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是願把一切都交給我的,只是你確實不知該怎麼做,我知道你一直在盡力,我們在創造著一個奇蹟,在一對親密戀人之間,乾淨得像和尚和修女,虔誠得像尼姑和神父,你為什麼只說還沒有初吻,卻不直說你是個處女?我百分百相信處子妹妹。你已刻在我心底,有一個聖潔的位置,是我認下的好姐妹,我不會忘記十八歲生日,你陪我到這天最後一分鐘,也不會忘記已是在午夜,你說今晚也可以不回家,在那個特別的六月二十五日,十二點已經過去,我少年巔峰時刻,在你陪伴下結束。”
“寧妹與靜妹,我曾是多麼幸福得像一頭小豬!蒼茫大地間那段無比快樂的時光裡,至少我擁有兩位非常難得的好妹妹!所以我才有說那時起我就沒有追求了,每個人生命中都有極端的幸運到頭之時,這陣你們正把像我這般絕好命運濃縮殆盡!後來我如何對不住你們如何不配當兄弟,像這蒼白無力的為你們解脫無濟於事,到什麼時候我都願讓你們反悔得一乾二淨,可我畢竟不能代替你們來做像這種事情,你們實有個無能無聊無恥無賴的愚兄沒辦法,存在這塵世中同時也存在於你們心裡。你們真正不幸的是過往到這裡,才是你們因認識我而不幸的溯源,就是說你們的不幸這時還沒開始,你們純情真義換得的也算是學友師兄,正成為你們人生路上的無常,無常舊說法該是種鬼怪。
彼此來說我們曾認兄弟姐妹,沒有一個是輕鬆容易的說笑,甚至深刻著都很艱難的抉擇,還包含著對更遠過往的確認,比如是不是曾有八五年少小的五月?是不是從那時起就決定了一些什麼?是不是可能影響二十年以後到我們的半生?在最後這句多餘的是不是已得到答案的如今,二零零五年的春起你們依然沒看到希望,還僅僅是你們只剩殘留的,對一個少年曾有過的希望!簡單說是不是我能有出息一點?可我依舊對自身再沒抱這希望!我竟然習慣了總把你們還當是天真少女!竟然習慣了跟你們還是不變兄弟姐妹!竟然根本不顧寧妹多少年來該有的變化!竟然還不顧小靜已跑到美國去了的情況!像我這低等土民為什麼還敢如我行我素?紅塵中愚兄有這絲天性還是你們給我壯膽!
兩位師姐妹簡直就還像我紅顏保鏢妹,只要我精神上還有你們天使般護佑,我就再不怕失去還有什麼美麗美妙?我該無時無刻不提醒自己還要得到多少?如人心不足蛇吞象我還想貪念多少?自從少年我有一片可守青山,還有那依舊在的奇幻雲影,那裡有你們不停地再回首,從少女時起回顧到成女人,甚至已讓你們給任何人都說不清,道不明我這個人到底是誰是什麼!真是為難你們到這地步我也心疼,愚兄怎麼可能不心疼兩位賢妹呢?姑娘時你們就都競相落落大方,從咱們這片小地方奮飛而遠走,女子身必然歷經不少苦楚,為求虛名實惠值得就好!再返你們少女時還有過往的路,再看那能不能都成為雲煙……”。
“再看少女時寧妹:你曾怎樣跟我別離!具體是什麼時間,大多情形我已忘記,只記得這天我們先都雙眼潮潤,最後在水汪汪的眼睛裡滴著雨。我們究竟誰先找見誰,記不清也沒必要再想,那是個多晴少陰的午後,我們都吃過飯攢足了勁,這是想要拉開架勢漫步,能多走一里路,就絕不剩那半米。我見你這天什麼口紅也沒抹,卻比任何彩脣都好看,你還穿著那件我最愛看的衣服,像是你跟我散步時的禮服,我恨我再不能去想入非非,儘管這天我們還可以反悔。
你帶我從公園門口起步,走過懷遠走出朔方路,直至那條大路朝天,通向賀蘭山邊,這天我們說的話沒辦法多,只需記下你這句已足夠:“看我們能不能走到那山中?”
“走著看吧!真走過去,咱們就要在那兒過夜了。”我這樣回答你時,我們都一臉的平靜,可我十二萬分地相信你,除了你再沒人能夠做到,我瞭解這時的你,也瞭解原來的自己。
此刻我們正被情義所累,都有勇氣哪怕星夜兼程,面對未知的前路去解脫。在山中我們會尋溪水解渴,在金蘭星光裡相依,讓溫暖互相傳遞,很可能那樣死在一起,當人們發現我們的時候,我們緊緊相擁一處,再沒人願把我們分開。就在這天,就這件事,相信我們都能做得來,因為我們正對那山中走去,所以我們討厭風起雲湧,像是上蒼也愛惜青春,想留下這兩條小命。
“下小雨了吔,你怕淋雨嗎?”你這樣試探問。
“把我當紙糊的了,這點雨有啥怕的?”我說。
我們都沒躲那一片細雨,依然衝著那山走了好遠,你頭髮有點溼,雨絲掛在我臉上,在這片浪漫的意境中,我們看著路人匆匆地躲閃,路人看著我們從容並肩,在雨中天地間,在我們的心中,只有不忍分離。如果這天沒雨,要是雨下有傘,我們不是也許,是一定會走到那山間,去找我曾發現那山林中的“小傘”,再看那片野生蘑菇如紫雲。當又一陣風起吹來又一陣雲湧,這讓我們最終成為兄妹,怕是已再沒多少餘地,我們再難走到那山中,去實現這同生共死的一念,卻不能阻止我們還有迷夢。
這陣在我們頭頂的已是疾雨,要說多麼得滂沱也算不上,卻已能急速打溼我們的衣服,正在淋透你從外到裡的衣衫,親愛的妹妹!你是個姑娘!你的領口已在滴水,袖子貼上在胳膊上,我們不能讓路邊躲雨的旁人亂看,再遇上幾雙色迷迷的眼睛怎麼辦?我已儘量用手遮著你的頭髮,這對你已是滿臉雨水無濟於事,這是天公在護著我們不要衝動,不要輕心為知音流水去冒險攀那高山,後來許多事實證明我這爛命不值錢,可要把你搭進去那就是老天害眼了。
那陣疾雨不是誰想讓下就能下來,也不是誰想不讓下就下不來的過雲,可就是那片過**偏偏多落在我們頭頂,而且還好像在跟著追著我們灑落!誰能說清那遇到的算什麼事情?難道有雨神見我們想瀟灑一回都不願意嗎?要是那樣那傳說風流雨神小子就是嫉妒了!總之那偶然一陣雨至少還不錯,可以先阻擋我速成風流鬼的隱祕,可以到這裡再告訴你過往真相,那天我最想順你意思稍遠跋涉,還是男兒愚兄對你就沒按好心,無論我們走到走不到那山中,只要你把我帶到一片無人曠野中,我這匹北方小狼都會色起來,在我真實心理已產生令人恐怖的結果。
既然有這場疾雨驟下,便是直落天意使然,見固執少女你還不信這個,其實過少年我也不信命,可不管我們信不信,眼前雨都越下越大,儘管我們都知道那雨後的山中,肯定更多有心裡都想找的“小傘”,但在我們別離的這天,讓那紫雲自然升騰吧!讓我拉著倔強的你,走吧我的好妹妹!在那像長亭一樣的樓簷下,我們都能認定曾有位柳永,奉旨填詞有絕唱《雨霖鈴》。
本書首發於看書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