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市的正在建築的高樓上,田玉站在腳手架上極目四望,四周霧氣茫茫,整個天空都被這霧氣籠罩著,空氣裡還散發著一種味道,令田玉感到既不舒服。來到這裡以後田玉就發現這裡的晴天很少,即便是豔陽高照也同樣看不到那澄明朗澈的天空了。
還是家鄉好,如果在家鄉,此時站在原野上定能嗅到一股淡淡的芳香。田玉來到這裡已經半月有餘,雖然不適應但是他還是每天堅持著,他幹著這裡最艱苦的活兒,每日雖能這樣遠眺這城市的風景,但還是無法阻擋住思念之情。也不知道倩玉現在是不是也在想著自己,也不知道家裡是否一切都好,哎,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喂,看啥呢?幹活兒。”
田玉心說,這他媽又不是給你幹活催什麼催啊?但是他無力抗拒了,人在矮簷下怎能不低頭呢?幹吧。他彎腰搬起一摞磚,走到一個瓦匠師傅旁邊放下,然後擦了一下汗,繼續去搬,他每日都是這樣往復的工作著。
就在這時,忽的下面有人喊:“下來一個人幫忙來。”
沒人答應,田玉說:“我去!”也不管那個師傅答不答應他已經動作敏捷的從腳手架上跳下來。只見他們住的工棚子前停著一輛轎車,一位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的戴著墨鏡的男人對田玉說道:“去把車裡的菜卸到屋裡去吧,今日老闆娘高興給你們買了二十斤肉,十個小雞兒,給你們改善伙食。”
田玉心裡也很高興,雖然狼多肉少,但是比沒有強多了。那個人開啟後備箱,田玉便一一的向下卸貨,卸下一件那人就在本子上記錄下來,最後說:“還缺十袋大米。”說完坐進車裡,開啟門的一瞬間田玉看到了裡面坐著一個女人,但只是在眼前一晃車門關上了,那美好的形象便消失了。田玉索然無味,轉身就要走開,忽的一個女人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朵裡,那聲音很婉轉似鶯啼雁鳴一般道:“那個工人你也跟著來吧,好幫忙裝米。”
田玉走到車前,不知道怎樣開啟車門,尷尬的站在那裡,隨即車門開了,田玉側身進去坐下,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他坐在車的第二排座椅上,他的前面是一個女人的捲曲的濃密的頭髮,他猜想那肯定就是老闆娘了?
汽車啟動,向前移動,那一股髮香十分的濃郁令田玉感到緊張。他看到反光鏡裡那個女人妖嬈無比,眼睛不時的看向他,田玉那時只穿了一個背心,健碩的肌肉,黝黑的面板,渾身散發著青春的氣息。
司機一邊開車一邊道:“這個時候正是堵車的時候。”
老闆娘道:“咱們得在十點半之前趕回來的,要不中午飯就給工人們耽誤了。你快點開。”
司機加大了油門,道:“咱們抄近路。”一打方向盤,汽車拐進了一個衚衕裡。
老闆娘說:“你慢點兒。”
司機知道這裡岔路太多,行人雖少,但是馬路太窄,就慢慢的前行。
田玉坐在後面規規矩矩的不敢說話,他看到前方一個小夥子扶著一位婦女,那位婦女似乎上了年紀身子顫顫巍巍的,待到汽車緩緩地駛過去時,那個婦女回頭看了一眼,卻忽的跌倒,司機猛踩剎車,汽車站住,那個婦女卻忽的跌倒“媽呀”一聲。
當時那個司機道:“壞了,撞人了。”
田玉看的最真切,汽車當時很慢,即便是撞上也不會太嚴重,更何況那婦女回頭之際,眼睛裡似乎帶了一絲的狡黠,彷彿是故意跌倒。
扶著婦女的那個小夥子沒有第一時間去扶那個婦女而是過來敲著車窗道:“媽的,你給我出來,你撞人了。”
司機忙下車,過去看那婦女的情況,連聲道:“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就完了?你們要負責的。”
田玉也跟著下車,老闆娘也下了車陪笑道:“對不起,快看看傷到沒有我們上醫院吧。”
那小夥子紫色的臉堂,連嘴脣也發紫,胳膊上刺著一個蝴蝶,眼睛逼視著老闆娘道:“去啥醫院啊?咱們就私了得了?”
那個婦女躺在那裡,老闆娘過去攙扶,並且仔細的看到那個婦女身上並無明顯的傷害。就說道:“也沒什麼大礙啊?”
那個婦女哭喪著臉道:“我的腦袋迷糊了,你們是誰啊?”
田玉始終沒有說話,只是在一旁默默地觀察,因為在農村以前和張懷江混在一起的時候,經常會裝作被撞訛詐別人,所以他暗暗覺得今日也是同樣的事情。他仔細觀察,他發現那個婦女說話的聲音很奇怪,總覺得不對勁,可是哪裡不對勁也沒看出來。
老闆娘看看錶時間耽誤了不少就說:“好了,我有急事你們要多少錢吧?”
那個刺青的小夥子暗自得意道:“好,真痛快,一萬走你們的。”
“什麼?你們也太誇張了吧?”老闆娘失去了本我的威儀。
田玉低下身從另一個側面看到那個婦女坐在地上兩腿叉開,心道:“哪個婦女會有這個姿勢啊?這傢伙不會是個男的吧?”田玉就猛地站起身來,大咧咧的過去一拍那個小夥子的腦袋眼睛瞪著道:“哥們兒,你們要訛人是吧?”
那個人留著短髮被人摁了腦袋,急了一回身道:“**是誰啊?敢管老子的閒事?”
田玉的身材魁梧,做出**的相來道:“跟誰稱老子啊?”還沒等那小夥子反應過來已經先下手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打的那人轉了一圈,臉已經留下了五個指印。
那小夥子哎呦了一聲道:“哎,你還敢動過手?”說著竟從兜裡掏出一把刀來,田玉笑了道:“來吧,奔這裡扎,老子混的時候**還穿開襠褲呢?”田玉發達的胸肌令那人後退著,地上的婦女忽的起身從後面抱住了田玉兩隻胳膊死死地箍住了田玉的脖子,田玉冷笑一聲道:“露出本相了吧?”便猛地一個大背將那假婦女從頭上摔過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拿著刀的小夥子完全愣在那裡,那位假婦女看著他,田玉往前走了一步,那人就退一步,田玉憤怒的大叫一聲:“還不滾?”
那倆人轉身就跑,田玉笑了。
這一切的發生的情景,令老闆娘和那個司機完全傻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