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似乎永遠為小靜解釋不清的表象,多年成為一種美妙的障礙令我很痛苦,以致我們從學友到認作姐妹兄弟半生以來,給我這小姐妹心裡甚至留下有一種悽慘,就為少女小靜那點美貌像惹得天怒人怨!蘭姐你只替我想想那學友小姐妹,小靜曾或為證實有一段跟我年少情緣,或為證實少年我心裡有幾分那小姑娘學友,都無外乎少男女人之常情,可這點常情從開始就變得異常,也不知我們究竟都有多少過錯,為執迷不悟要在心裡承受多年!還因有少年時我們那天那個場景,是我為需要好友而走近你們,形成又一段困擾半生的因果,到能用禪情解疑這點迷惑時,又像在女詩人的一首詩裡,同樣留有如是菩提葉下的心聲。
“在這寶塔前留下如是心印,你可知僅僅記述真實已不夠,咱要換成一幅無慾無求的樣子,少用感受多用理性去分解情節,希望你能冷靜地講述,少拿女子情懷作解剖。”他說。
“解剖少女心口多可怕!這麼變態你也想得出來,請菩提少女們寬恕你的罪孽吧!不過我要感謝你出這主意不錯,就算我想放過她們芳心只化作春風,可咱這半生記憶中少女少得可憐!她們曾共同退去我少年迷心花叢虛妄,甚至留給我錯覺後來女子無一超越,讓我心裡很珍視這片美妙的錯覺,如果咱們不試圖挖心式剖析過往,再藏起我這些姐妹深層可愛,那就不止是有點可惜的問題了,還會削弱她們有血有肉的真實。”我說。
“冷血動物你越發殘忍了,讓她們能過去就過去吧!世事如煙還有多少執迷掛礙,為什麼你總放不下終成泡影?為什麼不讓時光把這些悄悄流走?當心一步步深入到你矛盾不可調和處,到你激烈心理衝突不可避免的地步,咱們再想要輕鬆抽身入空,再了悟禪心就不太可能;就像她們是陰虛柔情繩索,緊緊繞在你心上久成了打不開的死結,可比纏綿身體的兒女情長煩擾多了,勸你還是找淺灘自渡,別多涉足深深弱水!”阿男道。
“她哥你蠢豬腦袋又想退縮不前,這樣不求精進怎麼修行你禪頭,還不如我這俗身呢!靠你像唸經一樣講乏味故事,咱少年怎麼辦?什麼時候才能長大?”我說。
“就你還求精進呢!想要去飛你也飛不了多高,可不要不實虛誇你還強壯。”他說。
“本來我不想給你說那俗物,實在是你逼迫得我亮亮看,只是轉眼那年我就快到十八歲了,再不認真對待自身怎麼能行?可憐少年我總談戀愛,要不就是讓戀愛談我。”我說。
“請不要顧左右而言它,別又談到老套戀愛去,老實講你少年的事,怎麼著變化起來呢?”他說。
“難道戀愛重要性跟生理反應關係還不夠密切,戀愛對少年的變大作用還不凸出嗎?請你切記這也只是戀愛生理研究,不要涉及到咱少年學友好姐妹身上去!這樣低俗聯絡實際,對少女是不禮貌的”我說。
他說:“我感覺你又要失控亂語了,還是接著給蘭姐寫情書,從這裡回少年過往中去,請善女子消減你惡念……”。
親愛的蘭姐:這該是一封我回給你嚴格意義上的信,以記我們已成事實的姐弟之誼,當然在這個還一直延續著的情分上,你總在用十分的厚愛,迴應著我的那點薄情。再回到似乎已久遠的往事中,隨情節細化的過去就像故事了,按照你給我的提示,從老校園回來後,我想想是真看上了小靜,我是要去跟她談談了,很快給她寫了一封信,只記得提出要見見面,但在最後署名時,出了很多問題。我不想留學名,也不願露筆名,還得像個匿名,我寫那封情書才只用一刻鐘,署那名卻想了足足三刻鐘,以致我後來把那信內容都忘了,卻永遠記下了我那個署名。
你可知我在仔細分辨跟小靜的無語重逢後,還有兩句你很藝術的話令我真是歎服,那天你先問是不是我這下真看上小靜?稍後回味我才知你這話問得有學問!什麼叫我 “這下真看上她”!難道我以前假看上過嗎?還是因為我說的小靜個頭長高了呢?以前我也沒給你說過嫌誰個子矮呀!實際上我並沒很希望她能長多高!小靜要永遠小巧才真正是我的不變印象,我那天隨口說的肺腑真意在於惋惜,並從不認為我們都長大了有多好!那天就是我們都長大後初次面對,你一生都不會感覺那有多麼好!就像兒時說哭就哭的童真,我上到小學大半就沒有了!還有那跟玩伴們裸奔的童趣,等跟你們上了初中又都沒了,到這時我們都長大敢挑明戀愛心事,那些最初美好少小心事又都快沒了!
還有你最藝術的那個提法,你還要領我去跟人談談!蘭姐從來都把我當成是年少小弟,就連我找物件還要人帶去相親呀!原來你一樣沒有改變少小本面,我們同學之初怎樣這時還那樣!這就別怪我對你有意見了,小靜能顯得人長高了一點,你就不能把自己態度也變硬點嗎?只要你稍有阻止之意我都會很在乎的!可這世上就有你這種傻透女子,竟不知你的話對我份量有多重!你只要隨口說上或哪怕編幾句不利小靜的傳言,我都會因為認定你從無虛話而對她有點疑慮,然而你卻以相反的姿態痛痛快快就把我移交了,這是你們相互無聲編織出的又一種完美!
“送過一張賀卡的人”,這是我用一課時,給小靜信後署名,這明顯也就是說,請她不要忘了,這是兩個人的署名。難道她會不記得那張賀卡,是我寫下由你轉送的嗎?像這樣的一個留名,對小靜已是很大測試,如果不是真在意我的姑娘,那她看到這個留名的時候,你想她會怎麼想呢?多少年來你和寧妹前後夾擊的優勢,讓小靜連她自己長得漂亮這點都難以自信。
今天我可以攤開說,這正是我喜歡小靜的方式,從我一開始給人寫情書時,就先把你的影子帶上,到前不久已跨國對話時,我三句之內抬出寧妹,二十年來的寧妹和你,對我有怎樣的影響,我都會自然地傾斜,向小靜身上轉移施加,要不是真得喜歡她,我也不會這樣做。還數你這個老姐把我感動得早,知道我跟小靜開始通訊時,也沒再寫封信阻止一下,說你高風亮節也不過分,卻是對少年我的一種誤導,讓我至今不明白情為何物。
隨後我很快又趕緊跑回一趟十四中,這天還是放學時又先碰上小靜,在一個樓道口,我還跟人撒了慌。她說要趕去看電影,順口問我的來意,我隨口說找常老兄,可我其實是去找你。在學校還找不到你,我找紅雲同學一問,說你在家幫哥哥結婚!紅雲只好又帶我到你家,這樣我也算喝過你三哥喜酒,家裡一忙你也沒法問我什麼事,那陣我正為跟小靜見面猶豫不決,又等了近一個月沒見你再來情書,一想你這是嫌我心花不找物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