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他默默望了望天。
盛淮也不拆穿他,和李導請了個假,當即在眾目睽睽中將人帶回了酒店,只剩下劇組一干人等看著他們的背影或感慨或激動。
兩人早幾年先後出櫃,震驚了整個娛樂圈。不少人都覺得他們的感情比男女戀愛結婚更脆弱,指不定什麼時候就一拍兩散,可等其他談戀愛的分手,結婚的出軌,這兩人卻仍是恩恩愛愛,感情一如以往。他們在風風雨雨之中闖了過來,把所有的坎坷艱難都磨平,至今儼然已經成了圈子裡一對典範,直引得所有人一陣唏噓。
……
片場裡的人什麼心思,兩位主角一概沒空去理。
房間門一開,紀從驍就被人壓在房門上好好親了個徹底,兩人分開近兩個多月,偶爾盛淮回去或者紀從驍得空來探班才見上一面,距離上回見面已經過了大半個月。說不想,那誰也不信。
親吻從來勢洶洶恨不得將人吞吃下腹逐漸變成春風化雨般的溫和與柔情。紀從驍仰著頭,任由盛淮在他脣上碾過,淺嘗輒止,不由攬住他的頸脖,貼著他的脣邊含糊問了一句:“怎麼不繼續?”
兩人貼在一處,恨不得將對方揉進身體裡,彼此身體的變化自是能感受到。
他已有些情動,可對方卻在這個關頭停下了動作。
盛淮捏著他的後頸將人拉開一些,同樣氣息不穩:“不鬧你。”
他摸了摸紀從驍的脣角,又偷了一個吻:“累不累?”
紀從驍知道他是心疼了,這男人什麼都好,就是太在意他的感受。紀從驍第一,盛淮第二。這一份在他心裡的排位,這麼多年就沒怎麼變過。
雖說被戀人這麼記掛確實不錯,可他也會心疼。心疼對方無時無刻不在維持的理智和剋制。
於是,他直接掰著手指給盛淮數:“七點半起的,十點半上的飛機,飛機上睡了三個鍾,下飛機出機場,來這的計程車上又睡了一路,你說我累……”
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扔到了**。
紀從驍大笑著張開手臂:“大尾巴狼,快來。”
……
大尾巴狼還是很剋制的,並沒有折騰得太過。以至於紀從驍洗完澡後,還有精神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盛哥,我珠子呢?”
他正躺在盛淮腿上,仰著頭,和男人對視。
盛淮從枕頭下摸出方才戲裡順手取走用作道具的吊墜,親手給他戴上。
“戒指都沒見你這麼寶貝。”他無奈道。
“意義不同。”紀從驍將珠子拉到眼前,看那如同火焰一般明亮的紅色在燈光下仍舊熠熠生輝,這才心滿意足將它塞回了衣領中。
盛淮用手指穿過他的頭髮,這種親暱和舒適讓他享受地閉上了眼,一側身,便摟住了盛淮的腰。卻又覺得姿勢不怎麼對,乾脆一點一點往上蹭,最後將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盛淮輕笑一聲,將人攬進懷裡。親了親他的頭髮,這才問道:“怎麼突然過來了?”
“七夕啊,哪有過節還分隔兩地的。”紀從驍閉著眼,彎著脣答道。任由盛淮輕拍著他的背,像哄小孩兒睡覺一般。
盛淮手一頓,隨即反應過來,頗有些懊惱:“我忘記了。”
紀從驍稍眼睛也不睜,打了個哈欠,掩著脣的手也沒有收回去,直接落在了盛淮的肩頭,攬住他的頸脖。他又往盛淮頸間湊了湊,揶揄道:“盛先生,你這態度不行。”
“是我不好。”盛淮從善如流認錯。
“要補償。”
盛淮吻了吻他的額頭:“你說。”
“給我念書聽吧,就你剛剛看的那本。”
那一本不過是盛淮隨手帶著路上打發時間的詩集。
他攬著紀從驍,傾身取了過來,就著夾著書籤的那一頁開始——
我是多麼愛你?讓我一一述說
我愛你的深度、寬廣、高度延及到心靈
……
我愛你的程度達到每天不可或缺
就像太陽和燭光一樣
我不加思慮地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一首詩是勃朗寧的《How do I love thee》是一首非常出名的情詩,本來我是準備放奧登的《葬禮藍調》上來,但後來想了想,還是不大合適,不過那首詩深得我心,有興趣的小天使可以瞅一瞅
好了,七夕快樂哈~給你們發紅包=w=
盛淮站在紀從驍的房門口,幾次抬手想敲響房門,卻又幾次都放了下去。
他想要親近紀從驍,可是又不敢。那不是近鄉情怯,而是真真切切的不知所措。
昨晚相遇得太過突兀,全然沒有半分準備。以至於所有的行為動作和言辭都是出自本心,無需任何準備,也沒有任何目的。他如此,小朋友亦如此。
可如今,一晚上過去。所有思緒沉澱,那些昨晚被拋棄的現實,被忽視的阻礙,都要重新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