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青山、賀蘭山、論劍華山,信不信再看這些故事主脈,哪一段不是由你給我指引的呢?要還不構成我書生夢能行嗎?也就是我們不曾生在傳奇古代,不然一起殺幾個人又算什麼呢?難道你沒喜歡過雪山飛狐呀?難道我沒喜歡過苗若蘭嗎?難道你沒留意過天龍八部,虛竹傳奇中還有位銀川公主夢姑?難道在那公園的石牛旁,沒有像我們的西夏一品堂嗎?再怎麼說寧妹你也曾在這裡長大,這裡有伴隨你女童時,到整個少女時期的古道,只怪你還愛看什麼武俠小說,對我這很難仗義的半個書生來說,這種過往故事實在是難點,我後多寡義還能有何建樹?只是少年我對你還算得上忠實,並引為自豪得見少女你忠義。”
“小靜,相信你沒少為我而哭過,我最最可憐的寶貝小妹!用你少女過往作為這些故事主線,我也是逼不得已才這麼做的。有時候我會想你流眼淚的樣子,你很小時不就被同桌氣哭過嗎?換成舊日學友甚至該是朋友概念,誰都會有犯大小過失的時候!多年來實際曾在少女中學階段,你就受到過不少不公正的評議,雖然我最不相通道聽途說,但我畢竟不是瞎子和聾人,儘管少小時我其實比你還傻,可在我看來你還一直很傻。是那天真年代你受純情表現影響,反而招致一些被人猜忌和不理解,說到底我要配或能早娶了你,消除而不是加深迷惑都不難,可這出於我自身隱痛的無奈錯失,連累了你把一切過往變得撲朔迷離。
我只有像一層層剝去你衣衫,請你諒解這解開謎團的方式,看似簡單傷情別離一段過去,延伸到我們現在還沒結束,這裡所指正是你在國外跟我通話時,你想給我說什麼我想對你說什麼,在我們又對話前大半心中有數,當我發覺你忍不住想要表達時,我同樣忍不住想要告訴你更多,可我們都長大後的也還很直率,怎麼也比不上少年時自然了,只是小可愛你聲音還是那麼好聽!你還怕我會聽不出美妙芳音嗎?還怕我記不住你美麗花容嗎?我想你早想瘋了你能不知道呀!你沒有特別想起過我的時候嗎?出於那少年對你的忠誠,你更在意那片少女忠貞……”。
深夜我還在聽《誰的眼淚在飛》,看著從夜空種劃過的流星,才讓這一曲緩緩地揭幕,她們一併出現在旋律中,這裡還有些好姑娘早年正在挺身而出,勇敢上前填補我那陣情感空白,她們還不止是我桃花命的一部分,只有點兒偏巧這也是三個女子,不知怎麼在我需要時就都來了!我沒有胡亂誇大女人的習慣,卻不得不承認她們不僅非常可愛,在我走過的古道芳菲叢中,還是幾位難得少見的麗人。一想她們我心裡就有點骨酥筋軟的感覺,可我曾在她們面前表現更多的是鐵石心腸,原本她們其中一個就足夠捉拿我,但我學孫子兵法中走為上策讓她們無計可施。
在我這段人生轉折和故事銜接處,我扮演了一個悲傷逃兵的角色,從逃避當時還是姐妹戀人小靜開始,同時逃避著依然是姐妹好友的寧妹,但這些才是我逃避的開始,稍後便是我接連的逃避,那些緊跟著與我萍水相逢的好姐妹,給我同時留下的美好和感傷一樣深刻。在那段結束我幸運兒的末日裡,她們的出現像一種冥冥中的約定,為豐富我性情天地注入青春活力,只要記起她們就又讓我年輕了許多,我感受她們為挽救我情愛天地覆滅,所付出的不止努力令我難忘,而在那段非常的日子裡,我連姐妹名義也沒給她們留下,如今我要在這故事裡珍存下她們。
記憶中小芹曾告訴過我,她家是興慶府賀蘭人,我從她的手相上,是看不出這同鄉的。我父輩們祖籍地跨賀蘭和平羅兩縣,姑伯的老家靠近著名的沙湖,我父親戶籍隨學先轉入賀蘭,母親家族曾是永寧縣趙姓大戶,父母把我生在西夏古道邊銀川新區。我好像把這些給小芹講清楚過,以拉近這跟我同姓的本家姑娘,如果我們能成家生孩子的話,最方便考慮咱娃隨誰的姓都一樣,稍有不當是夫妻同一姓氏,分不清便成姐妹兄弟了,要說小芹和我長得還真有點像,沒準不到五百年前就是一家子。沒幾天小芹來探望我突然病殘的母親,我告訴她我媽這深度中風的病嚇人,姑娘這陣挑明願跟我找物件,我覺得該讓人冷靜一下。
小芹一時像是去考慮了,醫院有倆姑娘來了想法,一個是我媽治療中的同室病友鳳霞,一個是衛校剛畢業的小護士柳葉;不誇張說這兩位二十歲的姑娘,起碼是外科病房最鮮嫩的秀色,她們見到我看護母親已小有口碑,隨口嘮家常概知我一些情況。隨後幾天我和倆姑娘迅速混熟,左一下右一下拉起人胳膊轉悠,幾乎不怎麼避開眾人眼目和她們牽手搭肩,當然也不能在這兩個女子面前一併勾連,在住院部那層重傷殘的樓裡,造出一道世界充滿愛的風景,讓混熟的病友醫生都願跟我們開心,大多以為是這些年輕人好玩呢!表面陽光下也可以有點陰謀。
能對生老病死早有深刻認識,是我在這所大醫院裡開始的,先聽說要切開頭蓋骨,還可能下不了手術檯,唯獨我反對給母親開刀,不如靠藥物保守治療,起碼能留母親一個全身。父親和哥姐都同意手術,也顧不了我人微言輕,結果我媽連喉嚨也被切開,到頭來還是治成半個植物人。要說醫院外科缺胳膊斷腿小意思,大夫專業說截肢原來就是鉅掉吧!這腦外科更是悲慘世界,我見醫生做一小引流術,拿一個錐子鑽進病人腦殼,聽著頭骨還吱吱響呢!最不幸見一得腦瘤的大小夥子,剛來醫院時還跟人說笑,轉眼沒下手術檯推太平間了!醫生稍有良知都不該忘醫德。
這天有一老農被兒女抬進病房,看樣子比我母親中風還深,有良心的醫師就說:“這病情花錢最多救成喘氣。”
老農的兒女考慮下一步治療,這讓那一幫兒女們痛苦了,第二天早上醫生查房時,我守在母親身旁沒離開,醫生問老農的兒子考慮結果,我接過那群難表態兒女的話說:“把老人抬回家,守著等死也認,人不怕醫不活,就怕治個半死。”
“好!說得對!”一位古稀老翁翹起拇指說,一大屋子病人病友連連點頭,醫生護士們大多已跟我熟悉,對我笑笑也沒法說什麼。下午老農一家把病人抬走了,我就想自己一定不要活到老,到六十花甲該是福壽之年,人這種東西確實都扒命得很!我不是還想辯證人是不是東西,只想說從日照東方到日暮西沉,人可以當做一天去活,也可以當做一月去活,年復一年也不過是都在看著日出日落,從東到西時光匆匆一去不再復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