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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亂-----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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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第六章

詞曰:

朝日懸天際,百花競芳菲。春光留不住,白髮鏡中悲。

再向陌頭別,折柳碾成灰。沉醉不起時,朝雲逐夢迴。

這旭日初生,東方微亮。淡光滿眼,柔波滿懷。鶯燕翔空,早起頡頏。遠處途中馬蹄聲清晰可聞,一聲一聲踏著石板街便過去了,那是通宵達旦飲宴的大官人們方回。道兒兩旁的店鋪多是一夜不歇的,通宵達旦徹夜狂歡,歌吹箜篌,醉人心脾。暖風酒香,燻人欲眠,恨不能立時沉沉睡去,逍遙如夢。

待得麗日微升,街上早已有小販推著獨輪車,這邊是喊著“包子”那邊是叫賣“餃子”,熱氣騰騰的往上籠著,似乎天下間都是這般雲蒸霞蔚似的。這裡是茶樓那裡是酒肆,方將昨夜將熄未熄的燈換下來,就又掛上旌旗,迎風便見立起了白日茶水吃食的招牌。

不多刻,太陽昇的更高些,滿地金光燦若珠玉。城門便也大大開了,來往進城的分作兩隊陸續依盤查而過。路面上人漸漸成行,或獨行,或三五。這時節出來的,不是趕路的,便是生意人。自然小販們也忙活起來,口裡倒顧不得喊了,反是那些客人們喊著“五個饅頭”“十個花捲”。又有馬隊的行來,脖兒鈴叮噹,甚至動聽。

順著馬隊走過北街,隔壁街後首兒轉過院兒去,便是清清靜靜不聞人聲。只見得一座座宅院秀麗非常。或是古樸素雅,或是雍容大方,又是藏巧於拙,或是精秀其形。只見得綠樹成蔭,鳥雀成群,未見麗人影,微聞嬌聲行。

正是:

京華氣派朗朗定,貴胄風貌堂堂儀。兩朝天地橫山水,人間氣象萬物新。

諸位看官,您道這是哪兒?咱們且從這一排街的宅子看過去,門上都提著字兒呢。甚麼學士府,甚麼太師府的,看官們一望便知這是京城中京官家眷內宅集中之地,

這一帶不多不少前後佔了三條街,雖說不曾有甚麼誥命嚴旨,但住在這一帶的都是朝廷裡的重臣親貴。故此京中人稱“貴人街”。能住在這兒的,絕非一般的貴人。達官顯貴也是貴,富豪之家也是貴,不過這一帶全是皇產,自高祖皇帝起便特作賞賜之用。是以這兒風雲變幻之多,實在難料。

這一眾馬隊晃晃悠悠來到一座府邸前停住,面前一人拉住馬韁,抬頭凝望這府邸門楣,見上頭書著“侍郎府”三個大字,油漆半落,門鎖微斜。歪歪一棵棗樹生出半條枝幹,滿目蕭索。

正是:

來由興衰幾人知,半生蹉跎不得志。嬉笑怒罵皆文章,何人不掛傷心事。

又是:

滿目塵埃半生過,鳴蟬一夏幾日活。便是漫山長草綠,半片夕陽轉瞬落。

古人云: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分明一座侍郎府,端詳那門上精細雕花、上好楠木,再望深深庭院、不見端詳。便可推知昔日繁華勝景,如今俱成一把鏽鎖,幾段殘牆。

那人戴著氈帽垂下面紗,看不清神色,只聽得幽幽一嘆。他身側一個小童模樣人道:“三爺,切莫悲傷,待小春兒打掃半日,便可居停。”

身後又有人道:“趙大人,昔日棄者不可留,還需珍重,無量壽福。無量壽福…”

前頭那人拉起面紗,露出臉來,觀那眉目清朗。星眼如俊,不是趙壑又是何人。趙壑拍拍衣襟道:“早知是如此,只是親見時,還是心傷。唉…罷了,季頎…不,菽華道長,此番又淺薄失態了。”

菽華道長看他一眼,捏著韁繩道:“若非如此,你便不是趙壑了。”

趙壑一笑:“誰說不是…”便復又拉下面紗,“小春兒,你也不用忙了,咱們今兒晚上隨意找家道觀歇息就是…此處,就由它去吧。”

小春兒嘴脣動了動正要言語,菽華道長卻衝他使個眼色,小春兒便住了口。趙壑裝作不見,回頭再深深打望一眼,拍馬側身走了。

小春兒緊隨其後跟了上去,菽華道長看著那破敗園囿,心內嘆息:皇上,當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麼?當日您與趙大人同進同出同食同寢,便真的隨您登上大寶,一切便都煙消雲散了麼…果真如此,鄙人出家便也算是求仁得仁、求得善終了。

正想著,卻見前頭兒趙壑停下,面前幾個內廷打扮的侍衛太監立在道旁。為首的正是神宮監掌印太監福公公。只見他翻身下馬手持黃絹,咳嗽一聲道:“世襲兵部掌印、執吏部侍郎、萬壽宮宮使趙壑接旨——”

一眾人這便下馬跪下,福公公尖聲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有萬壽宮使趙壑,一門忠烈,性順恭敏,其心可嘉。且身承高祖聖恩,尤不思忘。忠心體國,心懷社稷。出任之時尚留書萬言,辭誠懇切,朕實有感。高祖披荊斬棘得創大業,如今用人之時,盼卿萬事以國為重。回京之後,即刻入宮。欽此——”

趙壑緊緊皺眉,口中三呼萬歲。福公公上前一步攙扶他起身道:“趙大人萬安,如今腿疾可好些了?”

趙壑接過聖旨含笑回禮:“有勞公公記掛。萬壽山神秀之地,舊疾便是好了些,不過陰天下雨還是會痛罷了。”

福公公攙著他上馬:“趙大人,皇上可是想您得緊,時常在暢景園小坐,有時也歇在那兒呢。”

趙壑一挑眉頭看看他衣服顏色補子:“還未賀喜公公高升,祈願安康,無量壽福。”說著雙手合十躬身一拜。

福公公慌得跪下:“怎敢勞大人如此多禮,雜家折壽難還。這就請大人速速入宮吧。”

趙壑卻淡淡一笑:“有勞公公回話,趙壑回京前已然出家,現下是方外之人,法號常清,不便入宮,還望皇上體念。”

福公公瞪大眼睛:“甚麼?!”

趙壑伸手拉下氈帽面紗,果是單髻插簪,內裡穿著道袍。

福公公驚得退了兩步:“趙大人,這,這這——”

趙壑只是一笑:“還望公公轉告皇上,常清心無雜念,每日馨香祝禱,替皇上求福。”說著合掌欠身,揚鞭欲去。

福公公上前拉住馬韁:“趙大人,您原先只是出為宮使,並未上奏朝廷要出家。如今這般,便是——”

“便是先斬後奏,罔顧皇恩。依律當削去官職,永不錄用。”趙壑淺淺一笑,“那些便是浮雲鏡花,得之無益。”說著將身上玉佩取下,交予福公公,“此物煩勞公公面呈皇上。”言罷再不多話,打馬而去。

小春兒行了禮,亦是翻身上馬追趕過去。福公公捏著那玉看得一眼,面無人色。見菽華道長也要走了,這就忙的攔住:“季大人,您說這是甚麼事兒啊?”

菽華道長單手行禮:“公公客氣,貧道菽華,早已不問塵事多年。如今此事,貧道亦是不知。不過未免公公辛勞,貧道安頓好常清道長,這便隨公公一同入宮面聖,可好?”

福公公嘆口氣:“如此也好,也算…給皇上有個交代。”

這便再不多言,一眾人循著趙壑之跡而去。

晌午之後,趙壑一行在城東三清觀住下。菽華道長整理停當,便隨福公公入宮。

皇城氣派,天子儀態。巍巍金鑾,紫色蒸騰。宮閣殿院,假山遊廊。層巒疊嶂,飛簷翹壁。萬花常鮮,萬草常碧。錦繡輝煌,洞天福地。

菽華道長行在宮中,望著侍衛威嚴儀態,看著太監垂首恭立,見著宮女腳步輕捷,心裡幽幽一嘆。此處江山輪換,不變始終的是這一方氣象。

一路行到御書房,福公公回身打個躬:“大人稍候,雜家這便進去通報一聲。”

菽華道長見他終究不改稱呼,也就隨他去了:“如此有勞。”

福公公頓首方入,片刻裡頭兒傳喚。菽華道長理理衣襟,這便入內。

還未看清裡頭兒陳設,邊聽上頭兒道:“你來了?”

菽華道長雙手合十垂目而拜:“皇上身體康健,無量壽福。”

“季頎啊,朕命你代朕出家,為先皇祈運,可沒叫你誘拐朕的愛臣也出家啊…”說著有筆擱到架上的聲音,又聽身側太監扶著人行過來的腳步聲兒。

菽華道長並未抬頭:“皇上萬福,如今季頎早隨風去,貧道法號菽華。”

“那好,道長…朕便問你,為何趙壑去了你處,就一心出家了?”

菽華道長一挑眉頭:“皇上便當真不知麼?”

“朕問你話,你答便是。”

“那麼,貧道不知。”

“是不知,還是不敢說?又或是,不願說。”

菽華道長輕輕一笑:“皇上多慮了,菽華不過是方外人,綏靖王有皇上密旨宣趙大人帶貧道的腦袋回京,貧道不想趙大人為難,這就提著自己的腦袋一起來了。還望皇上恕罪。”

“恕罪?你是想來問朕為何要你的腦袋吧?”那人突然笑了,聲音低沉。

菽華道長亦笑道:“皇上聖明。貧道愚鈍。”

“行了季頎,朕為何要你的腦袋你也明白,只是朕並不想為難趙壑,你去告訴他,朕既然拉的下臉來再招他入京,也便狠得心來真要了他的命。你叫他仔細想想,好自為之。”

菽華道長深吸口氣跪下道:“皇上,請恕臣失禮。”說著便將身上那身道袍脫下,只著內裡襖服,“罪臣罪該萬死,還請皇上發落。只求皇上可憐可憐趙大人,莫再苦苦相逼。”

“這話端的有趣兒,朕逼過誰麼?季頎,你好大的膽子!”

菽華道長抬起頭來:“皇上,趙大人與微臣不過是同朝為官,縱有情誼也不過是同為皇上謀劃。趙大人想的,皇上當比臣更明白。”

“季頎啊季頎,朕該說你甚麼呢?”那人幽幽嘆口氣,“朕當日不殺你,是三郎替你求情;如今朕不殺你,還是三郎的情。你欠他那麼多,可想過怎麼還?”

菽華道長磕個頭:“下官統共一條命,給了皇上就不能再給他人。”

“說得好聽…”那人冷笑一聲,“既然你這條命是朕的,那就給了朕吧。”說著只聽他行到侍衛身旁,噌的一聲拉出劍來,扔在菽華道長面前。

菽華道長拾起劍來,終於仰面看去:“皇上真要下官這條命,何必如此多事。”說著橫劍便要一劃——

正是此刻,門外卻喧譁起來,福公公尖細嗓音道:“趙大人,不可,沒有皇上——”

“甚麼皇上,沒有我,還沒有他呢!”

說著便見一人大步進來,一見菽華道長橫劍跪在地上,這就過來一把拉住,回頭便衝皇上怒吼:“好你個齊微生!”

福公公聽得有人竟敢直呼皇上名諱,嚇得連連跺腳。皇上卻嘴角一揚:“三郎,你還是來了。”

諸位看官,這菽華道長季頎究竟是生是死,這趙壑壑三郎來此又將如何,皇上為何又要尋他晦氣,咱們下回“語天威竟成陌路淚殘紅終不解情”再說!

明日繼續,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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