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別瞎扯。”紀從驍皺著眉頭瞪他一眼,他不喜歡他家好友這樣貶低自己,“你才沒那麼聰明。我偷偷遞了這麼多年你都沒發——”
聲音戛然而止。
喬譯愣了一愣,頓時鼻頭一酸,佯作平靜看他:“這不就透出來了嗎?”
紀從驍不想跟他爭。轉而問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他了解喬譯,如果不是出了什麼意外,他不會讓自己沾上一身泥汙,不會讓這麼多年來的苦苦堅持徹底崩塌。
喬譯抿了抿脣角,慢慢垂下頭,聲音沙啞:“《啞然》正在重新籌劃,但是男二卻不是我了。”
“你說什麼!”紀從驍猛地抬起頭。
“你應該知道,男二是的名額對吧,這還是你告訴我的。”
紀從驍應了一聲,這是從盛淮那打探來的訊息。
“打算用這個名額和其他公司交換,換一些含金量不那麼高,但熱門、容易捧紅人的資源。”
李導的片子捧人是捧人,但再怎麼捧,也只是一個。而正在走下坡路,前段時間又跳槽了好幾個比較熱的藝人。一個典範,哪怕是得了金梧桐影帝,那也不如好幾個正紅的流量小生的作用大。更何況這個角色還是落在喬譯頭上,油鹽不進不說,被雪藏這麼多年,不可能心中沒有恨?說不準到時候一飛沖天後第一件事就是解約。所以,與其為他人做嫁衣,還不如直接換取更合適的資源捧一些更乖更聽話的新人。
“我找過高層,找過李導,將所有能找的人都找了個遍,但沒有誰能幫我。”喬譯苦笑一聲,手指插進頭髮裡,“後來,他就出現在我面前了。我猶豫了好久,我不想走上這條路,但是我真的,真的沒有辦法……”
紀從驍坐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他深知《啞然》對喬譯的重要性,他也記得當初喬譯被選中後,說起未來時閃著光的眼睛,也沒有忘記在李匯出事後他毅然決然下定決心的等待……
喬譯將它視為最後翻身的籌碼,視為終結他一切厄運的救贖。這部電影承載了他太多的希望太多的執念,又怎麼可能輕而易舉地放棄?
喬譯吸了吸鼻子,晃了晃腦袋,好一會兒才抿著脣仰起頭。
“沒事。”他朝紀從驍笑了笑,牽地嘴角生疼。
紀從驍看著他,欲言又止。
喬譯知道他想問什麼,眼神稍微淡了淡,卻還是開了口:“那人還不錯,對我也挺好的。你不用擔心。”
“但是……”紀從驍不信他的話,只覺得是安慰自己罷了。他聽過太多包養和潛規則裡的怪癖,沒有見過哪個真不錯的,即便衣冠楚楚如杜明景,內裡也不過是個渣。
“沒有但是,”喬譯看著他,“蟲蟲,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不管他是什麼樣的人,我都得受著,這是一場再公平不過的交易。”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把小喬給碼完了,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至於他的感情線未來,沒有過多的腦補,也不會有番外嗯。但是小喬後期還會有劇情會出現的!
我一直在琢磨為什麼最近碼一章的時間越來越多,直到剛才我才發現……這字數orz……
沉迷碼字.jpg 請鞭策我學習,哭瞎
第86章 第八十五支玫瑰
繁忙中時間過得尤其快。不知不覺,這一年的夏天只剩下一個尾聲。但娛樂圈的熱度,絲毫不受季節的左右,每時每刻都有大大小小的新聞出現在觀眾的視野之中。最近有兩條尤為火爆的新聞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在圈裡圈外掀起了滔天巨浪——
其一的主角是喬譯。起因是關導年度大戲懸疑偵探電視劇放棄一干大小明星不要,力排眾議選了喬譯這個生面孔,不僅當天簽訂合同,更是在微博上提前放出了訊息。以至於所有人都在琢磨這人是誰。
喬譯不是圈子裡的新人,哪怕他的曝光度確實少得可憐。但只要稍加搜尋,他早年的輝煌,以及這些年間擔任男N號的電視劇都能找出來,更何況這一年中,他還參演了《啞然》,又在銀雁的紅毯上走了一遭,可以說是足夠讓人感覺到眼熟。
很多人順著這個名字去找,搜出了他早年間的成名作、代表作,甚至還從帝影的勳章牆內找到了他在校時收穫的一排排優秀獎項。有人好奇,將他這麼多年以來拍的那些狗血電視劇都翻了出來,雖然都只是一些不起眼的男N號,但他態度認真,即便是龍套都用上了十二分的敬業,尤其是在一些狗血無腦的劇裡,和其他人浮誇虛假的演技對比,他簡直可以被稱為業界標杆了。演技好,認真敬業,又長得不差,雖然性格有些清冷,但看起來人好又可靠,分分鐘便吸引了不少粉絲。
緊接著,就有人開始思考,為什麼這樣一個優質股會在已經大爆之後瞬間沉寂,最終只淪落到演一些三流狗血電視劇的下場?要知道,那時候比他熱度稍微高一些的紀從驍早就已經一飛沖天了。這個問題引發了不少粉絲和路人的思索,就在眾人諸般猜測的時候,有個已經過氣的導演坦白“曾經有人給他們給他們透過氣,不讓用喬譯”這一回事,直接將對方被雪藏的事實給捅了出來,一時之間引發了不少爭議。路轉粉的人更是不少,再加之以往就有的死忠粉,直接將“心疼喬譯”這個話題刷上了熱搜。
這是熱門新聞之一。
而另一條,則恰好是曾經“帝影雙生子”的另一人——紀從驍。但和喬譯的重新崛起不同,他掀起的風暴更加讓人跌破眼球——
他在《菏澤》拍完的當天,一紙起訴書直接將老東家景寰告上了法院,甚至明目張膽地將律師函放上了微博,打得景寰一個措手不及,也同樣讓其他所有人大吃一驚。
在這個圈子裡,腌臢事實在是數不勝數,藝人和公司的矛盾更是不少,但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兩條路。要麼私下解決,不往外透半點風聲,最終跳槽之後還不忘互相虛偽客套地來一句“感謝我的上一個東家”或者“很遺憾xxx不能和公司再續前緣”之類的說辭,要麼,就直接撕破了臉,鬧得人盡皆知,最終看誰更勝一籌佔據輿論制高點。不管哪一種,都是常事。唯獨紀從驍這直接起訴的雷霆手段,實在是少之又少。
當然,更多人好奇的是紀從驍這麼做的原因。畢竟不少人的印象中,他可是景寰的臺柱之一。
除了律師函外,還發了一個影片。
“我的律師讓我發一條長微博解釋一下原委,但我懶得打字,乾脆找了個方便快捷的方式。”
這是他一如既往的姿態,完全符合他頑劣又肆意輕狂的人設,像個還不成熟的小年輕一般。
然而,眼下沒有人會這樣評價他。
“說起來,我籤進景寰也有七八年了,大學都還沒畢業的時候……”
紀從驍一改以往囂張玩鬧的態度,稍稍收了笑,望著鏡頭,目光悠遠。
鏡頭中,他靠坐在深色的單人沙發上,身後是二十二層高樓外的風景。他穿著一件黑色襯衫,支著額頭,雙腿交疊,意外地讓人覺得沉穩了不少。如果讓他的媽媽粉姐姐粉來形容的話,就是從一個小年輕蛻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男人的既視感。
他談論起這麼多年來在景寰的點點滴滴,說起杜明景和葉卓對他伸出的援手,如果不是有律師函在前,都要讓人以為這份影片只不過是他用來懷念公司的美好罷了。但到底不是……
美好的過往時光道盡,接下來,便是面目全非的現在。
“我知道在選秀節目這件事上,我不佔理,所以,對於公司的安排——去《菏澤》帶帶新人,我完全沒有異議。然而,我並沒有想到,這將是我接的最後一個通告……”
紀從驍扯了扯脣角,將顧泱泱查到的資源傾斜和截胡一一告知。他的聲色清淺,沒有什麼起伏,平鋪直敘地彷彿在講著他人的故事。
“我原本打算找幾個合適的劇本接了,長一點的更好,兩年嘛,轉眼就過去了,算是好聚好散。但我沒想到——”他輕嗤了一聲笑,脣畔帶著昭然的嘲諷,寡淡的神情頓時鮮活起來。在先前的平靜和淡漠的對比下,以往覺得他這表情太過囂張的路人都感覺到了心疼。
“以往護著我的公司,竟有一天,親手將自己的藝人推了出去。”
他撂下一個大炸|弓單,炸起了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