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對戰！首次交鋒
停電了,淚,更晚了,對不起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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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輸了，轉系申請隨便你寫，你轉火星上去我也不管你！如果我贏了，以後少在我面前提轉系的事！”楚卓然扔下這句話，轉身到更衣室去換服裝，留下面面相覷的一干人等。
看來部長是真的生氣了。
賀亦翔那是天生的火爆脾氣，火冒上來指著人鼻子罵，還要把口水噴到人臉上。不過這樣的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轉身就忘。不像楚卓然，每天客客氣氣溫和無害的模樣，一旦沉下臉來，連賀亦翔都得避避風頭。
跟著賀亦翔湊趣的學生一個個摸著鼻子噤聲，又不忘朝演示臺靠近，一會不是有單挑嘛，呃……是切磋，得先佔個好位置才行。
米妮拎著她的游龍劍站在那裡，緊張地看著賀亦翔，著急地道：“楚學長是不是在跟我生氣？”
“沒有，他跟自己置氣哪！”賀亦翔拉著米妮走向演示臺，“一會好好的比，就用對付我那招，爭取一招就勝。”
米妮大皺著眉頭，“可是楚學長剛剛說什麼轉系什麼的……”
賀亦翔大力地拍著米妮的肩膀，“你要是贏了就發達了，擊劍系改成劍術系，從此這裡由你坐鎮，再把你爺爺接下來做個客座教授，發揚中華武學，振我東方神威……”
“可是……”
“別可是了，”賀亦翔把米妮推到演示臺上，轉身走回人群中，微薄的嘴角自嘲地揚了揚，用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嘀咕了一句什麼。回過頭，目光對上呆呆看著他的米妮，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做了個勝利的手勢。
米妮勉強朝他笑了笑，看著臺下一張張看熱鬧的面孔，緊張地握緊了手裡的劍，垂下頭繼續發呆。
正發著呆，一件衣服迎面扔了過來，米妮手忙腳亂的接住，發現是一件在訓練館內經常見人穿著的防護背心。楚卓然臉色微沉地站在對面，“穿上。”
米妮本想說不用，可瞄著楚卓然的臉色，還是乖乖地把防護背心穿上，這才又抬頭看著楚卓然。
楚卓然已經換上了正式的擊劍服，一身雪白，貼身的服飾顯得他更為挺拔帥氣，一手拎著劍，一手抱著兩個防護面罩。
雖然米妮在訓練館混了幾天，也見過不少人穿這樣的衣服，不過似乎……都沒有楚卓然穿起來好看。
“還有這個。”楚卓然把一個面罩丟給米妮，“也帶上。”
米妮把面罩拎到眼前看了看，又把頭伸進去試了試，最後摘下來，為難地撓頭道：“帶這個東西只能看到前面。”
擊劍只需前進和後退，這樣的面罩自然能起到防護的作用，但卻不適用中華劍術。
楚卓然聽米妮這麼說，乾脆把自己的面罩也放下，以示公平。
“東西方劍術差異很大，我們就不用拘泥規則，以擊中對方軀幹為勝。”楚卓然一邊說，一邊丟給賀亦翔一個大大的白眼。
賀亦翔笑得沒心沒肺的，朝著米妮大喊：“你要是贏了我拜你為師。”
楚卓然的鼻子差點沒氣歪，也不廢話，持劍的右手直直伸出，用劍尖指著米妮，繼而手肘彎曲，劍身豎於鼻樑正前方，行了個紳士之禮，最後手臂垂下，劍身在空中劃過一個漂亮的孤度，斜斜的停於身體側方。
這是擊劍的起手禮節，也可做為戰鬥開始的訊號。
米妮猶猶豫豫地看著自己的劍，吱吱唔唔地說：“也給我一把你那樣的劍吧，游龍劍太利了。”
比賽用的擊劍，劍尖是圓弧狀，劍的末端裝有電鈕，當選手刺出的力量大於規定力量時，劍頭的開關便接通。而正式比賽時，雙方選手會穿著特製的金屬護衣連線至裁判器上，被擊中後會依照有效或無效部位而顯示出不同的顏色訊號，由此決出勝負。
“不用，防護服是防彈材質做的，稍微控制下力道，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楚卓然是不知道游龍劍有多利，也忘了米妮根本聽不懂什麼叫“防彈材質”，說完見米妮一臉迷茫地瞪著他，才想起自己又犯錯誤了，“沒關係，開始吧。”
“那……我用劍鞘好了。”米妮終於想出個折衷的辦法。
賀亦翔在臺下不依不饒地大喊：“真不公平，對付我就用劍，對付他就用劍鞘，你暗戀他啊？”
一句話說得臺下哄聲一片，米妮漲得滿臉通紅，“不、不是，前兩次是、是你直接就衝過來，我沒有準備，才弄斷了你的劍。”
楚卓然翻了個白眼，朝賀亦翔不屑地說：“玩偷襲還輸了，也好意思再提。”
賀亦翔笑嘻嘻地，“千金難買我樂意，我就樂意輸。”
楚卓然不理他，回過身來看著米妮，左手背至身後，右臂平行抬至胸前，劍尖遙遙鎖定米妮，“開始吧。”
米妮嚥了下口水，把游龍劍放到一邊，手裡握著劍鞘，朝楚卓然一抱拳，蜷起一足挺胸而立，撮起二指斜指地面，另一手越過頭頂，擺了個仙人指路的架式，“請！”
楚卓然穩下心態，跨出一步，右膝微彎，站了個弓步，劍尖輕抖，手中佩劍剛要刺出，就聽臺下傳來炸雷似的一聲：“好！”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楚卓然差點沒被嚇個跟頭，腳下一偏，手上已失了些準頭。
米妮也是被嚇了一跳，只來得及將手中劍鞘豎起，格開楚卓然的進攻。楚卓然一擊即收，弓步挺身，腳下借力，又是一劍刺來。
刺，是擊劍中最重要的進攻途徑，以先刺中對方有效部位為勝，雙方勝負常決定於0．01秒的先後擊中之剎那。
眼見楚卓然來勢極快，米妮腳下向左一旋，堪堪避開，手中劍鞘遞上前去欲纏住對方佩劍，卻不料楚卓然手腕一揚，那佩劍便像一條吐信銀蛇，隨著他腳步的前後移動左突右閃，直朝米妮胸口而去。
在密集的進攻之下，米妮連連後退，直到一腳險些踏空，已被逼至演示臺邊。
賀亦翔在臺下大喊：“別讓著他。”
米妮雖然後退，臉上卻無驚慌之色，一腳蹬住演示臺邊緣，微一借力，在楚卓然的劍刺到前，做了一個漂亮的側空翻，從楚卓然頭頂翻至他的身後。
西方的道德觀推祟強者，弱肉強食，天經地義。所以弱者在西方是不值得同情的，這種文化在劍術上的表現就是“不停地進攻”。而中華劍術講求得機得勢、因勢利導、以靜制動、以柔克剛，擊中對手而不能同時也被對手擊中。為佔先機，往往先與對方纏鬥，摸清對方實力，再一決勝負。剛剛米妮就是在觀察楚卓然的劍路，尋找他的破綻。
米妮這一翻，臺下的同學就像看武打片兒一樣，“哇——”聲一片。楚卓然反應倒也快，幾乎在米妮翻身而起的同時轉過身去，看準米妮落下的路線，手中佩劍斜刺而出。米妮甫一落地，劍尖便已逼到胸前，上身後仰躲過這一劍，手裡劍鞘朝楚卓然腕間點去。
楚卓然迅速收劍，米妮趁此機會一躍而起，一招蝴蝶穿花黏住對方劍身，這一招只要運足力氣，便可壓住對方武器，使對方無力進攻。不斷楚卓然手腕輕轉，竟不抵抗，順著米妮的劍鞘卸去力道，劍尖一抖，在米妮劍鞘外劃了個小圈，鎖住米妮的劍勢。米妮眼睛一亮，手腕隨著楚卓然的劍尖不斷翻轉，竟是跟他同樣的招術，不過米妮的劍鞘較重，使起這招來便穩穩地佔了上風。
臺下的同學看見兩人不停地用劍劃圈，以為兩人不相伯仲，楚卓然卻知道自己已經落了下風，剛想變招，兩劍相鎖的力道突然一空，“當”的一聲，米妮的劍鞘已經脫手，朝臺下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