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幕我還願歸為“蝶戀花”，是不是花開蕊也惜猛碟？科學上講也可以肯定，我終於證實曉春所留“狐狸精勾引人”的預言，也部分解答寧妹曾對我跟著她和小靜的疑惑，很快要見蘭姐又成人之美，像幫我給人轉送賀卡那樣。小靜這天要真是有意，站在教室門口等我，那她就做得太對了！不然也只是拖上幾天時間，再延長對蘭姐的欺瞞，該說我像在利用更準確。稍後蘭姐聽我灑脫的一問，一眼認清我這個風流痞，大度說要領我去故人新歡，不如說把我物歸原主，我好色部分還給小美人吧！就像我再三說小靜這點上很冤枉，這不該成為她美麗純情的折扣。
關於這個好色的問題我還有些冤枉！我少年時已特會從多角度看少女，歸結一處是順眼才行，順眼多是從神采言行中來，並不是要這些女子表現多正經，反而是裝模作樣的我倒看不上。最大問題出在人們經常忽視另一種事實，像這樣的多情女子也有好色的權力。蘭姐、寧妹和小靜也一樣，她們這幾個姑娘為啥好？就好在都不掩飾這點，喜歡瀟灑些的男生，女孩這麼交往沒錯呀！也怪她們少女時眼力淺，不如我目光敏銳和尖刻，透過現象看本質多是在政治課裡，有個老師總給我最高分，那位年輕女教師好，還給我講美少年的故事，淹死之後就變成水仙花。
回到老城我趕緊給小靜寫信呀！還特意留了個匿名落款：送過一張賀卡的人，這其中還有一層含義，我相信她可以弄懂。班主任祖老師追查我曠課，枉費心機自然也不會有結果，沒幾天老師專門找我來問：“最近從新市區給你來信的是誰？”
我只能先說：“啊！是我們班的同學蘭姐。”
老師讚歎道：“我知道那個校團支部幹部，那和善的姑娘字寫得也好，前兩天另有封信，剛轉給你是誰來的？”
我笑誇：“老師的工作真心細！把諜報和思想結合了，我這就老實交代是那小靜，也是我們同班的女生。”
老師又幫我讚歎說：“那姑娘呀！越長越漂亮！”
我得替小靜謙遜說：“不過小女生，也是一般。”
學校班主任的工作還是需要更加細緻，柤老師這時的英語課代表是阿蓉同學，阿蓉不久前經常和我同進同出，這陣子好像是連一句話也不說。在柤老師問起我和十四中的同學交往之後，我很快找到文科班主任石老師請求從理科班跳槽，這在其他學生大多不可能，但我知道這位地理老師很喜歡我。石老師真去做通學校和祖老師的工作，剩大半年我從理科生搖身一變改學文了。我也想報答石老師知遇之恩呀！就又熬了幾個特別痛苦的通宵，轉文科十幾天後的期中考試上，我像老鼠扒門檻——露一小爪，在才來這文科班小驚一詫，正好跟一同學並列第十名。
石老師以為慧眼識英才！物質精神上雙雙獎勵，先頒發給我一日記本，後封我團組織委員。班主任恩師對我這麼好！只想讓一同學入團，可我覺得那同學不行！這讓團支部很為難，書記洪濤兄也是哥們，我這樣拿雞毛當令箭，可讓老師、哥們都難辦！這就要在新年聯歡會同時表決，當天先為這個事我棄權了，既然老師同學不讓我堅持原則，我還不如一個人站涼臺上呢！我什麼活動也不想參加，獨自站在三樓晒臺望著賀蘭山邊。
這個元旦我其實是在等小靜給我音信，那個來自懷遠路旁小姑娘生日的訊息，我不相信她會忘記不久前又像是煙花飛回她面前的“小蝴蝶”，也不相信她給我第一封信中說怎麼“怕”跟我見面。小靜會像講童話那樣告訴我，這天她也等著我的出現，最後我們等到的只是種共通已久的感覺，那就是我沒收著她早傳來的這個訊息。這個音信到底去了哪裡？誰把它攔截隱藏起來？雖然已沒有再查詢的意義，卻是最不該缺少的環節，是一對少男少女戀愛形成的標誌，是這種感覺恆久存在的鐵證。
在初戀意味著第一次的同時，過程中還難免有很多第一次，像我第一次去小靜家，第一次見到她媽媽，第一次被顧阿姨看出端倪，同時讓我第一次把小靜帶出來，我們第一次兩人在外面轉，接著第一次二人共處一室……關鍵要暫停到這裡，有個第一次就很重要，不管咋找物件，得說出思戀才行，光拋媚眼寫情書不夠，進展需要對面講清楚，我們第一次說明的情話先出於小靜之口。在我們所有言語記錄中這是她不經意之處，可這絕對是她最初的親口直白，重提出來就知道是她由衷的首發戀語。
小靜比誰都更想證明是不是跟我想到了一起？所以她才急著問我元旦怎麼沒來？還又問我是不是沒收著她的信？知道有小靜這第一次我沒收到的信，我第一次明白什麼是真相，第一次懂得沒什麼可以瞞得住，第一次對一少女直說我喜歡她。這姑娘也第一次把自己說成黃毛丫頭，第一次記下我愛看她披著頭髮，第一次談笑著那多綿綿情話，第一次抬出我在她眼中的“高大”。還是這姑娘第一次騎車帶一小夥子，第一次送到冰雪寒夜裡陪我等車，又是她第一次對一男兒連喊幾聲再見……這都緣起我第一次搶來那支小煙花，第一次放飛到她面前那小蝴蝶。
我想象不出小靜所說那封來信，像石沉大海里還有的內容，只知道她原本要讓我在那天，也是她新年生日來就夠了。年少時我的記憶力已不太好，連她是屬松鼠還是屬乳豬也記不清，只能把一些有內在聯絡的事情串起來想，這就是聯想和夢想、幻想的區別，更與冥想、異想等等亂想不同。小夥子想姑娘無可非議，但該弄清這姑娘想不想咱，同樣女孩想男兒太正常，也要考慮差不多對等。要能由此運用推想的話，蘭姐就沒有忘記我的可能，甚至我也沒有忘記寧妹的可能，這都是不同程度的期望和等待，彷彿在我眼裡那片青山中，不時總會騰起一片雲影。
此時我初、學校兩地可**友數量有些膨脹，那是我中學人緣好到最後的鼎盛時期。兄弟一多也不稀罕了，我是那麼需要姐妹！別看我確實不喜歡死纏女孩，可身邊要少有女子也還不行。這還是有些類似的愛好在作怪，像彈什麼吉他都為給人送好曲，我學所謂書法也想讓人看到好字，還在學什麼情詩更準備用了，而且我不錯的情書已派上用場，才給小靜寫過一封就換回雙倍，翻倍部分沒收著歸沒收著，可在我看來也是更有收效。
那封丟失的來信讓我很少想再記起三中，使我對學校這邊的老師同學心生偏見，隨著寒假到來我準備常回新市區，這得要我春節去那裡串門拜年。懷遠路旁的同學多是大年初一就出動，還多是先找學友後才輪到學校同學，這也不知是怎麼形成的規矩和次序，有曾像蘭姐和小靜這些同學確立遵守，還有像寧妹和秀芬這些好學生，已在重點學校也不例外。我跟這裡各種男生都沒機會形成派別，倒便於我跟各路人馬隨意結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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