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慘呼聲響起到結束,張苡和她的丫鬟表情一直都是很豐富的,變化多端,她們剛想趁機逃走,卻被洛兒攔住:“怎麼?二位,有膽子做,卻沒膽子承擔後果嗎?”洛兒的聲音冷硬,聽得張苡和她的丫頭小綠直哆嗦。
“公……公……公子,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張苡白著一張小臉說道。
洛兒看著她慘白的臉,嘴角往上微微傾斜,諷刺的笑了:“張姑娘,你這話說的可真是好笑啊,本公子剛剛開始就一直站在這裡,因此你們剛剛說的話,本公子都看的一清二楚,你現在跟我說你不知道本公子在說什麼?嘖嘖!真是一點說服力都沒有耶!”洛兒說完,依舊是瀟灑的搖著手裡的扇子。
看到這一幕的嶽風嘴角抽搐的看著那佯裝瀟灑的假公子,然後回頭問道:“師兄,現在已經入秋了,她這麼帶著把扇子不覺得很怪異麼??”
聞言,朱棡只是眉頭微皺,並沒有說什麼,繼續看著下面發生的事情。
“這位公子,我家小姐並沒有做錯什麼,只是實話實說而已,這樣有錯嗎?”這時,張苡身後的小丫頭小綠站出來開口了,但是卻句句都帶著諷刺。
聞言,洛兒停下搖扇子的舉動,定睛仔細的打量著這說話刻薄的丫頭。只見她媚眼如絲,趾高氣昂,一看就知道不是安分的主。嘖!攤上這麼個貼身丫鬟,也算是這張苡倒黴啊。
洛兒對著暗處的其餘保安偷偷地比了個手勢,保安們一見到洛兒的手勢,就全部湧出,不由分說的架起二人,“砰!”的一聲就這麼扔了出去。
屋內頓時安靜了不少,然後洛兒耳邊就響起芸姨響亮的聲音:“從今以後,被丟出去的那些人,再也不能踏進我天姿樓半步!”
洛兒聽了芸姨的話之後,嘴角溢位一抹大大的笑容,這話可不是洛兒教她的,看來芸姨也是真的怒了,才會說出這樣的話。很好,有進步!
“各位客官,不好意思掃了你們的興,我宣佈,下面表演繼續,並且會推出我們天姿樓的新招牌菜,各位請安靜下來觀看錶演,品嚐小菜。”芸姨話一說完,就開始了奏樂聲,接下來要上場表演的,是紫兒,紫兒要表演的,是古琴,一曲高山流水。
高山流水的琴譜是洛兒在現代的時候,無意間得到的,洛兒很喜歡這曲子,於是就費心記了下來,而因為洛兒不會彈古琴,所以在現代的時候,只能用鋼琴或者其他樂器代練,但是卻都沒有古琴彈出來的動聽,所以洛兒一見紫兒的古琴功底不錯,就把琴譜按照記憶寫了下來,然後交給紫兒,日以繼夜的練著,終於在三天之內讓紫兒練成了高山流水,下面就是見證紫兒嫻熟的程度了。洛兒閉上眼睛,認真的聽著。
引子部分。旋律在寬廣音域內不斷跳躍和變換音區,虛微的移指換音與實音相間,旋律時隱時現。猶見高山之巔,雲霧繚繞,飄忽無定。
洛兒心裡驚訝的張開眼睛看著臺上的紫兒,然後勾脣滿意的笑了。接下來是第二第三段。清澈的泛音,活潑的節奏,猶如“淙淙錚錚,幽間之寒流;清清冷冷,松根之細流。”息心靜聽,愉悅之情油然而生。第三段是二段的移高八度重複,它省略了二段的尾部。
看來紫兒果然是晝夜不分的練習著。洛兒繼續閉上眼睛,如痴如醉的聽著這嫻熟的技巧,彷彿能夠帶人回到俞伯牙那時的心情中去。
第四、五段:如歌的旋律,“其韻揚揚悠悠,儼若行雲流水。”
第六段:先是跌宕起伏的旋律,大幅度的上、下滑音。接著連續的“猛滾、慢拂”作流水聲,並在其上方又奏出一個遞升遞降的音調,兩者巧妙的結合,真似“極騰沸澎湃之觀,具蛟龍怒吼之象。息心靜聽,宛然坐危舟過巫峽,目眩神移,驚心動魄,幾疑此身已在群山奔赴,萬壑爭流之際矣。”
第七段:在高音區連珠式的泛音群,先降後升,音勢大減,恰如“輕舟已過,勢就倘佯,時而餘波激石,時而旋洑微漚。”
第八段:變化再現了前面如歌的旋律,並加入了新音樂材料。稍快而有力的琴聲,音樂充滿著熱情。段末流水之聲復起,令人回味。
第九段:頌歌般的旋律由低向上引發,富於**。段末再次出現第四段中的種子材料,最後結束在宮音上。八、九兩段屬古琴曲結構中的“復起”部分。
尾聲情越的泛音,使人們沉浸於“洋洋乎,誠古調之希聲者乎”之思緒中。
一曲終了,直到紫兒起身,微微頷首離開舞臺,眾人還是都驚訝到說不出話來。直到片刻,人群中突然有人大聲讚道:“好!好一曲《高山流水》啊!真是讓人回味無窮。”那人說完之後就不停地鼓掌。
而人群被他這麼一帶動,也都紛紛的回過神來,那些人臉上都寫滿了恭敬和讚美,不再是一開始的諷刺和輕視。洛兒看到這樣的情況不禁揚眉一笑,原來一曲高山流水就能夠把人征服啊!看來以後這裡會真正地變成正經的酒樓加戲樓了!
而人群中,二樓上的兩位貴客,看著這樣的情景,心裡都震驚極了,沒想到她還真有這本事能夠把一家青樓轉型,能夠讓嫖客們都改變觀念。
接下來,表演暫時告一段落,是主菜上來的時間了,首先是開胃小菜。
等到菜端上來,客人們都眼睛一亮,已經有人開始流口水了,但是看到這從來沒見過的菜餚,有人疑惑的問道:“芸姨,這時什麼菜?怎麼裡面又有菜又有飯?”
芸姨聞言笑道:“這道菜就是我們今天第一道新菜式,也是開胃小菜‘醬鴨糯米飯’!各位,請品嚐。”
芸姨話音一落,就有人動筷了,因為這香味實在是太誘人了。接下來的時間,就是芸姨的事情了,洛兒相信,交給芸姨肯定沒問題了。於是洛兒放心的笑著離開了天姿樓,當然,身後緊跟著兩個丫頭,蓮心和齊幻櫻。
洛兒帶著她們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然後等待著一個人的出現。
兩個時候之後,洛兒等的人終於出現了,洛兒看了看天色,然後才慢慢地開口:“你們看來吃的很飽。”
嶽風尷尬的撓了撓頭髮:“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們晚來了兩個時辰。”
“你知道我們會來找你?”朱棡皺眉道。
聞言,洛兒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這才看著朱棡道:“你們今天來天姿樓,不單單只是看我天姿樓開業這麼簡單吧?”
聽了洛兒的話,嶽風驚訝道:“我的天!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洛兒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涼涼的說道:“你們做的那麼明顯,我不想知道也不行啊。”
“公子!”這時,齊幻櫻從屋內走了出來,看到站著的另外兩位男子,齊幻櫻眼裡閃過不解,然後才對著洛兒說道:“公子,蓮心姐姐說飯做好了,公子……”
“不用了,我不餓,你們先吃吧。”洛兒打斷齊幻櫻的話,然後對著身後的二人道:“跟我進來吧。”
等到三人都離開了院子,齊幻櫻才回過神來,喃喃自語道:“公子真奇怪耶,不過沒關係,我也不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奇怪的公子了,而且我沒有想到的是,蓮心居然是女孩子呢!”齊幻櫻自言自語的回到了大廳。
蓮心看到齊幻櫻一個人回來,柳眉微蹙:“小櫻,怎麼就你一個人?”
“公子說他不餓,而且院子裡突然出現了兩個男人,我不認識他們。”
“兩個男人?什麼樣的男人?”蓮心擔憂的問道。
“兩個很俊的男人呢,蓮心姐姐你不用擔心,因為我看公子的樣子好像認識他們,還要他們跟著他一起去書房呢。”唔!他們去的地方應該是書房吧?
兩個很俊的男人?洛兒認識?還跟她一起去書房?蓮心緊皺的眉頭霎時鬆開了,會心一笑,對著齊幻櫻說道:“既然如此,就不要等她了,我們先吃吧。”
齊幻櫻聽話的坐了下來,開始用膳。
而書房裡
嶽風看著氣定神閒喝著茶的洛兒,不解的皺起眉頭。而洛兒則是饒有興味的回望他,偶爾抬眼帶著調侃的看著朱棡。
朱棡被她看的不自在,只能清咳幾下,稍稍緩去那些不自在。
不知道過了多久,洛兒把茶杯裡的茶喝完了,這才開口:“不知二位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嶽風無語的輕喃道。
“嘖!你們不說,我怎麼可能會知道?”洛兒語帶調侃的反問道。
聞言,嶽風皺了皺眉頭,然後才尷尬的說道:“我們是來道謝的,你的方法真的管用,現在蝗蟲和收成的問題都已經解決了。”
“這次真的是要多謝你了。”朱棡也開口說話了。道謝這還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謝的這麼有誠意呢。
洛兒點了點頭,然後才開口問道:“你們把那些蝗蟲怎麼樣了?”
“哦,還關著呢,也不知道該拿那些吃飽了的蝗蟲怎麼樣。”嶽風道。
“既然不知道該如何,不如送我怎樣?反正我正好需要它們來做下酒菜。”洛兒很雲淡風輕的說道。
但是聽的人可冷靜不了了,嶽風跳起來大叫道:“什麼?!那東西也能吃?!”
朱棡也是不確定的問道:“那東西能吃?不會有問題吧?”
“就是啊,沒聽過蝗蟲也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