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妹:“這還像老哥態度,你也知我為人處事。”
阿男:“咱們瞭解已不算淺,我不信你會亂來。”
都能把話說到相知的這一步,他們要想偷情老天也不反對,像這樣學友結成的兄妹,怕是真很少有的前世情人!阿男想起這妹妹會冷,應該給多蓋件衣服,在又墊起枕頭的時候,輕觸了一下寧妹的鬢角,那兩邊有幾縷零亂的髮絲,他用自然的動作掩飾,掩飾著過去和現在,此刻他正坐在這兒,寧妹讓他擠到的一起,他們男女之間已沒有距離,性別根本不是什麼界限。
“不瞞你說,我已有過那種經歷,亂七八糟的還真不少,也不妨說到這方面,不知你是怎麼看的?”阿男問。
寧妹笑答:“你指的是兩性關係吧!直說我理解的那種事,大多該是種生理需要,並不比我們這樣感覺好!”
阿男接著進一步問道:“咱們僅僅是打個比方說,有可能你要再嫁一次的話,你準備想找個什麼樣的合適?”
“我這輪麻煩事還沒弄利索,你可倒給我指向下一回了,我是不是該找個作傢什麼的?”寧妹俏皮反問。
“眼下你身邊不就是個坐(作)家嗎?可你又看不上咱,還愛拿人開涮!我看你該找位才高八斗的先生,至少也要是教授講師什麼的,你覺得我這主意怎麼樣?”阿男說。
寧妹道:“聽你這建議還行,我也願這樣打算。這幾年工作當中,我多忙考註冊會計師,抽空只看些武俠小說。”
“你這都已是在拿如今少有的高階職稱,再有條件去弄個研究生進修一下更好。可我還連個一般高等學歷還沒有呢!不過前些日子瞭解了自學考試,那種自考像挺適合我拿個文憑,隨便看上兩年書,先搞個專科不難嘛!”阿男吹下了牛,這話題挺重,壓得他們都好像有些困,這時已是又一夜半三更。
這半夜阿男實睡的時間很短,在他腦子裡進行著激烈思考,他知道自己對寧妹不是沒有過那種情動,腦海裡深刻寧妹上大學回來那次的印記。然而寧妹面對的現實和問題,都足夠破滅阿男男耕女織的美夢,很明顯他面前已是個正走向強勢的女人,初婚不久寧妹就能不很把離婚當回事,這難道還不是很好的佐證嗎?當然這女子心裡也不痛快,畢竟離婚也不是什麼好事!可在阿男心裡確實沒有關於寧妹那丈夫的概念,不過遲早的事那位同志哥都只是個過場擺飾,對寧妹來說該是挪掉的時候就弄開了,阿男這時已看出他這友妹拿的起放的下!寧妹個性中早有男子氣概,在少女時已留下明顯印跡,如果能回返到在他們少年時的雨中,阿男還相信只有她敢徒步走去山間,那可不是開玩笑的,寧妹也不愛開玩笑,只要是她決定的事,為情為義在所不惜。
阿男明白還有個更簡單的假設,就像寧妹能隨便把他娶了,這話意思聽起來夠讓人難受,可跟實際情況也差不多少。只是這二人剛才話裡都有的顧左右而言他,才是阻礙他們往自己身上想的原因,別看阿男自身的個人生活已幾塌糊塗,別看寧妹遇到她眼前也不太在意的煩心事,他們還是精神上的情感完美主義者,這才聯絡起他們年少時的愛戀過往。寧妹心底有初戀,阿男心裡也有初戀,這些往往是人們長大後談笑的話題,至少在他們之間還是不能當笑談的,甚至到這時他們反而更加謹慎,顯然在他們暢言中都沒直名提起。這才真正是阿男和寧妹情義延伸的體現,他們不想喚起舊日的隱痛,或是那種隱痛留下的美好。
睡前阿男把沉思轉向它處,寧妹也略知他文化底子深淺,互通些求知方向沒什麼可懷疑,這其中卻像含有學子式的承諾。面對寧妹這般書蟲,儘管阿男望塵莫及,無奈他們已根深的書生意氣,卻是成敗彼此一切的根源,不管是多雜亂的書籍,還是哪怕**的書刊,要是阿男放下了書本,那他心中也就沒有了寧妹。像同學這個概念,不知人們是怎麼理解的,簡析也該是共同學習,他們早是少小共往學海的好友,更是在詩書意境中結成的兄妹,如果說阿男還有所謂追求,這是睡去也要做到死的夢。
“你在這凳子上坐好別動,看看你頭髮這麼亂?我來好好給你整理一下。”他們已大概迷糊過,三個小時後的清晨,寧妹命令似地這樣說,同時拿出包裡的梳子,給阿男細細梳理著頭髮,進進出出的人都在看著,這個妹妹真愛他,他也心愛這個妹妹。從這以後阿男乾脆留成短髮,他不想再有誰來理順亂髮,等有一天能再見寧妹的時候,他才願留起哪怕已是滿頭華髮。
在那個太陽出來的大早上,寧妹挎著友兄的胳膊出門了,轉遍他們所能走到的大街商場,這妹妹從沒鬆開過阿男的胳膊,這會兒阿男的心裡在流淚,臉上像寫著他半生的光耀。他在心底對寧妹說:“我真不是那麼不解風情,可我身邊的際遇已太亂,你能給我的方向固然好,但我還不能以你為依靠……”。
“過兩天我得走了!你任選個什麼用品,我給你買個禮物,不要太在意價錢。”寧妹幾遍問,阿男一直搖頭。
“你是怕我花錢,我給你選個剃鬚刀吧!”寧妹又問,阿男還是不要,一旁的常發財順嘴要了,把二百多元的東西裝入口袋,此前寧妹剛花去兩千多元,給常老哥家裝了部電話。
“真是拿你沒辦法,這有張港幣送給你,再不收不像話了,這次春節你花不少錢,我心裡也是有數的。”寧妹說。
“這可是張九七新版千元港幣,那我也就不客氣愧領了。”阿男收下了這張錢幣,他知道這是寧妹留下的紀念,要有一天不得不用掉,那他已想好該用到什麼地方。自從阿男母親去世以來,這個大年他感受到了最濃的親情,卻不是來自破落鬆散的家人,而是他少年時結下的姐妹。阿男是先在寧妹兜裡放了點錢,不過只為應急的幾千元,這跟寧妹稍後反過來要幫忙,願借給他十倍重金並無關聯,卻使阿男學會欠賬,從此越欠越多的債。
這次寧妹走時他照舊沒送行,和早年這妹妹去上大學一樣,他比誰都不忍看到那離別場面,註定這明顯已是個窩囊的男兒,這陣他心裡已在滴血,臉上正刻下一生的無能,他又一次在心底對寧妹說:“親愛的小姐妹情人,不能當面這樣暱稱你,延續著我幸福中的一絲悲傷,可我必須給你留下這段心音,是因為怕在千百年之後,人們認為這段故事有殘缺,好像沒有像情人的憑證。那麼我這裡不妨確切點明,我的dna已留在了你那裡,你的手提包裡,包裡的梳子上;當然你根本不需要儲存它,我頭髮你隨時可以取走,甚至不止我頭上不過是髮絲,當我沒猶豫讓你整理我亂髮時,你已知這種寓意不淺,可你還沒深知到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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