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回 紫虛道長
聽完玄冰的故事，程慕楓的心一陣糾結，玄冰故事裡的月秋凌會是她麼？冰凌、火鳳、碧青還有記憶中的一些殘片，隱約的證實著她的猜想。
“你恨月秋凌麼？”
玄冰沒有回答程慕楓，如果沒有搞清楚月秋凌為什麼要殺她，恐怕這個問題對玄冰來說很難。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程慕楓走向竹林深處，一股清淡的幽香撲面而來，她提鼻深吸一口氣，這是她熟悉的味道，是青兒的味道。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程慕楓蹲下身，蜷縮著身體，將頭埋進膝蓋中，“青兒，你在哪裡？我好想你”
程慕楓的中指突然泛起紅光，一道血色竄入她的身體，一聲柔軟又熟悉的聲音隨著紅光的消失驟然響起，“楓”
“青兒”，程慕楓猛的抬起頭，起身四下尋找，沒有發現碧青的身影，“青兒，是我太過思念你，產生幻覺了麼？青兒，如果不是，你在叫我一聲，你出來見見我，青兒”，淚水模糊了程慕楓的雙眼，她哽咽的呼喚著碧青。
“楓～，別哭，是我，我是青兒”，又一聲響起。
程慕楓愕然止住哭聲，她沒有幻聽，確實是碧青的聲音。“青兒，你在哪裡？”
“我在你的身體裡”
“啊？”，程慕楓低頭看了看，“你怎麼在我的身體裡？你還活著，對不對？”，回憶起將冰凌刺入碧青身體的一幕，程慕楓真想立刻殺了自己。
“我也不知道，我在失去知覺前，將內丹渡給你，只是想今後我不在你的身邊的時候，它能夠替我保護你，後來我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自己的內丹裡面來了，而且就在你的身體裡”
“你一直都是清醒的麼？”，想起在天宮發生的事情，程慕楓有些不知所措。
“我……”
程慕楓的心咯噔一下，如果碧青是醒著的，那麼發生的一切她都清楚。“青兒，我……我不知道玄冰不是你，我……對不起”
“楓，不是你的錯，不是……”
“青兒，我很思念你，是在生我的氣麼？既然清醒，為什麼到現在才和我說話？”
“我有說，可是你聽不見，剛才聽到你哭的很傷心，我很著急，然後眼前紅光一閃，你就能聽到我說話了，楓，我不想你難過，因為我心疼”
“好了，我答應你，不再哭了，我怎麼能救你？”
“我也不知道，也許弄清楚我和玄冰的身份，就會有辦法了”
“你和玄冰？”，程慕楓的心懸起來。
“我和她……一定有著某種聯絡，我想起了很多事情，我和你說過，我的師傅就是紫薇山的紫虛道人，我一直以為自己是根竹木變化出來的，但是我想起來了，我的真身是一根竹笛，一直被放在靈虛洞的靈泉中”
程慕楓將玄冰和碧青的話結合在一起，這個故事不完整，結局是一個迷，也許只有月秋凌才能真正的揭開謎底。
“青兒，如果我真的是月秋凌，那我們……”
“我愛的是程慕楓，不管你是不是擁有前世的記憶，我愛的只是你”
“青兒，你都不會怪我的麼？我曾經……傷害了你”
“從來都沒有怪過，你是身不由己”
“傻瓜”
“呵呵，我是很傻，那你喜歡麼？”
“不喜歡”
“……”
“是愛”
“楓，我很幸福，有決定了麼？”
“嗯，青兒，再信我一次”
“我一直都是信任你的，放手去做吧”
玄冰一直守在竹林外，見程慕楓走出來，靜靜的看著她。
“玄冰”
“這麼快就接受我不是碧青了”
“因為她還活著”
玄冰有些詫異，不過隨即釋然。
“你的故事不完整”
“我知道”
“我們去弄清楚它”
“你是說紫虛道長”，提起他，玄冰眉頭緊蹙。
“他也許是故事中的關鍵人物，我總覺得他和月秋凌有苦衷，如果他真想殺了你，為什麼會幫助青兒？”
“那我們走吧”，玄冰帶著月秋凌轉眼飛到了紫薇山。
靈墟洞內
“你們終於來了”，紫虛道長佝僂著身體，身著紫色道袍，到揹著雙手，站在靈泉前。
“你知道我們會來？”，程慕楓說道。
玄冰未開口，冷冷的看著他。
紫虛道長轉過身，看著對面的兩人，程慕楓和玄冰見了他的摸樣都吃了一驚，只見他滿臉滄桑，頭髮斑白，眼神無光，好像隨時都會油盡燈枯。
“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玄冰忍不住開口問道。
“其實我早就該緣盡了，只是為了等你甦醒，才留著一口氣熬到今天”
“你早知道我會復活？”，玄冰的心微微一顫，不自覺的握緊雙手。
程慕楓感覺到玄冰的緊張，舒展開她的拳頭，觸手是冰涼的汗水，於是緊緊的握著她。
紫虛道長點點頭，“你本該死，是凌兒救了你”，他看到玄冰疑惑的神情，將事情的原委緩緩道來：“當日，你被后土大神救下之後，她就發現你是正邪同體”
“正邪同體？”
“是的，混沌之氣包羅永珍，太元聖母為了穩固身體，強行將雜氣破入你的體內，由於你本身修行的是妖術又對你的生母心存怨恨，所以這些雜氣在你修煉的時候不斷吸收你的怨氣，在不知不覺間形成一股邪惡的力量，存在於你的體內，你弒母殺同胞的時候就是這股邪惡的力量在作祟，你之所以沒有走火入魔完全變成邪魔，是因為你體內還存有強大的正神之力，也就是來自你的父親，盤古大神，而且你的意志也非常堅強，在最後一刻放棄了仇恨，甘願以自己的真元和鮮血去挽回，這也是后土大神沒有殺你，而是將你邪惡的一面封印的原因”
“將邪惡的一面封印？”
“是的，你也知道你是多麼強大的存在，即使是你的一部分，也足已能夠毀天滅地，后土大神幾乎快耗盡元神，才將你體內的邪神抽離你的身體，將它封印在大祭司神殿，並且將毀滅之光作為屏障，目的就是一旦邪神甦醒，毀滅之光將與它同歸於盡”
“后土為什麼不直接殺死它？”，玄冰沒有想到因為自己的一時積怨，竟然衍生出一個邪神。
“因為她當時已經孕育了凌兒，而且以後土大神的神力還不能把她殺死”
“你說什麼？”，玄冰不可置信，她碰到后土大神的時候她已經懷有月秋凌了。
“為了封印邪神，后土大神不得已動用了原本屬於凌兒的神力，從此凌兒便在她的體內沉睡，過了萬年依舊沒有甦醒，直到入輪迴前，不得已將她逼出體外，交託於我，並囑咐我一定要照顧好她，萬一有朝一日邪神衝破束縛，只有凌兒能夠把它再次封印”
“是我對不起她”，原來凌的苦難是我帶來的。
程慕楓拍了拍玄冰顫抖的肩膀，示意她穩定情緒，“後來呢？”
“凌兒在後土大神的體內沉睡了萬年之久，封印著強大的神力，只是她天生心力不足一時無法承受這麼強大的力量，於是我把她帶到人間，每日給她用靈藥進補，讓她在平凡中慢慢的恢復身體，封印的力量也在隨著她身體的復原一步一步的解封”
“終有一日，風起雲湧，天地變色，佛祖預測三界將遭到前所未有的浩劫，凌兒做為大地之母義不容辭，於是隨我回到天界”
“等一下”，程慕楓打斷了紫虛道長，“佛祖預測的三界浩劫可是邪神甦醒？”
“正是”
“為什麼邪神會甦醒？它已經被封印了這麼久？”
紫虛道長搖搖頭 ，“這個問題，你們自己去找尋答案吧，當時我和凌兒都做好了犧牲的準備，誓死要封印邪神，但是大地之母的神力需要延續，而我千方百計才尋得方法讓凌兒能夠孕育下一代，可是沒想到，卻因此讓她和玄冰結下了不解之緣”
紫虛道長緩了一口氣，對著玄冰說道：“當日凌兒回到天界，和玉帝稟明一切，並且提前進入大祭司神殿，想要尋找辦法加固邪神的封印，誰知你卻殺了進來，要知道邪神本就是你身體的一部分，你大肆屠殺，心存惡念，更加速了邪神的甦醒，而且一旦它進入你身，後果不堪設想，所以凌兒不得以才對你出手，不過她早就想到了這步，所以提前將她的神血交給我，她利用冰凌封印了你的力量，然後用她的神血將你的肉身封進了冰凌，後來邪神終於甦醒了，我和凌兒與他大戰，我被打成重傷，凌兒拼盡全力將我護送出神殿，我知道，她是要我活著，要我等著你醒來”
“那她呢？”，玄冰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
“她用自己的鮮血和生命與邪神同歸於盡”
“混蛋，為什麼不把這一切告訴我”，玄冰揪住紫虛道長的衣領，目雌欲裂，“為什麼要讓她獨自去承受，你們怎麼知道我不會去和邪神對抗，混蛋”，玄冰淚如泉湧，想起月秋凌，又心疼又可恨。
“玄冰，放開他”，程慕楓拉開玄冰，紫虛道長本就虛弱，被玄冰一扯一鬆，直接摔倒在地上，“道長，你沒事吧”，程慕楓扶起他。
紫虛道長本就沒有血色的臉變得更加難看，他喘息的坐起來，“道長，如你所說，那碧青是怎麼回事？”
紫虛道長苦笑了一下：“她是個意外，可以說是玄冰，也可以說不是，具體的你去問玄冰吧，那日我回到靈虛洞，將冰凌浸泡在靈泉內，靈泉是紫薇山的泉眼，靈氣充足，我相信玄冰一定會重新甦醒，後來，我想起凌兒的一縷化身還在人間，便將冰凌的劍魂抽離出來附著在一把普通的寶劍上，雲遊四海，到處尋找，終於在一個山林找到了她，於是將寶劍贈與她”
“你是說，我是月秋凌的一縷化身？”
“是的，這事說來話長，咳，咳”，紫虛道長感到自己的生命元氣差不多流失殆盡，趕緊挑重點的說：“玄冰，凌兒和邪神……可能……都沒死，這也是我……後來知道的”
“你說什麼？”
紫虛道長費力的點點頭，“大……祭司……神殿，邪神……你……”
“你先別死，把話說完”，玄冰將一道法力打入紫虛道長的身體，沒有激起任何反映，他的身體在慢慢虛化，最後化為一縷青煙，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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