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能一樣嗎,領導?我是我,你是你!我想怎麼騷擾你都可以,但是你不準打擾到我。”白雁差點沒氣暈過去。
“你這不是明顯的只准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康劍不滿。
“怎樣,你想告我?”白雁蠻橫地問道。
“不敢!”目前,濱江還沒有這樣斷家事的衙門,康領導摸摸鼻子,把委屈生生嚥下去,然後很誠摯地問,“那麼,你何時會騷擾我?”
“我又不是變態,就想著騷擾人。好了,沒事我掛了。”白雁沒好氣地掛上電話。
手機一合上,臉上猙獰的表情立刻變作一絲得輕鬆,她仰起臉,閉上眼,深呼吸,再深呼吸,突然,咯咯地笑了起來。
領導沒事了,終於沒事了,她把眼淚都笑出來了。
但是,白雁拭去淚水,康領導在那個雨夜,卻和伊美女扯到一起,這件事,她非常非常感冒。
她向來是黑白分明、獎賞清楚的人,一事歸一事,就憑這個,她要和康領導好好生一次氣。
事實證明,共產黨的幹部很多時候都是“言而無信”的。
白雁吃完晚飯,梳洗好,躺在**看了會書,又看了一集狗血韓劇,感到睏意上襲,把電視關了,脫衣準備躺下時,聽到外面“砰,砰……”有人敲門。
“誰?”白雁沒有像柳晶說的那樣,心裡面陰影全沒了,她警覺地看著外面,背後的汗毛根根立起,聲音都走了樣。
“白護士,是我。”簡單答道。
白雁披衣下床,只開了盞小燈,趴在門縫裡往外看。見鬼,外面黑通通的,什麼也看不到。
“柳晶她今晚回去住了。”白雁以為簡單是找柳晶的。
門外,簡單難堪地咳了幾聲,“白護士,康助喝醉了。”
康領導喝醉了?
白雁感到有點納悶,喝得太醉,送到醫院洗腸胃去;喝得一般醉,回家找根筷子,壓住舌根,吐個乾淨,然後矇頭大睡;喝得微醉,那就繼續鶯歌燕舞、紙醉金迷。送她這裡不太合適吧!
就在她忙著找理由與康領導劃清界限時,簡單又說話了,夾帶著急促的喘氣,“白護士,麻煩你快開門,康助太沉,我撐不住了。”
說話間,只聽簡單吃力地悶哼了聲把什麼重物倚在了門上。
“哦哦!”有什麼話,進來再說。白雁慌忙中,低頭看了看自己,還算衣能遮體,不傷大雅。
門一開,簡單扶著康劍像顆炮彈一樣闖了進來,要不是白雁接了一把,兩個人會直挺挺地栽到地上。
“白護士,康助到了,我就不打擾。晚安!”簡單抹了把汗,連水都沒喝一口、沒多瞟一眼,很禮貌地道別。
“簡祕書……”白雁看著像團爛泥模樣癱在沙發上的康劍,急了。
簡單微笑回頭,“不要送了,白護士,我一個人可以下樓的。你照顧康助去吧!”說完,很體貼地
替白雁拉上了門。
白雁手在半空中抓了抓,嘴巴變換了各種口型,最終無奈地放下手臂。
“白雁……”沙發上的醉鬼突然坐了起來,臉紅得如關公似的,眼神遊離迷濛,“我想喝茶。”
白雁氣悶地翻了個白眼,“我還想睡覺呢!”心裡面一肚子的火,可是對著個滿身酒氣的人,發也發不出來,只能和自己生悶氣。
“我也想!”康劍抿抿乾燥的脣,託著額頭,“白雁,你別亂晃,快坐過來,我看著你眼花。”
白雁瞪了他一眼,到廚房給他倒了杯茶,從冰箱裡找了塊冰塊扔進杯中降溫。
“給!”她端著杯子站在沙發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喝完了,休息下,回招待所睡去!啊……”
白雁瞪大眼,身子僵如化石,端著杯子的手不住地顫抖,水從杯子裡潑出了一半。
康劍毫無預警地欺身上前,緊緊地環住了她的腰,整個頭埋在了她的胸口,不知用了多少力,鉗得她好痛。她睡覺時沒穿內衣,身上現在就穿了一件棉睡衣。隔著一層棉布,她迅即就感覺到了他滾燙的溫度,接著,她突地又感到胸前有一點溫熱的潮溼。
康領導在哭,白雁發現了一件事。雖然他只發出一點泣聲,但從他微微戰慄的雙肩,她確定。
白雁呆住了,漲滿鬱悶的心緩緩地舒展,被一種心疼所代替。她不說話,不亂動,就這樣讓他抱著。
屋子裡靜得只有兩個人心跳的“砰砰”聲。
官場上的應酬,說穿了就是無休止的喝酒,無休止的問候,無休止的謝謝,無休止的客氣,無休止的說假話,甚至無休止的折騰,但這也是工作。
康劍一晚上,很積極地敬酒,對於別人的敬酒,也來者不拒。他懶得打“酒官司”,他急切希望應酬趕快結束,他滿腦子想著的就是來到白雁這個小小的公寓,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裡,來證實這不是個夢。
一切,用過山車來形容這一陣的心路歷程,真的不為過。
他失去過白雁兩次。
第一次是離婚,他心碎、失魂落魄,但是他的心沒有死,他相信,只要兩人心中還有愛,一定可以跨過這道大坎。在白雁面前,他不介意丟臉,不在乎裝無恥、賴皮。其實,這世間,男人都是有著兩張麵皮。一張在外面裝模作樣的扮強人,另一張是摘下面具之後的真面目。
這一次,他真的是感到眼前一團漆黑,什麼星光都看不見。父親退職,舅舅們遠在北京,一個救援的人都沒有。這一切又是自己的咎由自取,怨不得老天。如果白雁沒有讓他嚐到家的溫馨、愛情真正的滋味,他一旦進去了,最多是感到事業的失挫,有點失意,心卻不會疼。可現在一想到他將會永遠失去白雁,康劍就感到心被緊緊揪作一團,疼得牽扯全身。
他從沒有如此絕望過。
奇蹟出現了。
他又能抱到白雁了,又可以暢
想有她參與的以後的每一天,又能看到她俏臉上豐富多彩的面部表情,又能聽到她對他發火、調侃、撒嬌、甚至譏諷。康劍瘋狂地吸收著白雁身上的熱量,談不上此刻是從低谷到漫步雲端,至少是實實在在的走在路上,眼前萬丈陽光。
這樣的摟抱已不能讓他滿足他此刻的心情,突然間,康劍抬起了頭,奮力一拽,把她拽進了懷裡,不等她驚撥出聲,也不管杯子咣噹掉在地上,水潑了他一腿,就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的脣滾燙,覆在她的脣上,像會把她灼傷。白雁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掙扎,她拼命地扭過頭,躲開他的脣,叫道:“領導……領導……康劍……康劍……鬆手!唔……”
康劍聽不進,霸道地用舌撬開她的牙,扣住她的頸,讓她動彈不得。
脣舌一相撞,白雁本能地想退縮,康劍的舌已裹住了她的。冬天的客廳有陣陣涼意,但白雁渾身的體溫一下就被點燃了。她睜大眼,康劍伸手蓋住她的眼皮,手掌輕輕落在她的額際,溫暖的、乾燥的,只餘呼吸和清晰的心跳聲。她的手漸漸從他的肩上落下,滑到他的胸前,隔著毛衣,能碰觸到“砰……砰……砰……”的節奏。
白雁輕輕地嘆了一聲,有時候,慾望是本能,或循序漸進,或**,你只願沉迷,無力喊停。那不一定是身體的渴求,反倒像是靈魂深處孤獨已久的攀援,讓人緊緊抱住,不能撒手。
康劍的舌,飢渴地吮吸著、攪拌著白雁的,直到白雁感到快要因為窒息而死之前,他才抬起頭。淡淡的燈光下,白雁看到他的眼神溼潤而深邃,如靜默的夜海,水下卻是暗流潛伏,很快就要在海面上掀起巨滔駭浪。
白雁情不自禁地眨了一下眼,感覺到康劍的肌肉一塊塊都緊繃著,她瑟縮地合上眼,感覺到康劍的脣再次落了下來,落在她**的脖頸上,慢慢地下移。他的胳膊越收越緊,好像要把她揉碎在自己懷裡。他的吻比剛才的有力多了,瘋狂多了,帶著從身體裡漫上來的情愫。她攥緊康劍的手,也是越攥越緊。她感覺到他的手打開了一顆她睡衣的扣子,又一顆,然後他的脣落在她的鎖骨上。
“阿嚏……”在冬天的涼意與呼吸的灼熱間,白雁不自覺地鼻子一癢,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噴了康劍一頭一臉的唾沫。
康劍一愣,良久才回過神來,急忙伸手掩上她的睡衣。他似乎還有些臉紅,但眼神中仍然帶著來不及消退的沉迷。他脫下外衣包住她,讓她坐在他腿上,緊緊地摟著。
直到白雁臉上的羞紅稍微褪了一點時,才聽到他喃喃地在她耳邊說著:“下雨的那晚,簡單送我回招待所,在路上接到她好幾通電話,我就關機了。誰知道我下車以後,發現她站在招待所門前,臉不知被誰打了,又紅又腫,淋得像個落湯雞,問她話,她卻只哭個不停,什麼也不說。我沒辦法,把她送回了公寓,當你打進電話時,我在出租車裡,手機恰巧沒電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