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多麼美好的瞬間啊,就在我家的堂屋裡,一張桌子,兩張椅子,並肩坐著的我和你。曾經我就是這樣坐在你的身邊,多麼美好的時光啊?我和你坐在那裡,兩小無猜,面對著桌子上的課本。我沒有心思去學習,我只是那樣用心的體味你帶給我的溫柔,甜蜜。我覺得此時我是最幸福的人,我曾經失去了這段美麗的時光,如今時光倒流,又讓你和我回到了那段美好的記憶。但這是上天的賜予。我這樣想的時候,我就側臉看著你,而你微笑了一下問道:“怎麼?又不會做了?”
我想說,讓我們將一切都放到一邊,讓我們閉上眼感受這青春,感受這美好和甜蜜。可是我沒有說,也許這段時光儘管美好,但是如果沒有了學習,我們也許也不會這樣單獨的在一起。時光總是如水悄然而逝,失去了又能再回嗎?如今我肯定是在夢中,也只有在夢中才能實現?
“我是不是在做夢呢?”
“你怎麼了?”
“曾經你和我就這樣面對著,就這樣的親密,可是我沒有珍惜,失去了你。我為此每天每夜都在想你,都在想何時才能在和你相守到老。如今老天又給了我這個機會,我豈能錯過?豈能虛呢?答應我這輩子別離開我,無論將來發生了什麼?”
安然望著我,伸手摸了我的額頭道:“你又在胡言了,你要是再這樣我不理你了,我不給你補課了。”
我伸手道:“別這樣,你只有答應我我才能安心的學習。”
安然說:“你怎麼了?”
我情緒似乎無法控制了,我的眼睛裡滿含了深情我說:“我怕失去你!”
安然說:“你害怕有一天你會看不見我在你的身邊是嗎?那好,那我要你跟著我好好學習,我考到哪裡,你就考到哪裡,這樣我才可以保證不離開你半步。”
我釋然了,我說:“難道考學對你就那麼重要嗎?”
安然說:“是啊,我父母都指著我考學,將來有出息,離開這裡呢?”
我繼續追問道:“無法改變嗎?”
安然堅定的說:“無法改變!”
我有些失望了,我後悔去問這個幼稚的問題了。安然還是天真的幼稚的,而我經過了多少磨難?經過了多少故事怎麼還這樣幼稚呢?我為此譴責我自己,我甚至伸了一下子自己的臉。安然伸手攔住了道:“你怎麼可以這樣呢?我們都還小啊?你要是不學習我就不給你補課了。”
我說:“好,我學,我學還不成嗎?”又一想我學了就能改變命運?我等待著命運的到來。我拿起了課本,我曾經以為只有父母才逼著自己學習,沒想到如今還要被自己心愛的女人逼著學習。父母是因為愛我,想要我出息,可是為何她也是呢?也是因為愛我?看來愛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做好了她留的幾個題,然後我站起身,覺得頸椎很疼。我用手按著脖子,安然就站在我的身後為我按摩,我忽的想起來,忙推開她道:“我父母快回來了。”我一下子想起來,那一次我們補課的時候耳鬢廝磨,卿卿我我,被母親撞見了,我和安然因此遭到了一頓訓斥。我推開她的時候恰恰母親進來,我笑了,我第一次規避了曾經發生過的事情,看來有些歷史小小的改動是有可能的,我為此是那麼的高興。
我送安然出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安然忽的說:“秋心,你沒見你媽剛才進來的看我的眼神嗎?我覺得這樣確實也不好。”
我說:“是啊,儘管我們很正當的補課,可是在大人們的眼裡就很不正常了。”正說著呢,嶽成從遠處氣急敗壞的走來,我說:“你怎麼了?”
嶽成說:“咱們的班長太過分了,我本來去她家,讓她為我補習功課,你說這不很正常嗎?”
我開玩笑的說:“這很正常嗎?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嶽成反脣相譏道:“你不也是嘛?”
我說:“我的可是正兒經的補課。哎,你怎麼了。”
“嚴麗的父母用笤帚把我打出來了,幸好我跑得快,你看這胳膊給我打的?”
我和安然都笑了,嶽成說:“我也不補課了,我離她遠一點好了。真倒黴!”
安然說:“你就這樣放棄了?”
嶽成說:“不放棄怎麼辦啊?這個班長是真嚴厲,她的名字真是取對了。我是怕了她了。”
安然說:“咱們可以成立學習互助組,你參不參加?”
嶽成低頭忽的問:“有班長嗎?沒有她我不參加。你知道我一念書頭就疼。”
“那你看到她了,頭就不疼了?”
“是啊,也奇怪了,我看到她在我面前,她要我學習我就學習了,而且很愉快呢?”
安然低頭笑了,安然說:“班長當然要參加,咱們選她當組長好不好?”
我有些不願意了,心說岳成這傢伙進來指不定鬧出什麼事呢?可是既然安然這樣說,我只好點頭答應。嶽成高興了道:“謝謝你安然。”
我說:“你別說了,明天放學的時候咱們組成一個組,學習的地點放在哪裡呢?”
安然回頭對我說:“你家不就挺好嗎?”
我推辭說:“我家恐怕不方便。”
安然拉著我的手道:“哎呀,你答應。”誰架得住這樣的溫語軟求?我只好答應。
次日放學之後,嶽成,田玉,嚴麗,安然,還有我都聚到了我的家裡。本來班長是不同意的,可是後來因為田玉也參與進來了,班長就答應了。我們一行五個人都騎著腳踏車,都十六七歲,都青春綻放,我們有說有笑一路上歡樂無比的來到了我家。我母親見來了這麼多的同學,也高興了。因為我和安然幾次單獨的在一起學習已經引起了鄉鄰們的注意,以為我和女同學早戀了。那個時候早戀是很嚴重的,如在今日根本不算什麼。
母親給我們在院子裡支了桌子,拿了凳子,大家圍坐在一起,有一點擠,但是大家的興致很高。嶽成挨著嚴麗,眼睛不停地看著她。田玉在中間,看看這邊,看看那邊,道:“你們一對一對的,我不學了。”
嶽成忙給他使眼色,可是田玉就是那麼個直性子。嚴麗站起來道:“大家別亂說話啊?我得先講幾句話,講幾點紀律。”
我說:“別搞得那麼嚴肅啊?”
安然暗自捅了我一下,暗示我別說話,果然嚴麗說:“既然是互助學習,那麼就該有個學習的樣子。這件事情我是請示了學校的。所以咱們必須拿出個樣子來,弄出點成績來。我跟老師保證了,要你們三個到期末考試的時候起碼都能及格,你們能做到嗎?”
我說:“能!”
可是嶽成和田玉沒有說話只是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