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晶把他的手拉開,嘻嘻一笑,突然說了一句不同的,“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討厭你嗎?”
簡單扭過頭看她。
她搖頭晃腦,手揮得像什麼似的,“你對感情執著,不花心,這是優點,很大的優點。可是,你執著的人不是我。所以,我有一點討厭你。”
司機再也忍不住,“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她喝多了,喝多了。”簡單被她的手指晃得頭疼,但神智卻越來越清晰。
車不一會停在了柳晶公寓前。
簡單付了車資,扶著她下車,熟稔地從包包裡翻出鑰匙,開了門,也沒開燈,就把包包往地上一扔,抱著柳晶抵到牆邊。
“如果我做你的男朋友,你就真的不討厭我了?”他一字一句地問。
柳晶噘著嘴,笑眯眯地抬起手,摸著他的臉,“男朋友是用來愛的,怎麼能討厭呢?”
“這是真話?”
“我向佛祖、向上帝發誓。”柳晶身子發軟,支撐不住地往下墜。
簡單哼一聲,把她撈到懷裡,“行,那我就相信你一回。”他輕咬了一下柳晶的耳朵。
“癢!”柳晶咯咯笑聲,往他懷裡縮去。
簡單騰手抱起她,毫不遲疑地走向臥室。
生米是怎麼做成熟飯的?
答案:用酒精自燃。
柳晶捧著宿醉後脹痛的腦袋,看著床邊擺放得整整齊齊的內褲、文胸、毛衫,再看看床前正襟端坐、衣冠楚楚、一臉嚴肅的男人,死的心都有了。
拜託有點新意好不好,同樣的錯誤怎麼可以犯兩次?這次可沒上次幸運,被中**的身子和床頭櫃前拆封的安全套的紙袋,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自己果然是色女一枚。為什麼男人這次如此鎮定呢?見多不怪唄。
柳晶裝死地又閉上眼,實在是無顏面對江東父老,心裡面祈求上天讓男人趕快消失吧!然後她獨自捧心舔傷。
“我爸爸是濱江市水利局的工程師,媽媽在家樂福超市做會計,家境還算可以,他們在常樂小區給我買了套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下個月拿鑰匙。我的工資現在每月是四千,沒什麼不良嗜好,工作四年,有一筆數額不大的存款。我和一個女孩交往兩年,因為觀念和性格不同,已分手五個月。”
柳晶兩隻耳朵豎著,簡單的每一個詞,每一次停頓,她都聽得清清楚楚。
然後呢?
簡單突然不出聲了。
她等了一會,房間裡靜得出奇。
“我不是一個隨便和人上床的男人。”她把眼睛張開了一條縫,看到簡單很凜然地看著她。
柳晶突地瞪大眼,“你以為我就很隨便嗎?”瘋了,頭疼得好厲害。這不叫隨便,這叫酒後亂性。可是,可是,怎麼僅喝醉過兩次,亂的物件都是同一人呢!
“所以我們彼此要正視這事。”簡單正經八百地說
道。
讓她人間蒸發,或者穿越去吧,不然在這雙清澈、明朗的眸光裡,她真是無地自容了。
這種事,怎麼正視?一般人都是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含糊過去的。
“你要我怎麼賠償你的損失?”
“我忘掉我的前女友,你也和你的前未婚夫斷個乾淨,我們正式交往。”
睫毛像扇子一樣張著,一動不動,過了一會,撲閃了下,然後,撲閃了兩下,接著,撲閃個不停,“什麼?”柳晶一躍坐起,被子從身上滑落下去,露出大半個**的胸部。
“啊!”她慌不迭地拉住,沮喪加羞惱,眼眶急紅了。
“別……凍著。”簡單的臉紅通通的,顫顫地伸出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嗡聲嗡氣地問,“我們定下來之後,我去外地工作,你要好好地,不準再與那個什麼老師藕斷絲連。我會和我爸媽說,讓你搬到我家去住。然後,五一長假,我會和你回趟老家,見見你父母。”
“你……能慢點嗎?”柳晶可憐的腦袋一時接受不了這麼多的訊息。
簡單點點頭,“你別給我找理由,我們上過床,就沒有選擇了。”
“你……真的喜歡上我了?”柳晶不敢確定地問。
簡單耳朵根都紅了,“怎麼,不可以嗎?”
柳晶眼中泛起一團溼霧,淚在眼眶中轉來轉去,“什麼時候的事?”
“在你說要和那個老師去深圳時,我有一點發覺,直到我和我前女友坐在咖啡廳裡,我從頭到尾沒問她在外過得怎樣,一直都在說你,她說我移情別戀了,我才醒悟。喂,不準笑,我承認在感情上有點笨,你也不怎麼樣!”
“我不笑,不笑……”淚止不住地往外湧,怎麼也抹不盡。
“你呢,能不能以後別再提什麼十四年、十三年的,我給你四十年、五十年,不虧吧!”
“不,一點也不,我很賺!”柳晶在被子下面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疼,這是真的,不是做夢。
“給,”簡單把手機遞給她,“你今天早晨沒班,我也請了半天假,你,給那個老師打電話,把他約出來,我們一起過去,把事情說清楚,讓他死心,不然我在外地工作也不安心。”
“好!”柳晶乖乖點頭,伸手接過手機,不,是伸出雙臂,突然抱緊了一本正經的男人。
“走光啦!”簡單疼惜地提醒,外面可是零下五六度的天氣,他溫柔地拖過被子裹住她,一同抱在了懷中。
“走光就走光,你都看過了!”
“羞不羞?”他細細地吻她,笑著挪揄。
“人家本來就是色女。”大滴大滴的眼淚落在他的衣襟上。
他一怔,眼瞳深幽,扭頭看窗外晨光初顯,時間很早,談個話不需要多少時間,那麼,還能做點別的。
他一用力,把她壓回了床中,沿著耳根、下巴、脖子……一路咬下去,漸漸風生水起。
清冷的早晨,一室綺麗,春光無限。
康劍申請去基層工作的報告,經集體會辦,一致透過。市委組織部通知他,兩週後,去雲縣擔任縣長,也是副處級,算平調。根據康劍的要求,簡單作為他的祕書,一同調任。
兩週不長,康劍手頭的工作已經被陸滌飛接手,他現在大部分時間都泡在統計局,把雲縣幾年的國民生產總值和農業、工業、稅收各項資料調出來,認真分析,另外積下來的時間,陪老婆。
兩個人連戀愛時都沒這麼黏過,他們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時間見縫插針地發肉麻小簡訊,還時常手牽手地去看電影、逛商場、遛公園、壓馬路……熱戀得濱江城到處都見他們的身影。
白雁忙裡偷閒還要找時間去看樓。康領導只是指了個大方向,具體的事情需要她去落實。她知道去雲縣,康領導有壓力,只能成功,不能失敗,她不能拖他後腿。
這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家,白雁懷著一腔興奮,想像著未來的生活,腳下像踩了風火輪似的在濱江舊城跑來跑去。每看完一處回來,她都向康領導描述。
康領導拭去她鼻尖上的汗珠,看著她眼睛晶亮如星辰,覺得人生是前所未有的燦爛。
這天,白雁下了班又去看了套江景房。她站在一個單元的陽臺上,浩蕩江風帶著初春的氣息迎面吹來,白雁攏住長髮,手扶欄杆,心情很澎湃,覺得這就是她想要的家。
房子不錯,價格也不菲,她在心中盤算了下,覺得能承受,拿出手機,想給康領導打電話,手機搶先響了。
她一看,是陸滌飛打來的。
“我在華興大飯店對面的咖啡館,想和你見見面。”
她一怔,“我人在外面。”
“我等你,你不要太急。”陸滌飛收了線,沒有任何商量的語氣。
白雁猶豫了下,下樓打了車趕了過去。
這個咖啡館,白雁很熟悉,陸滌飛在這裡送過一對限量版的泰迪熊。
白雁走進去,一眼看到陸滌飛籠罩在一團煙霧之中。她走過去坐下,只叫了一杯礦泉水。
“陸市長,你找我有事嗎?”
陸滌飛抬手將大半截香菸摁滅在菸灰缸裡,看了看她,不易察覺地皺起眉頭,“你看上去很不錯!”
白雁拂了拂頭髮,“還好,就是有點忙。你呢?”
陸滌飛似笑非笑,帶了點自嘲,“你認為我會好嗎?”
白雁絞著十指,“陸市長,我有自知之明,不是什麼傾國傾城的美女,也不是身世顯赫的千金小姐,學歷不高,家境不好。康劍已經走了,你就別再拿我開玩笑了。”
陸滌飛看著不遠處的某個地方,又拿起了一根菸,沒有徵求白雁的意見便點燃了一支,深吸一口。煙霧繚繞在兩人之間,“你是典型的過河就拆橋。”
白雁的手不由自主在桌子下抓住了衣襟,“陸市長,我不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