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照在臉上,有一種癢癢的感覺,唐瑭睜開眼睛,最先看到的,滿眼的陽光。
她急忙閉上眼睛。
這該死的熟女,一大早就闖進來拉人家的窗簾!
咦,不對啊,自己的房間沒有這麼充足的陽光啊!
手邊轉來毛茸茸的感覺,好像還在一起一伏,熱熱乎乎的。唐瑭忽然反應過來,猛然睜開眼睛,赫然發現嘟嘟正四腳朝天的睡在自己的身邊。這是怎麼回事?
唐瑭立刻坐起身來,環視四周。
雪白的牆面,簡潔得幾乎可以稱得上沒有傢俱的房間和……枕著胳膊睡在地上的史今。
這裡竟然是史今的家!
額滴神哪!
唐瑭頓時感覺到毛骨悚然。她竟然在一個男人的家裡過夜了!
唐瑭迅速的跳起來,慌里慌張的抓起包包就往外跑。
“唐瑭?”史今揉著眼睛坐起來。
“啊?”唐瑭的手已經摸到門的把手了,
從史今家裡走出來,唐瑭一.度陷入混沌的意識裡。她把自己的頭髮弄得亂成一團,然後告訴自己,其實不過是為了照顧嘟嘟而已。是啊,照顧嘟嘟,幸好嘟嘟昨天晚上並沒有便血,早上也一直在呼呼大睡。大概是在恢復體力吧,總之,反正它是拖離危險了,自己的這顆心也總算是放下了。
“唐瑭!”史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唐.瑭回頭,看到史今手裡拎著一個袋子跑過來,塞到唐瑭的手裡,“沒吃早餐,帶著吧。”
“啊,好。”唐瑭看到袋子裡是一個.漢堡和一盒牛奶,“謝謝。”
“那去上班吧。”史今含著笑對唐瑭說。
唐瑭點了點頭,轉身走向站臺,走了很遠,回過頭,發.現史今還站在那裡,笑著衝自己揮手。
***
史今的家離公司不遠,唐瑭竟然又是第一個到“天.辰”的人。
這樣早到,唐瑭還真是不習慣,她看了一眼表,然.後決定消滅那個漢堡和牛奶。
屁股剛剛捱到.椅子,還沒等享用,韓冽便突然出現在了眼前。
“喲,你從哪兒變出來的?”唐瑭被眼前的韓冽弄得愣了愣。
“沒吃早飯?”韓冽笑眯眯的問唐瑭。
“是啊。”唐瑭點頭,又迅速的把漢堡攬在懷裡,警惕的看著韓冽,“你該不會是衝著我漢堡來的吧?”
“我對漢堡沒興趣。”韓冽抱著肩膀,笑著倚在唐瑭辦公桌旁邊的隔斷上,黑亮的眼睛爍爍的看著唐瑭,“我只對你昨天去哪兒了感興趣。”
“我?我昨天啊……”唐瑭遲疑了一下,這話要怎麼說出口呢?說自己在史今家?怕是不行,怕是捉只蟑螂出來都會想歪吧?說自己在家?更沒可能了,韓冽這廝,他既然問自己昨天去了哪裡,就肯定是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沒在家。這傢伙是隻爆竹,千萬不能惹火了他。
“我昨天去了一個朋友那裡,她的狗生病了,很著急,我去陪她。”唐瑭昧著良心的說了謊,不對不對 ,她哪裡有說謊的,都是實情、實情!只不過沒有說明性別和具體人名而已。
“我給你簡訊,你不回,給你電話,你又關機?”韓冽的眉微微的皺了起來。
“有嗎?”唐瑭掏出手機,“哎呀,怎麼會關機的……”
開啟手機,便看到了韓冽發來的簡訊,竟然有好幾條。
“對不起,可能是自動關機了,我沒看到。”唐瑭抱歉的對韓冽說。
“沒關係,”韓冽做了一個深呼吸,“以後有這樣的事情,要記得告訴我一聲,不然我會擔心你。”
“好!好!”沒有發脾氣?唐瑭受寵若驚。
“嗯?”韓冽的眼睛突然眯了起來,他微微的俯下身子,伸手捏住了唐瑭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直視著自己,“態度好的令人生疑啊。你不會是紅杏出牆了吧?”
“韓冽……”唐瑭推開韓冽的手,“到時間了,一會來人啦!”
韓冽嘿嘿的笑了一聲,站直身子,揉了揉唐瑭的頭髮,“吃飯吧。”
看著他走進辦公室,唐瑭長出了一口氣,後背好像已經被冷汗浸透了,黏黏的粘在背上。韓冽這廝的野獸直覺也太敏銳了,敏銳得可怕!
不過,自己為啥要怕他哩?說什麼紅杏出牆?說得自己好像他的私有物一樣……唐瑭不服氣的歪著頭看了兩眼韓冽的辦公室,最終還是決定把注意力轉移到漢堡上。
唐瑭剛剛咬完最後一口漢堡,茶茶等人就呼啦啦的湧了起來。
“咦,唐瑭沒吃早餐啊!”茶茶蹦蹦跳跳的來到唐瑭面前,“來這麼早還不吃早餐?”
“嗯,嗯。”唐瑭努力的嚥下去,然後站起來,囫圇吸了一口牛奶。“我要去會場看一下。”
“你也太敬業了,唐瑭姐!”邵帥興沖沖的走過來,拍了一下唐瑭的後背。
“咳。”唐瑭給噎了一口,恨恨的瞪了邵帥一眼,“謀殺啊?害死我看你們指望誰!”
邵帥一下子把手舉得高高的,一臉的無辜:“唐瑭姐,我代表人民代表黨對你表示一百二十分的敬仰。”
作死!
唐瑭抹了抹嘴,拿起桌上的資料,走出辦公室,卻險些與周浩撞了個滿懷。
“你出去啊?”周浩這傢伙,這幾天突然一身的喜氣,打扮的也是花枝招展的,粉襯衫白褲子,晃得人眼睛生疼。
“是啊,你手裡拿的什麼?”唐瑭眼尖的看到他手裡的牛皮紙信封。
“不知道,”周浩揚了一揚,“快遞公司送到收發室的,給老闆的。”
“哦。”唐瑭點頭,走向電梯。
離厲害正式開始還有三天,也就是說,今天就可以搭建舞臺了。唐瑭要早一點去到會場,跟修飾公司的人溝通一下。
一場大雨之後的空氣有點清冷,唐瑭的外套好像落在史今家了,這會還真的感覺有點冷。她抱著肩膀,站在公司,門口考慮著要不要叫出租車。
口袋裡的電話又突然響起,是韓冽。
“喂?有什麼吩咐啊,領導?”唐瑭接起來,笑嘻嘻的問。
電話裡的韓冽沉默了好一陣,唐瑭甚至可以聽得到韓冽深深的呼吸聲。
“韓冽,你怎麼了?”
韓冽沒有說話,電話裡傳來了“嘟嘟”的盲音。
“韓冽?”唐瑭心裡一緊,這是怎麼了?粗重的呼吸,突然結束通話的電話,難道是電話上經常會演到的……心臟病突發?
唐瑭嚇壞了,急忙跑回大廈。
“韓冽!”唐瑭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衝進韓冽的辦公室。
韓冽,坐在寬大的老闆椅裡,背對著自己,唐瑭只能看到他根根直豎的頭髮。
“韓冽?”唐瑭試探性的呼喚著韓冽的名字,“你沒事吧?”
“沒事,”韓冽淡淡的說了一句,“只是有點疼。”
“疼?”唐瑭緊張的走過去,“你哪兒疼?要不要去醫院?”
“你會在乎嗎?”韓冽的聲音有點苦澀,他突然轉過椅子,面對著唐瑭,“你會在乎我疼不疼嗎?”