唯開,母親花欣草!
剛剛那個真是失蹤多年的舅舅花唯開嗎?他又怎麼會在這裡?攔下她車,又突然消失,又是為了什麼?
越野車揚長而去,在剛剛那個地方的某個暗巷中,衣衫襤僂的身體被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按在地上,嘴也被緊緊捂住,只能發出嗚咽聲...
出了城鎮,越往最西邊駛去,外面越是荒涼,住戶也有,但從那破爛的房子一看明顯就是貧民住處,深深淺淺的巷弄中,不見隱藏著多少黑暗!
在太陽近下山的時候,他們終於穿過一片密林,來到了混亂之城的最西邊的邊緣地帶,再過去便是汪洋大海了!
四周很是寂靜的連一聲鳥叫都沒有!
啪啪!
越野車上被覆蓋了大量的枝葉,停在密林邊緣,加上越來越暗的天色,不湊近看,是不會被發現的!
“夫人,我揹你吧!”陸烜不好意思的臉頰升上一抹紅暈,幸好天色發暗,倒也看不清!
沙礫點了點頭之後,他才蹲下身,在感覺到背上穩穩的分量之後,他小心翼翼的站起身來,快速行走在坑窪不平的道路上,但背後的她卻感覺不到任何的顛簸!
“夫人,就是那裡了吧!”陸烜額頭上滿是細密汗珠,語氣帶著微喘的看著前方的一處小村落!
“放我下來!”沙礫輕語。
放下的動作依然小心翼翼,陸烜並主動伸出自己的手臂讓她當支撐,始終保持著恭敬,又無微不至的照顧!
沙礫從口袋中拿出一塊兒摺疊整齊的紗巾,遞於他!
陸烜愣了愣,這是讓他擦汗嗎?
“快點!”沙礫冷淡的聲音中有著催促!
已經聽慣她命令的陸烜慌忙接過,並匆匆的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準備還回去,又想起紗巾上全是他的汗水,一時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我行動不方便,在這裡等,你先摸過去探探情況!”沙礫若無其事的出聲。
“是!”陸烜下意識的把紗巾塞入了自己褲袋中,身影很快隱沒在黑暗中!
沙礫匍匐在草地上,屏息凝神靜聽著四周的風吹草動,眼前霍然一亮,她驀然抬首看去,村落的中心位置有一簇火焰沖天而起,驅散了四周的黑暗,也燃燒起了她心中的不安!
一抹黑影,很快的從村口竄來!
“夫人,快走!”是陸烜,他臉上帶著狼狽的燻黑,三不管的抱起沙礫就開始狂奔!
突發狀況讓沙礫懵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揹著我,比較快!”冷靜道。
陸烜快速放下她,又背起,頭也不回的往藏車的地方奔去!
沙礫在他背上扭頭看去,剛剛還只是中心燃燒的火焰,已經蔓延向了整個村落,而在火光的掩映下,隱約可見一群手拿各種武器的中老少男女追趕著!
不用說,追趕的肯定是他們,而至於為什麼追趕他們,如果沒有猜錯的話,肯定是以為這場火災是陸烜引起的!
不能停留,絕對一刻都不能停留,混亂之城的普通居民,也很是凶悍可怖的!
心中有著一絲擔憂,沙礫扶在陸烜肩膀上的雙手不自覺用了一點力!
“夫人,不用擔心,我一定護你周全!”陸烜大聲的宣誓從前方傳來!
沙礫怔愣。“只是一件外套而已!”輕喃。
聲音很是低細,在慌忙的竄逃中陸烜應該聽不見的,可他偏偏聽見了!
“夫人的外套給了我溫暖,和重新活下去的希望!”許是在生死關頭,憋在陸烜長久的話語也肆無忌憚的吐了出來!
一場車禍,奪走了他所有的一切,父母,兄妹、妻兒,一瞬間他成為了孤兒,現實殘酷打擊的他失去了生的意念,當他孤零零的獨自坐在雨中時,搭在身上的一件外套,喚回了一點他心的溫暖!
抬首,空洞眼眸中出現的是一張冰冷的漂亮臉孔,可那時看在他眼裡卻是那麼的溫暖!
“如果你現在選擇最懦弱的方式解脫,那麼你會對不起所有人,包括你自己!”那時的她就對他說了這麼一句話,便踏入雨中,回到了一個撐傘等待的中年男人懷中,雙雙相攜離去!
他知道他們是夫妻的關係,他卻無可救藥的因為那一句話而得到了救贖,為了可以離她近一點,徹底改變自己,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罪也甘之如飴,她成為了他活下去的目標和希望!
不是他花痴,而是他看到了她身上所揹負的痛苦,是那麼的,那麼的深!她都可以堅強的活下去,他為什麼不可以!
回到緊急的情況中來!
陸烜心中揹負著一定要保護好她的信念,揹著她,硬生生的跑回藏起來的越野車,一腳油門下去,在密林中橫衝直撞的七拐八轉!
暗夜中的密林很是不好行駛,車子也顛簸的厲害,沙礫手掌緊抓頭頂的抓手,心中很明白,如果他們不這樣橫衝直撞的企圖更加快速度,是沒法擺脫熟悉地形的當地人的!
在這邊你追我趕的好不熱鬧的時候,燃燒著洶洶大火的村落另一邊蹌踉出一人來,他身上衣衫多處被灼燒出窟窿來了,臉被薰得的烏漆墨黑。“咳咳,咳咳!”嗆咳著,一頭栽倒地上喘氣,縷縷金黃髮絲散落亂石地上...
開車逃命的時候,最怕車子爆胎,很悲催的他們就是碰到了這樣的事!
果斷棄車,沒有選擇的兩人潛入了淺淺河流,順著水流向下游而去!
幾束手電筒的光芒投射而來。
“他們跑到哪裡去了?”
“車子在,應該沒跑遠,分開搜!”
噪雜的人聲之後,是四處尋覓的腳步聲!
嘩啦!
平靜的下游河面忽然破水而出兩人。
“夫人,夫人!”陸烜急忙搖晃著已經被水嗆到昏過去的沙礫,他沒想到她竟然是旱鴨子,拖抱著她上岸,久久呼喚也不見醒,他紅了臉,大口吸了幾口氣,吻向她冰涼紅脣!
“是想趁機佔便宜嗎?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會被殺死的!”
邪魅而悠閒的男性聲音,敲響陸烜腦中的警鐘,他單腿跪地,手持槍面向聲音出處,嚴肅的臉上滿是肅殺!
“別緊張,如果我要動手,你就不會現在有機會拿槍對著我了!”從一塊兒大石後緩緩走出一道身影,月光打在他臉上,只見五官細緻的薄涼,鳳眸邪魅,正是易寒。“我認識她!”一根長指指向地上昏迷的沙礫!
陸烜並不會因他這般說,便放鬆了警惕!“有什麼證據!”
“她叫沙礫,晉家長孫媳!”
陸烜遲疑的放下槍,夫人的身份並未向外公佈過,可以準確說出,便是熟識的人!
易寒踏著慵懶的步伐來到她身邊,居然伸腳踢了幾下。“晉瑛來了噢!”
奇蹟發生了,沙礫噌一下坐起了身,眼睛瞪大如銅鈴!
陸烜傻眼,輕咳壓抑下嗓子中的笑意!
無奈撇撇脣,易寒很是嫉妒。“還真是管用啊!”
沙礫無神雙眼眨了一下。“咳咳,咳咳...”嗆咳不已,吐了好幾口水。“易寒?”
“恭喜你還沒傻掉的記著我!”易寒蹲身似笑非笑的看著渾身溼透,滿身狼狽的她!
“你怎麼在這裡?”沙礫緩著胸口的悶痛問道!
單手放在下巴上,易寒目光專注。“是追著某人來的!”
冰眸眯了眯。“從我出門?”
易寒乾脆席地而坐。“我剛剛從外國回來,聽聞nen被盜的訊息,所以連夜去找你,結果正好與你擦身而過,所以好奇就跟來了!”
沙礫抹去臉上水珠。“好奇到來送命?”
攤了攤手。“顯而易見,送命的可是你!”易寒鳳眸斜睨著她。“我可是已經很幸運的得到nen的訊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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