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從後面拽了下他的衣角,他回過頭,葉子的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塞進他掌心的手滾燙,一邊還俏皮地撓著他。
他渾身一下繃緊,他太熟悉這小小的暗號。他閉上眼,深呼吸,要是在以前,他會狂熱地抱著葉子,忙不迭地往他租處衝去,然後,狠狠地把她壓倒在**。
這一刻,他承認他體內的血液在四處奔流,可是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驚愕地發現,他滿腦子滿心想的是另一個女人。
“簡單?”葉子等不到他的迴應,有點窘。
他苦澀地問她,“葉子,我們準備重新開始了嗎?”
葉子氣惱地別過頭去。
“我不是柳下惠,但這種事,我只想和我愛的也愛著我的女人做。對不起,我很落伍。”
葉子的臉羞得通紅,別過頭去,緊緊地咬著脣。
“我送你回去。”他擋下了一輛計程車。
葉子一言不發,他眼角餘波看到葉子眼中泛起了淚光。
“簡單,你真的變心了。”葉子下了車,趴在車窗前對他說,揮了揮手,轉身而去。
他輕輕嘆了口氣,他知道,葉子這一轉身,再也不會回過頭了。
這次,他的心很平靜。回到家,媽媽在外面加工包子回來,他感覺沒吃飽,拿了一個,大口大口地咬著。
“你呀,就像個孩子。”媽媽瞪了他一眼,“你看這大過年的,東家兒子帶媳婦、西家女兒帶男朋友回來過年,多熱鬧呀!你什麼時候也能讓我們家也熱鬧一下?”
他滿嘴的包子,口齒不清地回答:“快了。”
“這快是幾個月,還是幾年?”
他把包子狠狠嚥下,沉思了一會,“我爭取幾個月完成任務。”
“盡吹牛。”媽媽疼愛地打了他一下。
他平時住在租處,逢年過節才回家住,媽媽總是嚷嚷著家裡冷清,催著他交女朋友。
他和葉子分手,媽媽比他傷心。
回到房間,開啟手機看看,沒有簡訊。他一擰眉,打了幾個字,“幹嗎呢?”
簡訊回得很快,像在專門等著似的,“家裡有人吃飯,在陪著。”
“什麼重要的客人?”
“前未婚夫的爸媽還有他本人。”態度很好,實事求是。
他不耐煩發簡訊了,一分鐘才按幾個字,打電話的話,一分鐘,可以說很多句。想都沒想,直接撥了電話過去。
“你幹嗎打電話來?”聲音是壓抑著的,不知躲在哪一塊接電話。
“你好像不太情願,我還想救你與苦海,怎麼,不想接我電話,那我掛了?”
“沒有啦,”柳晶忙不迭地喊住,“你等我一會。”
他聽到電話裡面有個男人在喊:“晶晶,你怎麼不吃了?”
“我飽了。”
“你要去哪?”
“不要你管。”
門“啪”的一下關上,他聽到她吁了口氣,
“好了,現在安全了。你說話吧!”
“在哪?”
“我的房間。”柳晶笑道,心情像是不錯。
他也跟著笑,“我今晚有點悶,想找人說說話,你能陪我嗎?”
“誰刺激你了?”
“你呀,你有了我這麼好的朋友,還和前未婚夫藕斷絲連的,不是打擊我嗎?”
柳晶停滯了下,好半天才說:“胡說八道。”
“我們不是朋友?”
“普通朋友。”
“反正是朋友就行。柳晶,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雁的婚禮上呀!”
“康助年二十八回來了,兩個人現在恩愛著呢!我記得你當時給我的感覺很厲害,堵著個門,百般為難。”
“想娶媳婦當然要付出努力嘍!”
“不知道你以後嫁人,會不會也這樣?”
“我呀……”
兩個人就這樣東扯西扯、天南海北地說了足足兩個小時,直到手機發出斷電的提示,他才戀戀不捨地掛上電話。
上了床,一點睡意都沒有。躺下、坐起;坐起、躺下,足足幾個來回,他只得把燈擰亮了,點燃了根菸。
在煙霧繚繞中,他清晰地發覺,她已在他心中攻城掠地。聽到她說起前未婚夫,他就惱火,像是自己心愛的什麼東西被別人搶走似的。
這種感覺,很久前就開始萌芽,但是沒有今天這麼明顯。
該死的,好馬不吃回頭草,她就是傻,男人一回頭對她笑一笑,她就得了點顏色想開染坊?
笨!笨!笨!他一連罵了三個笨字,罵過後,重重嘆氣,捨不得她被別人騙,捨不得她被別人欺負,捨不得她唉聲嘆氣!
罷了,他閉上眼,一絲溫柔的笑意在嘴角盪開,他就捨生取義,把這個傻女人收過來保護著。他是一點點都捨不得讓她受傷害的。
過了年第一天上班,小吳從外面風風火火跑過來。陸滌飛擔任城建市長後,小吳正式進了陸滌飛的辦公室。
“簡單,康助要去雲縣做縣長了。”小吳告訴他。
他一聽,愣了下,隨即覺得這很自然。城建市長落到了陸滌飛手中,康助必然不願俯首稱臣,一定要選個地方東山再起。他很佩服康助的勇氣和魄力。
心裡面,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都說距離能產生美感,如果想讓一個笨笨的人發覺自己的真心,小小的分離能產生催化劑的作用。
目前為止,他暗示過笨女人無數次,可是她仍傻傻地為前未婚夫糾結著,真讓他恨不得割腕自盡。
他先是傷感地給她打了個電話,約好了她。
去飯店的路上,路過超市,看到擺在收銀臺附近貨架上的杜蕾絲,他怔了怔,走了進去。
然後,他們見面,要了酒,點了菜。一切和他設想的那樣,催化劑的威力很大。
她揪住他的衣角,一再地告訴他,她不討
厭他,一點都不討厭,其實她喜歡他的,可是他的心裡面裝著是小女友,她的難過說不出,只能壓著。
他真想仰天長嘆,到底誰的難過說不出?
他用了很大力氣把喝醉的她扶回了家中,她整個身子麻花似的擰在他身上。
既然已經得知了她的心,他的心態自然就不會太客氣。身體總比心來得誠實,生米煮成熟飯,木已成舟,看她還怎麼裝迷糊!
在這樣的心態下,不光是情熱似火,他的整個身體都發了瘋,像機器人在失控和未控之間。
他這一發瘋,她也跟著發瘋。兩個人像玩了命,恨不得死在這上頭。
一整夜,兩個人也不知經歷了幾個來回。她累得像只小貓一般趴在他懷中,不等他抽離身體,她已經睡熟了。
他很困,但他沒有睡,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她光潔的後背,心裡面滿溢著感動和幸福。
當葉子離他而去,她突然像從地底下鑽出來似的,站在他面前,大聲對他說:“失戀有什麼了不起的,你這失的是個小的,我還失個大的呢!”
那時候,是不是老天就用一雙看不出的手把他們緊緊地牽住了?
他曾失去了一扇叫葉子的門,現在他打開了一扇叫柳晶的窗。
憑窗遠眺,風景正好。
(1)
其實,和公婆合住的日子還是不錯的。
李心霞真的騰空偏見,真心待白雁,那真是無可挑剔的好婆婆。她愛上網,最愛逛的網頁就是《準媽媽論壇》和《天氣預報》,她在論壇裡把一些孕期食補複製下來,然後嚴格監督保姆做給白雁。每天的天氣變化,她都記錄在一個小本子上,及時提醒白雁添衣服或是減衣服。早晨聽什麼音樂,晚上散多長時間的步,沒有意外事件,是必須要完成的。
深秋時分,白雁去醫院體檢,一稱體重,胖了足足有十斤,胎兒發育也非常良好。
李心霞把這一訊息打電話告訴康領導,康領導喜形於色,直說,我就知道有媽萬事足。
唯一一點不滿足的就是——康領導攢足了一週的相思回到家,看到老婆和爸媽一同坐在客廳裡。他溫和地笑笑,拍拍白雁的肩,然後轉過身,面對著爸媽坐下,先談工作,再談時政,晚飯吃過後,等老婆散完步回來,兩人這才回到臥室。他先側耳聽聽外面的動靜,小心翼翼地關上門,衝過來一把抱住老婆,劈頭蓋臉地先吻個夠。
“老婆,想不想我?”剛吻到脖頸,康領導已是呼吸急促。
“聲音輕點,爸媽會聽見的。”白雁也是氣喘喘的。明明是光明正大的夫妻,摟抱、親吻怎麼搞得像偷情似的。
不過,真是心動如潮呀!
康劍壓低了嗓音,謹慎地抱起老婆放倒在**,兩個人忙不迭地密密實實地親吻著。康領導的手熟門熟路地解開白雁睡衣的鈕釦,緩緩地摸上胸部,哦,比上週又飽滿了些,手感真好,他的心跳一下子加速,身體跟著就起了反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