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離場
妮的心裡很懊惱，尤其當她站在大會主席臺前接受詢看著楚卓然一臉的急色，她恨不能把自己的腦袋敲下來。抿著嘴脣瞪著一旁興災樂禍的小矮子，米妮，生氣了！這個狂妄自大的小矮子，如果她真的被取消的資格，絕對不會放過他！
“大會宣佈……#?%……取消資格。”
聽著擴音器裡傳來的通告，米妮最後的一絲希望也被打破，一顆心沉到谷底，呆呆地看著楚卓然，一副想哭的樣子。
楚卓然滿臉的失望，他萬萬沒想到，前後不到半個小時，就出了這樣的紕漏。
大會那邊通告完畢，正式宣佈比賽開始，CMFU的老師遺憾地拍了拍楚卓然的肩膀，又安慰了米妮兩句，便回去整隊。楚卓然心情複雜地看著米妮，發現她的眼睛正追著逐漸遠去的劍道矮子，神色忿然，腳下也蠢蠢欲動，一副要追過去報仇的樣子。
“米妮。”楚卓然的聲音不由得沉了下去，“你想做什麼？”
米妮扁著嘴垂下頭，“他、他就是想要報復我，其實事情不像他說的……”
“米妮！”楚卓然喝住他，“他跟你之前並不認識，為什麼要報復你？你走錯路而己，知道錯了就馬上回來，又為什麼留在那裡惹事？你知不知道因為你讓CMFU給其他學校留
一連串的質問讓米妮覺得有些委曲，想要辯解，卻又無從開口，抬頭看著楚卓然氣憤難平的樣子。心底一酸，低頭道：“對不起……”
楚卓然煩躁地抓抓頭髮，聽著擴音器裡在叫他的名字，想是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也沒時間再教訓米妮，硬聲道：“在這裡等我。手機看”說完沉著臉轉身離去。
這是楚卓然第一次朝她發脾氣，米妮心底的酸澀一股股的直衝眼眶。第一次違背了楚卓然的話，米妮黯然走出場館。本想去劍道部找連凱理論，再想想這應該不是連凱的意思，況且選拔賽的資格已經取消了，再去理論又有什麼用。
回休息室換了衣服，米妮失意萬分地走出體育館，漫無目地的四處遊走，心中一直想著楚卓然生氣時地樣子，他……討厭自己了吧？
她還記得楚卓然放了多少的希望在她身上。最初的鼓勵，前些天的特訓，她卻把這些統統都搞砸了。
嘆了一口氣，猛烈的陽光晃得她的眼睛眯了一下。無意識地走到距體育館不遠的一片小樹林中，剛想找個地方坐下，耳邊聽到一陣輕微的破空之聲，靈敏地一閃身，“噗”的一聲，什麼東西已經擦著她的面頰打到身前的樹幹上。
米妮這才注意樹幹上貼著一張徵召課餘愛好社員地宣傳海報，也不知貼了多久，已經有些褪色，海報的一角印著一個頗為帥氣的陽光少年。此時那少年的眉間有一個小孔，想來便是剛剛飛過的東西擊出的。
正當米妮看著那個小孔發呆的時候，一個人影出現在她身後。
“同學，請讓讓。”
米妮回過頭，一箇中等身材的男生，頭髮服貼地攏於耳後。戴著一副又大又厚的眼睛，反射著亮光，擋去他大半地容貌。他的手中拎著一把氣手槍，剛剛的小孔便是由它造成的。
米妮沒有說話，依言退後了一步，看著那人將樹上的海報撕下來，團成紙團塞進口袋裡。剛想轉身，對上米妮呆滯的……呃，專注地目光，解釋了一句：“我是校紀檢部副部長吳寒空。有責任處理這些胡亂張貼破壞學園環境的小***。”說完也不理米妮，轉身離去。
米妮目送著他走了十多米，忽然開口道：“張貼海報是破壞環境，你打出來的東西不也一樣破壞環境？心裡想怎麼做就要承認，何必找什麼藉口。”
吳寒空的腳步停下，米妮心裡還難受著呢，鬱悶地經過他身邊，“你想打的就是海報上的那個男生吧？有什麼事不能光明正大的解決？非得在背後做小動作？打得準有什麼了不起？”米妮說著話彎腰拾起一顆小石子，朝那大樹瞥了一眼，抖手將石子射出，不偏不倚，剛好打到吳寒空擊出的小孔上。“看到了吧？這麼簡單的事情，任何人都做得到，憑藉自己的一些優勢不將別人放在眼裡，這樣地人最討厭了。”
米妮絕對是在宣洩自己心裡的委曲和惱火，宣洩過後，又覺得十分失禮，垂頭低聲地說了句“對不起”，黯然遠去。
吳寒空面無表情地看了米妮許久，終於從米妮背上的游龍劍確認了她的身份，追上去，仍是面無表情，“米妮同學，你有沒有興趣加入射擊系？”
米妮停住腳步，搖搖頭，接著難過地紅了眼眶，“我就要離開學校啦……”
她就要離開學校了！楚卓然站上了劍道，頭一次沒琢磨擊劍的事，腦子裡全是這句話。
米妮答應他留到校際杯之後，沒想到在選拔賽就失去了資格，這樣在放假時就想離開的米妮……就沒有理由繼續留下來了。什麼不應該挑釁，什麼為學校丟臉，那些統統都不重要，他氣的，只是米妮就要走了。他也氣自己沒好好看著她，如果那時候他多留一會，等著米妮一起來到賽場，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米妮會順利晉級，到半決賽、決賽，他也會一直陪著她，體驗另一種只有在賽場上才能獲得的喜悅。
可是現在……什麼都沒了。
“卓然？”
聽著老師著急的聲音，楚卓然回過神，才發現對手已經在劍道上準備多時了。
“對不起。”楚卓然向裁判和對手道了個歉，靜下心來專心比賽。
擊劍的每場比賽共三局，每局三分鐘，先擊中對手十五劍者獲勝。楚卓然實力不俗，與對手交鋒幾個回合過後，已有五分領先優勢，目光掃過主席臺周圍，並未見到米妮的身影，楚卓然的眉頭皺了一下，目光又射向CMFU的休息區，還是沒有。
他這一分心，手上動作難免會受到影響，轉眼便被對手追上三分，急得專業老師直朝他比手勢，讓他穩住。
楚卓然是沒法穩了，腦子裡想的全是米妮。想她給自己熬粥時的樣子，想她與自己練擊劍的樣子，想她在得了自己訓斥後，傷心難過的樣子。
怎麼能讓她難過呢？他真是個大笨蛋！
平日裡輕輕鬆鬆就能拿下的局面在今天變得混亂不堪，幾場小組賽都捱到第三局才險險得勝，雖然成功晉級，但在小組賽最後，楚卓然突然大喝了一聲“平沙落雁”，讓全場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