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還好嗎?”枯木燕走上前去推了她兩下,“能聽見我說話嗎?”
葉梓桐像一團亂泥,被枯木燕這麼一推,險些摔倒在地,她連忙扶穩,左顧右盼見無人注意到她們,心中便起了歹念。自己的把柄在葉梓桐手上,只要葉梓桐存在一日,她就不安一天,只有她不在了,這個祕密才能永遠被埋葬。
正好靠近長廊的那一頭有一個湖,枯木燕目測了一下距離,認為憑著自己應該也能夠把葉梓桐扔下湖,反正她醉得要死,別人也只能猜測是她經過湖邊時的失足落水。
於是,枯木燕就將手伸到她的腋下,將她用力拖了起來,朝湖邊拖去。
葉梓桐雖輕,但對於枯木燕來說,拖起來還是十分費力,僅僅一小半的路程,就花費了半刻鐘的時間。
而這時,忽然有一個白影從她面前閃過,從她的手裡架起了葉梓桐:“側妃,我來吧。”
枯木燕怔了一怔,轉過頭髮現竟是王子悅,心中便一陣憤恨襲來,伸手用力地推了他一把,低吼道:“你還有臉來!你還有臉來見我!你欺騙了我!利用了我!”
王子悅滿臉愧疚:“側妃我……我也是逼不得已,王妃她對我有恩,我不能不報……我知道我說多少對不起側妃你也不會輕饒我的,我願意為側妃做任何事來補償自己的過失!側妃你相信我吧!”
枯木燕淬了他一口:“你給我滾遠些!碰見你就晦氣,我還指望你做什麼?你給我滾!”
“側妃是要架著王妃到哪裡去?”誰知王子悅臉皮如城牆一般厚,就是粘在她的身邊不肯走。
“我去哪裡關你什麼事?我不想見到你!你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
王子悅普通一聲跪了下來,雙眼中盡是愧疚:“側妃,我真的知道錯了,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不求您的原諒,只求能為您做點什麼,讓我為你做點什麼吧!”
先前怎麼沒有發現他是一個這樣難纏的人?枯木燕氣結,衝他吼道:“那你就幫我把葉梓桐拖進湖裡淹死她!”
王子悅怔了一怔,旋即猛地搖搖頭:“不行啊側妃,這可是殺人,不能做這樣的事的,您快把王妃放下來。”
“你有臉引誘我,讓我與你做出苟且之事,就沒膽子把她弄死?我真是看透你了!你不是男人!你現在立即給我滾開!”
王子悅深呼吸,起伏的胸口顯露出糾結,猶豫了片刻他咬咬牙說:“好,我答應側妃你。”
見他竟然答應,枯木燕想他也許是誠心悔改,可這樣也消除不了自己對他的厭惡,不由得斂起眉來不再說話。
枯木燕的不說話被王子悅認為是預設,他狠下心,抬起葉梓桐的身體就往湖邊走去。
可枯木燕卻忽然想到,若是葉梓桐就這樣死了,楚離天必定傷心不已,他這樣喜歡她,二人又是在熱戀關頭,得不到的必然是最好的,想來下輩子也都會一直想著她,也容不得別的女人,只有徹底染黑了她,像她染黑自己一樣,才可以使楚離天對她厭惡。
想到這裡,她立即快步走上前,拽住了王子悅,冷冷道:“我改主意了。”
目送著王子悅抱著葉梓桐走進房間,枯木燕神情淡然地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吩咐雪青現在立即去找王爺過來,說自己腹痛不止,不止是怎麼回事。
雪青便急急忙忙地去請了。
沒半刻鐘的功夫楚離天與玉鏡公主二人就來到了小院,走進枯木燕的房間,她正躺在**捂著小腹哭泣不止,通紅的臉蛋有些嚇人。
“這是怎麼了?吃飯時不是還好好的嗎?”楚離天坐在她的床邊,探了探她的額,燙得厲害,“請大夫看了嗎?”
“已經請過,大夫開了藥也熬了吃下了,說是休息一會兒就沒事,但側妃好像越來越疼,不知是不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若真是如此,排出來也就好了。”楚離天看向雪青,“見著王妃了嗎?”
雪青怔了怔,約是不知道話題為何轉移,點點頭道:“好像看見王妃和一個男人去她的房間了,天黑也看不真切。”
“你說什麼?”玉鏡公主神情誇張地吼了起來,“八嫂怎麼可能會和男人共處一室呢?你騙人的吧?”
“奴婢不敢說謊,奴婢也是在扶側妃回來時好像看見的,也不太確定呀。”雪青滿臉無辜。
楚離天心裡緊了起來,葉梓桐離開沒多久時,楚崖天也離開了,這小侍女又說她和一個男人進了房間,難不成是和楚崖天?想到這裡他的怒氣就開始上湧,站起來就離開了枯木燕的房間,來到了葉梓桐的房前。
未敲門,楚離天粗暴地推開門就走了進去,裡面一覽無遺,衣衫髮帶腰束扔了一地,鞋子亦是東一隻西一隻,而且葉梓桐的衣物中,更是混合了男子的衣物,抬眼望去,她正和一個男子在金色床榻上顛龍倒鳳,二人身體交融糾纏在一起,男子一臉的痴迷,看著著實令人噁心。
楚離天的拳頭緊握了起來,額上青筋暴起,若是他手中有皮鞭,絕對會狠狠地抽開二人。
身邊的玉鏡公主輕啊了一聲,他才反應過來,背過身去捂住了她的眼睛:“不要看髒東西,走,我們出去。”
走出了房間,雪青愣愣地站在院子裡看著暴怒的楚離天,和漲紅了一張臉的玉鏡公主。
“來人啊!”楚離天怒吼一聲,“把裡面的一對狗男女給我綁起來,送回八王府!”
旁人不知道為何楚離天會帶著眾人忽然離開,但他給皇上的解釋只不過是有急事,而有些小侍女則是猜測王妃與王爺吵了架,不願意驚擾聖上所以才離開。而楚離天又囑咐了玉鏡公主不許把此時透露給別人聽,所以這件事暫時就給瞞了下來。
瀰漫著發黴味道的牢房,陰暗潮溼得好似身處巨獸粘膩的舌頭。
被結結實實地綁在十字架上的女人仍然酣睡不醒,全身都被汗溼。
坐在太師椅上的那個人同樣不好受,環境骯髒的地牢令他全身不舒服,可更不舒服的是他的心,好似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扭曲撕碎,只有她的醒來、她的解釋、她的狡辯才能寬慰他絲毫。但,親眼所見怎麼可能會有假?他真傻,還渴求著她的辯解。
“王妃為什麼還不醒?”他沙啞著聲音問。
“回王爺的話,昨兒晚上王妃喝了太多,爛醉如泥,潑水還是讓她醒不了。”
“拿皮鞭來。”楚離天沉聲說。
“是。”
將皮鞭握緊在手中,楚離天毫不留情地朝葉梓桐的身上抽去,疼痛在傳至全身時,她才緩緩醒來,抬起滿是水珠的臉,迷茫又不解地看著楚離天。
“呵,你終於醒了。”他一聲冷笑,顫抖著丟了手中的皮鞭。
她……這是在地牢?陰暗潮溼的環境,到處都散發著腐臭味兒,自己身上也是臭得要命,更要命的是她還被綁在十字架上,像個犯人一樣。
身上捱了一鞭子,正在隱隱作痛,又與雙目滿含怒火的楚離天對視,葉梓桐皺起眉:“你這是在做什麼?”
“我本以為,你要找男人也會找楚崖天,你不是一直一心一意地愛著他麼?誰知竟找了這麼個沒種的男人。”楚離天微微一側目,便有人將已經被抽成了爛泥的王子悅拖了過來。
葉梓桐眯起雙目一看,雖然被抽得慘不忍睹,卻還是能依稀辨認出是枯木燕的姘頭,便問:“這又怎麼?”
“他已經招了。”
“招?招什麼?”葉梓桐不解地朝王子悅看去,此時葉梓桐還沒有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王子悅只是奄奄一息,剩最後一口氣,羞愧得不敢抬起頭看葉梓桐,嘴裡嘟囔著說:“王妃……對……對不起……是小人害了你……下輩子小人做牛做馬……也要補償王妃你。”
“你在說什麼?”葉梓桐全然不懂,她抬頭看向楚離天,努力想要回想起醉酒之後的事情,但可惡的是卻全然想不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楚離天勃然大怒?
“你跟我裝什麼糊塗?葉梓桐,你跟這男人在**顛龍倒鳳時,我已看得清清楚楚!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葉梓桐腦子一炸,什麼?顛龍倒鳳?和王子悅?這開得什麼國際玩笑?她譏諷地笑起來:“原來你又把懷疑的物件轉到我和王子悅身上了啊,我說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要出軌,也得找個像夜墨那樣的男人才行啊,王子悅?他算什麼?比你還不如。”
楚離天本就記恨著夜墨,被她這樣一說,怒火燒得越發旺盛,拿起鞭子就朝葉梓桐的身上抽去。
這一下打得很重,隨著唰地一聲,葉梓桐的衣服破了一條縫,被抽打的地方迅速地紅腫起來,火辣辣地痛,她卻只是皺了皺眉頭,沒有叫疼。
“說!你們什麼時候好上的!”楚離天臉色發紅,極為憤怒的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