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店員一聽這聲問候，一起迎客來幾乎同聲問：“您好！讓大哥等這麼長時間，真不好意思！請問要點什麼？”
“牛黃片和梔麥片各一包，不是本地生產的不要！你們看我要這兩樣東西價格低，便宜藥我剛才不好意思上前說。剛才那幾位都買的是另類瀉火藥，可比我買這種瀉火藥貴重多了！先前我怕影響你們談多掙錢的生意，所以稍等貴客買完走了我才說，我要的這點瀉火藥，該付多少錢合適？”懷遠笑問。
一位給他拿藥的開朗女店員笑道：“大哥真逗！剛才那幾位顧客還以為您是我們老闆呢！大哥這樣子比我們老闆謙和多了！我們今天節日加班到現在，只聽大哥一人問新年好！”
“人跟人就是不一樣！這位大哥剛進門，真像有光臨本店！您不是這片的人吧？外面天冷您多待會兒，今天顧客其實不多！我們夜裡才能下班，您兩樣藥共兩元錢！”另一店員說。
懷遠笑道：“該是兩塊一毛，你少算一角錢！我是土生土長的這裡人，中學時隨父母搬家去老城。這兩位女士人都好！工作辛苦還關心我，聲聲大哥叫著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大哥就坐會唄！我們也都沒事！”一店員說。
“我給大哥倒杯水？請喝完再走！”一女子道。
“我還有點事，不用麻煩！謝謝！只是算今天到今年，我才剛三十四歲，像你們叫的大哥那麼老嗎？”懷遠笑說。
一位店員爭先道：“大哥都三十多了！我以為還不到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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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我今年剛才二十七歲，叫您大哥該沒錯的……”
另一顯小店員說：“我本來年歲也小，今天這才二十一歲！大哥比我才大一輪呀！看起來還真顯年輕……”
“你這不懂事小碎妹子！怎麼說大哥顯年輕呢？大哥這樣子本就不老嘛！我跟大哥站一起像兄妹吧！”大店員說。
“準新娘姐姐過大年就要洞房那個，還說這樣年青大哥顯不顯老！大哥說小妹我什麼時間成家好？”小店員問。
“什麼時間祝你們幸福都好！古時十六歲姑娘出嫁都不早！”懷遠放兩元錢到櫃檯說，裝起兩小袋藥慢轉過身，看到還有大串更能瀉火的藥名，或有像哪位姑娘眼裡曾最早的“威哥”，或是像滿世界女子可能都愛的“虎哥”，實際上他都沒怎麼能看得太清楚，也許比金槍丸或不倒丹之類古方速效，可憐他都沒吃過不知熱藥猛進之感！他這才想起還沒細看兩位女子相貌，卻已不想回頭端詳兩個轉眼妹子，真是怕自己不小心又愛上誰！
“大哥慢走！您衣服拉鍊繫好別凍著！”大女子說。
小女子道：“我十六歲初戀！出嫁？這大哥幽默！”
離開藥店中兩位熱心樸實的店員女子，懷遠心裡有點失落卻知道他精神在頭上，他剛理過的短髮顯得精幹，可在這寒天中也凍脖子和腦勺！這樣一清醒他心底又像孕育起什麼，低頭一看自己肚子跟六月懷胎也相仿，他也沒聽那大姑娘店員好意言勸，依然敞衣襟希望冷風幫他消耗脂肪！“卡路里”滿腹讓他近來越發不喜歡油膩，為不止瀉火還甚至為瀉肚他才買那兩種解毒藥，而他像不怕冷的原因還靠心裡有熱女人，但正是他剛試問過兩位青年女子，所聽言教關於年輕和顯老的辯論，讓他特別在這問題上又有些深思，他發現女人怕老心態勝過女子怕**！
懷遠這號土情種人漸大心漸花，而立正中已有點駝背彎腰，還愛唱過時流行歌，還喜歡編幾句歪詩，寫不好朦朧現代抒情的，改寫仿古萎靡頹廢的，多是為找回他年少最感人的短貼，曾放進給小靜的絕情書裡，因沒留底稿竟把那妙筆忘了！他又遠望大學旁那處集市，見人海中那些隨波逐流的面孔，一張張疲於為金錢奔命的臉，他困苦地微笑著，輕聲哼起一首老歌，算是送給可能在萬里之遙的小靜，卻不知是否這樣就能把根留住！
金錢總可貴，美女常價高。要為亂愛故，情人隨便拋。《亂愛頌》懷遠自言自語順口而成，才想起這便是他剛才腹中孕育的東西，漫步初上華燈下他對比過去的這裡，如今到夜晚四處可見燈紅酒綠，不難看到正在街頭談交易的男女，還有敢買搖頭蹦迪的少男女，讓他發現更真的情理進步成這樣。就像在他們八十年代開放的思想裡，很早傳來的還有些像詩意，當時裴多菲的名句早傳揚開來，中學生已能聽到拜倫和雪萊這些名字，他從那時起開始產生朦朧，便有了殘存少年懷遠情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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