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桃處處春色。”
沈離岸望著滿城的春色慨嘆道。
“碧柳家家更新。”
蘇清歌望著街邊細長的柳條嘆道。
馬車經過一處大戶人家,瞥見幾名女子正在池邊投餵池子裡的金魚,並聽到笑聲。
“芙蓉花下魚戲。”
沈離岸望著蘇清歌笑道。
蘇清歌頗不服氣,看到夜空中突然飛過兩個山雀,吟道:“帶來天邊雀聲。”
沈離岸伸手將身邊的蘇清歌抱入懷中,又一句:“人世悲歡一夢。”
懷中的蘇清歌咬了沈離岸肩頭一口,吟道:“如何得作雙成。”
大齊王朝與古月王朝兩國的戰事處於僵持的狀態,七王爺沈離岸多次建立的功勳下,大齊王朝已經往前推進了一百多里地。
這一百里地,有三個小城,一個大城,都曾經是古月王朝的重鎮,但是被大齊王朝佔領。
但是大齊王朝卻沒有繼續往前進攻,因為執掌朝政的楚驚寒命令大齊王朝的全體士兵原地待命。
如果古月王朝不進攻,就不準行動。
讓志氣高昂的大齊王朝戰士有些洩氣,看著原本空曠的地帶,古月王朝慢慢增援而**水般計程車兵。
他們知道戰機已經失去了,原本可以輕易奪取的土地,現在卻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戰士們不理解,謾罵聲在軍營裡瀰漫了。
軍心開始渙散了,士兵們都站兵營裡聊天。
一位門前站崗計程車兵匆匆跑向中軍大帳,卻被一個坐在地上的大漢拌了一個跤,那些坐在身旁的無聊士兵們發出野獸般的笑聲,嚎叫聲。
“二蝲蛄,你怎麼著急幹什麼啊,你姐來了嗎?”
拌倒小士兵的大漢還很認真地問著,摔在不遠處的小兵。
小兵爬了起來,沒有搭理任何人,也是馬上繼續跑向中軍大帳。
“站住,你有什麼事。”
見小兵手持著鐵槍奔中軍大帳跑過來,守衛中軍大帳的兩名衛兵馬上警覺起來,一個人站在後面端起長槍對著小兵。
另外一個士兵走上前來,攔住了小兵的去路。
“有幾人從古月王朝的營地坐船過來了,他們說王爺被抓住了。”
小兵急促地說道,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
“你等一下,我去通報將軍。”
擋住小兵身前的守衛轉身走向大帳,而他身後的衛兵還是將長槍對準小兵,一點也沒有鬆懈。
守衛進到大帳裡面,看見書案前一個挺拔瘦弱的身影在做畫。
“什麼事啊?”
一個平靜的聲音不緊不慢的響起,衛兵走到身影后面道:
“宋將軍,外面有個巡邏計程車兵報告。
發現幾個人從對面岸邊的古月王朝那裡逃出來,並且他們說王爺被抓了。”
“王爺被抓了?”
畫畫的人轉過身來,守衛看到一刀削的面容,臉色白淨無比,彷彿一個弱書生。
正是那宋易安,沈離岸走後,他率領大軍在此進行防守。
“那個王爺啊?”
宋易安又冷靜下來,將手中的筆放回了筆架上。
轉身走過衛兵到門口,挑簾子望了一眼外面,望了一眼,門口不遠處的小兵。
“不曉得,剛才屬下就聽到這裡。”
守衛偷眼一看,那案上鋪著一張氣勢恢巨集的山水畫,正是這附近風景。
上面還有東齊王朝的旗幟,騎馬威風凜凜的戰士,揮舞戰刀狂奔計程車兵。
“將那些人帶來吧,本將要親自問話。”
宋易安放下了簾子,走回書案,將那副還未乾的山水畫,拿起來,掛到一旁的。
坐在椅子上,手摩擦著兩側的虎頭,靜靜地等待著。
秦世傾,蘇清義,冬衣,雲繡,碧凝五個人在士兵帶領下,站在宋易安的面前。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從對面的古月王朝的營地跑過來。”
宋易安聲音不高不低地問道。
“我等都是些村民,剛剛與東齊王朝的七王爺相識。
但是七王爺和王妃在走出密林的時候碰到古月王朝的軍隊,我等逃了出來。
王爺和王妃因為有傷,沒有逃出來。
懇請將軍發兵將王爺和王妃救下來如何?”
秦世傾鄭重地說道,原本他是離安國的二皇子無需向一個將軍這般懇請。
但是想到人命關天的,所以他的語氣極其卑微。
他急切想讓宋易安發兵,將沈離岸和蘇清安兩個人救下來。
“如何才知道你說的話是真的。”
兵不厭詐,雖然宋易安感覺這幾個人說的是真的,但是這件事關係到大批士兵的生命呢,不是兒戲。
那能輕易地相信一個人的話,讓大批計程車兵去用生命去冒險。
並且他剛剛接到命令,不要輕舉妄動,原地待命。
出兵營救王爺,本身就是違反命令,是死罪。
但是要真的是王爺的話,還有心可園,萬一不是話,這軍中什麼人的耳目都有。
不日就會傳到當權者的耳朵裡面,他,宋易安那有命在。
“王爺一直有病,他的兵刃一直放在我的身邊。”
秦世傾將身上的分天劍解下來,雙手奉上。
身旁的護衛一驚,剛才太匆忙了,竟然讓這幾個人跨著武器進到中軍大帳,心裡不免惶恐。
將那把分天劍雙手奉到宋易安的面前,這把寶劍宋易安最為熟悉了,還曾經用來切梨。
那日只剩了一個梨,蘇清歌和沈離岸都想吃,還各不想讓,本是兩個人在打情罵俏。
但是卻不小心,被宋易安撞見了。
為了擺脫尷尬,宋易安就借過沈離岸的分天劍來切梨,讓沈離岸和蘇清歌兩個人各得一半,平息了事端。
手撫摸著劍柄的花紋,宋易安有些猶豫。
最後雙目一瞪,他早就看不慣楚驚寒,並且對沈離岸和蘇清歌無比的仰慕。
看來沈離岸和蘇清歌真的被古月王朝士兵抓去了,出兵有名的。
楚驚寒怪罪下來,自己也是有說的。
於是他大喊一聲:“升帳!”
兩個衛兵走出中軍大帳,在帳篷邊上擂起戰鼓。
“通通”鼓聲震天響。
十五名將領穿戴整齊走向中軍大帳,各個營盤計程車兵全副武裝地站在營房面前。
對岸是古月王朝的一萬大軍啊,秦世傾等人竟然能從那些士兵中逃出來,真是萬幸。
“牛玄通何在。”
“末將在!”
一位身材魁梧的將領走到中央,宋易安一揮令牌,道:“本將軍令你進攻最北方插紅旗的敵人。”
為了方便進攻目標,宋易安平時將對面古月王朝的敵人分成六種顏色。
分別為紅,黃,綠,青,藍,紫。
方便大家識別。
“末將遵命。”
“封廣義何在?”
一位身材高挑的副將軍走了出來。
“本將軍命令你攻擊對岸的黃旗之敵。”
“末將遵命!”
“景煙波何在?”
“末將在此。”
“本將軍命令你進攻對面的綠色之敵。”
“末將遵命!”
轉眼之間,將領們都被派出去。
宋易安並沒有坐等勝利的訊息,而穿戴整齊,領著幾名副將一起來到河邊。
和秦世傾等人一起乘坐大船在夜色的掩護下,向李三子所在的營盤悄悄地行去。
其他各處火光沖天,照亮了河裡的大船,雙方的帶火的箭雨,讓大船上四處冒起濃煙。
突然的進攻,這河道太短了,古月王朝雖然發現了東齊王朝的夜襲,但是也擋不住。
東齊王朝七路大軍一起攻擊,一萬多士兵被切成七段,抵抗了半個時辰。
古月王朝軍隊紛紛後撤,害怕被包圍。
東齊王朝計程車兵登岸之後,士氣大振。
個個如下山的猛虎,又似出海的蛟龍。
蘇清義衝在最前方,竟然將對方的主將李三子擒獲了。
李三子本非猛將,多是靠自己家的妹子在外拉攏一些將領,才在這軍中混了一個首領。
眼見一萬大軍潰逃,李三子也想逃,但是被蘇清義給活捉了。
被蘇清義腳踩著腦袋,不斷地求饒:“好漢饒命啊,好漢饒命啊!我是古月大軍的頭目,不要殺我。”
聽此,秦世傾等人馬上圍攏過來,蘇清義給了李三子一腳問到:“被你們抓到王爺和王妃現在在那裡呢?”
“那兩個人早就送走了。”
李三子跪在地上四處磕頭,讓躺在營地裡養傷的夏老二看到,夏老二叫道:“軟骨頭,叛徒。”
不想,夏老二暴露了行蹤,被兩個士兵抓了出來。
嚇得他也跪在地面上喊道:“壯士饒命,壯士饒命。”
但是眼見,那蘇清義一腳就將李三子踢倒在地,上去就要砍死他。
“慢著,慢著,我還要問他話呢。”
秦世傾叫住了蘇清義。
“他們從哪個方向走的。”
秦世傾走上前,看著李三子道。
“我說了,你們能饒我性命嗎?”
李三子擔心地望著滿臉通紅的蘇清義道。
“會的,你說了他們往那走了,從那條路走的,我們就饒你性命。”
秦世傾承諾著,與沈離岸,蘇清歌兩個人比起來,面前倒地求饒的這個敵方將領簡直是一不值。
“好的,他們是往古月王朝的京城而去的。
從這座營盤後面的大路一直往西而去的,不久就能見到一座村莊。
我這有張圖,標線的地方,就是他們要走的路線。”
秦世傾拿著圖細看,奇怪地問道:“這些黃色的標記是什麼,還繞了怎麼多彎彎。”
“這些都是本將一些紅顏知己。”
將李三子交給了宋易安後,秦世傾上前將那圖紙遞給宋易安道:
“王爺和王妃已經被解送到古月王朝的京城,將軍如何是好?”
宋易安臉色凝重,看了看這張圖,扭頭望見漫天的硝煙,對秦世傾道:
“今日之事,本將已經越權了,但是為救王爺和王妃,有情可圓。
但是再要深入敵方,必然危險。”
秦世傾微笑,接過宋易安遞迴的地圖,對他朗聲道:
“將軍身為一軍之將,當然不會私自尋仇,但是我們不同,講究為朋友兩肋插刀,快意恩仇。
碧凝,冬衣你等不如跟宋將軍回營。
我,蘇清義,雲繡三人去救王爺如何?”
“為什麼不讓我們去,雲繡也是女孩,她能去,我們也能去。”
碧凝和冬衣馬上拉拽秦世傾,讓周圍人紛紛側目。秦世傾沒有辦法,只好答應下來。
秦世傾等五人在古月王朝的大營中,找了五匹戰馬。
五個人翻身上馬,對著面前的宋易安齊齊一抱拳:“宋將軍,江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五位俠士,後會有期!”宋易安也抱拳還禮。
五個人調轉了馬頭,策馬揚鞭,身後的斗篷在風中獵獵翻滾著,消失在如墨的夜色中。
“江湖兒女,快意恩仇!”宋易安慨嘆一聲,自己卻是為國為家,甘願放棄了自由。
但是自己從來沒有後悔過,曾經一代畫師,一畫難求。
在江湖上也是翩翩佳公子,貌似弱書生,實則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摺扇中暗藏玄機,殺人於無形。
他多懷念自己手搖著摺扇在大街小巷裡自由自在的日子,與一些朋友高談闊論。
看到各種不平事都要出手相助,不管對方是誰。
他曾經狂言道:“即使是天王老子,欺負良善弱小。
讓我看到,也要將他拉下馬來,痛扁一頓,讓他認識我宋易安眼裡不容沙子。”
現在呢,他孤身一人為國守邊,吃盡了千辛萬苦。
他卻要看上司的臉色,做了許多自己以前不恥事,這個人還是那個狂傲的宋易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